忻王府备好了马车,请着隗故恒先上,忻王跟随。
当他们在车上时,忻王才忍不住的向隗故恒问出一些问题来。
特别是有关于南宫丁霖的。
在忻王看来,隗故恒会把南宫丁霖带在身边,着实是一个太过草率的决定啊。
“他为人不错。”隗故恒道,“再者说,他也是一路护我,我才能安全归来。”
的确,也正是这样的原因,才会让忻王没有立即就将南宫丁霖捉拿而下。
“臣弟其实仅仅是认为,他毕竟还是百花弥宫的弟子,平时行事低调些,才不会落人口实。”忻王道,“皇兄,你认为呢?”
他认为隗故恒应该是会赞同的吧,毕竟,隗故恒从来都是以国事为重。
如果忻王知道在这一路上,隗故恒早早的就想好了真正的隐居之处,怕是绝对不会这般问着。
“没有必要。”隗故恒笑着,“他从来都是如此,何必因旁事拘谨,他的自在,是我们这辈子都求不来的。”
当隗故恒这般说时,忻王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忻弟。”隗故恒说道,“如果你想要改变现状,就要想着,在何时继位,才是最好。”
“皇兄,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忻王则是说道,“自从皇兄练剑以后,这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好,必能长命百岁,收服东国,统一南经。”
隗故恒听着这一番话来,只是轻轻的摇着头,显然并不是特别的满意。
他也就不明白了,明明可以继承皇位,并非是件令人不喜之事,怎么就能推阻成这样。
“其实,你很努力,更适合这个位置。”隗故恒轻声问着,“为何不喜?”
忻王深深的看了隗故恒一眼后,终是叹着,“臣弟,无法胜任,知道皇兄辛苦,但又知道自己必做不好。”
那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算是好呢?
隗故恒的心里也是觉得有着重重未知,他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国君,都不知道何为“好”,忻王就知道了。
“何必……”他扬起手来时,忻王就向他作揖,不曾抬头。
最终,他只是叹着,“妄自菲薄。”
“臣弟,没有。”忻王忙道,“臣弟只知道,会一心一意辅佐皇兄,不会有二心。”
隗故恒也不太喜欢这个位置,却勤勤恳恳的做了好些年。
“罢了,容后再说吧!”隗故恒叹着,“我拿你们也着实是没有办法,好生气闷啊。”
忻王尴尬,原本是想要安抚隗故恒几句话来,但林家已在眼前,怕是不好多说。
车夫云敲门,开门的人似乎也不是很认得忻王的马车,在要不要他们进去的事情上,还是很犹豫的。
“去告诉他,南宫公子过来看望。”隗故恒忽然说道。
他就是这么明晃晃的拿着南宫丁霖的名头来敲门,真的是让人太吃惊了。
没有过多大一会儿,林副将军就亲自出来相迎,但却没有看到南宫丁霖。
“林副将军,你可是……”忻王一探头,就真的看到了林副将军。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会很生气的,可是忽然间,就又觉得哭笑不得的。
其实也怪不得林副将军,是忻王先抗旨不从,不是吗?
“见过王爷。”林副将军相当的尴尬。
忻王立即就伸出手来,阻止林副将军的话。
他原本就是没有打算用王爷的名头来见,否则,哪里还能等着隗故恒用上“南宫丁霖”的名字来。
林副将军立即就明白忻王的意思,忙着作揖,请着忻王下马车。
当忻王则刚落地之时,就回过头来,请着隗故恒。
原来,是隗故恒回来了?
林副将军的眼睛先是瞪圆,之后就隐隐约约的快要落下眼泪。
唉,隗故恒叹气,扬起手来,轻轻拍着林副将军的肩膀,道,“辛苦。”
“臣,不辛苦。”林副将军忙着就请着隗故恒与忻王入府。
林家很是简陋,但不失温馨,在他们入门之时,林家的人都出来迎着。
虽然,并非是人人都见过隗故恒的真容,但是瞧着他们的气度,怕是也知道隗故恒的身份了吧?
“府里可是有饭吃?”隗故恒忽然问道,“确实是有些饿了。”
“有的,自然是有的!”林副将军在听到隗故恒的话时,是相当的紧张,立即就请着隗故恒进了府中去。
果然,还是有饭吃的。
他们来的也是时候,林家好像正在用膳呢。
隗故恒与忻王是没有与他们同桌,而是被林副将军安排在了小屋中。
看样子是打算让他们可以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吃些东西,聊着天喽。
“很好吃!”隗故恒在吃着东西的时候,忽然就赞叹着,“另有一番滋味。”
“陛下……”林副将军正准备向隗故恒解释着他的所作所为时,就听到忻王道,“我都向皇兄解释过了,也是委屈林副将军了。”
隗故恒是头不抬,眼不睁的问着,“那我的诏书呢。”
“臣,一直保存着。”林副将军忙道,“从未落于旁人之中。”
“皇兄。”忻王忙道,“不如,烧了吧。”
隗故恒拿着筷子的手,稍稍的顿了顿,方笑着说道,“忻弟为了不当这个国君,也是费了此心劲的,但也没有必要烧掉,毕竟,以后是有用得着的地方。”
“以后……”忻王忙道,“再写也不迟!”
的确,如果这诏书落到有心人的手中,怕是会成为祸害。
“臣,去取!”林副将军立即就离开小屋,没有多久就回来,将诏书送还到隗故恒的手中,
他打开一瞧,的确是他所写的那一封,当真是被完好无损的保护着。
“好,烧了吧!”隗故恒说道。
林副将军着实是忙了一些,当隗故恒的话音一落时,他立即就又去备着火盆,也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端到了隗故恒的面前。
此时,隗故恒也没有在吃着东西,而是慢慢的赏着自己所写的诏书,心中倒是略有几分委屈来。
自然是很委屈,要知道,写出这东西来,于他而言,也是件费着精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