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天拖着疲累的身子,才走了几步,就接了来自于慕云深的电话。
“怎么样,我的慕太太,是不是受不住了?”
苏夏天疲劳得无暇同慕云深油情蜜意的调侃。
“要不,别训了?”慕云深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苏夏天闻言,精神一震,立即拒绝。
“我看你一整天都被教官在烈日炎炎下训练,别累坏了自己,得不偿失……”慕云深开始化身为妈妈桑,一个劲的劝说。
苏夏天娇躯一震,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头的不对劲,她问:“你是不是在一旁看着,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
电话的另外一头,慕云深没有说话,苏夏天咬咬牙,干脆直接挂了电话。
豪车里的慕云深看着远处少女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让司机开车回慕宅,陪陪慕衡吃顿晚饭。
慕家。
自打苏夏天从慕家搬走,后来又去了学校住,慕家的人气日益减少,连老管家都抱怨家里人气不足,有几分清冷。
慕衡的妻子,慕夫人是个购物狂人兼旅游达人,每天都给丈夫发送自己的照片,但是在外边玩得倒是乐不思蜀。
慕衡放任自家夫人全国各地的去旅游,这个女人在前半生的时候陪着他,从青涩年华到中年,慕氏集团已经不需要他,而他不太喜欢全国各地的跑,前些年倒是陪着夫人去玩了几个月就受不住回来了。
是已,自打慕云深同苏夏天发生关系,火速领证后,慕衡就把这事儿同慕夫人说了,让她赶紧回来给儿子举办婚礼,但苏夏天前些阵子直接同慕衡和慕夫人说,婚礼延后举办,最好等到大学快毕业再昭告天下她同慕云深结婚。
慕云深不知道这小妮子说了什么,反正他母亲慕太太同意了,父亲随后也被说动了。
饭桌上,父子两人沉默的动筷子,空气里唯剩下了筷子碰到碟子的清脆声响。
慕衡忍不住开口询问苏夏天的近况:“夏天上学去了,该是军训了吧?”
慕云深颔首“嗯”了一声,待到咽下嘴中的食物才缓缓的说道:“今天我去学校看夏天了,她在认真的军训。”
嘴角泄露的一丝笑容泄露了他内心的好心情,这一笑容被慕衡发现了。
他追问:“云深,你现在很喜欢夏天?”
慕云深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了起来,他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一副我不打算多言的模样。
慕衡笑了笑,说:“你们这些小孩子,就是嘴硬,当年你差点没把夏天气哭了。”
慕衡又提起了慕云深初见苏夏天的场景。
那一年,他十七岁,她九岁。
那一年,他同心中的白月光初恋白雪岚分手。
那一年,她父母飞机失事,双双葬身太平洋,尸骨未寒。。
慕衡牵着她小小软软的手,黑着一张脸站在卧室外边,早晨时他就同慕云深说过,要去接女孩子回家。
苏夏天的母亲曾经与慕夫人一块儿怀孕,只是不幸,那一胎流产了,夫妇俩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又在八年后再一次怀上苏夏天,两人在这八年间曾经在孤儿院领养过一个男孩,后来在苏夏天三岁的时候,男孩被自己的亲人找回,与他们断了联系。
彼时,窗外的阳光正灿烂,小女孩抱着抱枕,低下头,佯装什么都不懂的站在男人的身边。
男人面色狰狞,眉头皱成一团。
早晨他是怎么说的,如今他慕云深又是怎么做的?
不仅没有像他话里的一样,表现良好,还堂而皇之的领着一个野女人回来,现在还不停歇,是在落他的面子还是落夏天的面子?
苏夏天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间的情况,一脸嫌弃后躲在一旁,低下头,看着怀里半新不旧的抱枕。
“怎么,领回来了?”十八岁的慕云深浑然不在意,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无所谓的浅笑,手摸索到床边的香烟,想要点燃一根香烟。
慕衡被气得火冒三丈,上前一步拽住他手里的香烟,把香烟摔在地面,指着床上躲在他身后的女人说:“慕云深,你是想要气死你老子吗?”
一声轻微的打火机摩擦声响,零星火光一闪,香烟袅袅。
慕云深指尖夹着一根香烟,他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无情的笑道:“哟,老头你是认真的,不要她就没了慕家,那你的继承人是她了?”
慕衡青筋直跳,暴虐的上前一把抢夺过他手里的香烟,摔在地上,用程亮的皮鞋踩灭,碾压,冷眼睨着床上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慕云深闻言,嗤笑了一声,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夏天,进来——”慕衡朝外边小小的女孩招手。
九岁的小女孩轻轻柔柔的应了一声,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她是那么小,那么瘦弱,饱满的皮肤好似枝头的李子皮一样,亮晶晶的头饰给她增添了美感。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小洋裙,慕云深歪着脑袋打量她,想,可能是慕衡买的。
她的下巴很尖,巴掌大小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明亮的光芒。
苏夏天单薄的小身子抖动了下,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即便是这个从孤儿院接她回来,自称是她父母朋友的伯伯对她的态度和蔼可亲,这都不能让她有安全感。
“慕云深,你这混小子,又想干什么?”慕衡不答反问,压抑着心间的怒火。
话语才落下的瞬间,他的猿臂一捞,便卷起了躲在被窝穿衣服的女人,女人已经穿好了衣裙,
小女孩的脸颊瞬间爆红,她躲到慕衡的身后,磕磕巴巴的说:“慕伯伯,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有半分嘶哑,又有几分羞愤的哽咽。
慕衡气极,摔下一句:“你小子,好自为之,有你哭着求你老子的时候,哼。”
小女孩柔软的手被慕衡拉起,朝门外走去,门在他们身后重重的关上,
九岁的苏夏天垂下了眼皮遮盖住大眼睛里的冰冷情绪。
她嫌弃。
干瘪的四季豆?——哼,你才是干瘪的四季豆。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别玩得过头得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性病才好。
慕云深,你会为你今日羞辱我而感到后悔的。
小女孩眸子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时光与你都很美好,一淌便是过了六年。
六年后,少女的苏夏天又在一个地方碰见了她命定之人,
地点,KTV的公厕。
那一年,她十五岁,在读初三。
那一年,他二十四岁,刚接手慕氏集团,意气风发的总裁。
他们的婚约,于五年前,在小夏天的强烈要求,他的诧异下,退掉了。
从此,她是高不可攀的慕家的小姐,他是慕家的大少爷,她名义上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