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启明亲自将户口本和赖嘉潼的身份交给龙锐祺,赖嘉潼无论身手还是口舌根本不是龙锐祺的对手,还是被他半拉半攥地带到民政局拍了照。
坐在龙锐祺的车上,赖嘉潼呆呆地看着他得意地把玩贴着两人大头照的红本本,气得手都发抖了。
她遇见这个妖孽先后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竟然连连败走,他该不会是她某个前世的仇人化身,故意来害她的吧。
“龙锐祺。”
听到她的叫唤,龙锐祺低眸注视着她的脸,忽然第一时间低笑出声,语气带了些戏弄,“还说不认识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赖嘉潼深吸一口气,回头无比愤怼地问了出来,“我认认真真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龙锐祺长眸一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还没玩够?”
“谁跟你玩了,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是赖嘉潼,我真实身份是……”
就在赖嘉潼差一点口不择言说出自己身份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是有关四年前龙锐祺莫名其妙离开原赖嘉潼的一些画面。
赖嘉潼坐在那里怔了好一会,再看向龙锐祺时眼神带了满满的鄙视和怀疑,“你该不会是刻意接近我,想借此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我爸的把柄?”
龙锐祺的眸光一深,眉微微一皱,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有着错愕。
“你四年前说过你要去读警校,你是不是当上警察了,我爸是什么人我清楚,短短十年,赖氏越做越大,旗下国际知名的艺人越来越多,明里暗里要说干干净净连他自己都不信。”
在书房赖启明言辞力正地告诉她这则绯闻的严重性,因为龙锐祺如今在为他们赖氏拍电影,但凡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牵扯到赖氏头上,更别说绯闻女主角竟然是她这个赖氏的编剧,他的亲女儿。
偏偏她法力一点都发不出来,否则早施一道灵魂出窍的法术,也不用硬着头皮白白被赖启明训这么一顿。
龙锐祺此刻心情很是复杂,沉默半晌,他喃喃出声,“你爸这么坏,你还要回赖家?”
赖嘉潼白他一眼,“要你管?”
“我记得你以前什么事都会跟我说。”
赖嘉潼侧过头,冷笑一声,“我也记着,是你抛弃了我。”
为了他所谓的梦想,抛弃龙家这么大的家业,连她都不要了,即使这个她,说的是原来的赖嘉潼。
但现在她在原赖嘉潼的身体里,对她的一切记忆和感受都感同身受的好不好?几百年来习惯为别人牵姻缘的她,再一次在心里为原赖嘉潼深深打抱不平。
乖乖的,别再为这种男人生出难过的情绪了,太不值。
这一回,龙锐祺彻底沉默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厢里的气氛忽然间压抑得可怕,很久赖嘉潼才听见他略带嘶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龙锐祺已经将她环在了怀里,“我如果告诉你我有必须那么做的理由,你会原谅我吗?”
这下子轮到赖嘉潼怔住了,耳边嗡嗡地响,还没来得及想好回答他的话,“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她脸色一变望向窗外。
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龙家的别墅区,一个年轻女人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地透过车窗望了过来,脚下被摔得粉碎的保温壶还滋滋冒着热气。
赖嘉潼一看清那女人的脸,先是震惊地瞪大眼睛,下一秒直接打开车门,人已飞快地冲到女人面前,一把将她的手腕攥了起来,只觉得怒火往头顶蹿,“好你个容么么,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安家千金安娅婷站在那里,面对她莫名其妙的怒火和提问一脸懵逼,“哈?你,你是谁?”
“我是谁?!”
赖嘉潼气得脸都白了,她待容么么如姊妹,想下凡修炼都带着她,她倒好,出卖她推她下台,害她如今被困在一具凡人身体里,法力尽失,有家不能回,她还敢在这里跟自己装失忆?
“马勒戈壁,我真把你打到你祖宗都不认识你信不信?!”
她这张脸,这种时刻无辜柔弱的小表情,不是容么么还有谁?真当她眼瞎?
赖嘉潼一声怒吼,安娅婷一下子愣住了,睁着恐惧的双眼瑟瑟发抖地站在那,而显然被吓到的不止她一个,龙父和龙锐祺的继母谢馥珍听到响声后从别墅里赶了出来,还跟着一个打扮雍容气质不凡的妇人。
安娅婷一见长辈都出现了,越发地泫然欲泣,“妈,救救我,我不认识她。”
那种活脱脱被人出轨的小媳妇语气让赖嘉潼一阵恶寒,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车里走来的龙锐祺扯下手放开安娅婷,一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闲定,走到龙家父母面前,“爸,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赖嘉潼。”
“姓赖?不是司徒嘉潼吗?”
龙家父母面色一滞,他们知道赖嘉潼,知道她就是龙锐祺几年前离家出走,一起在大院认识长大的女孩子,直到四年前,他们还见过面。
龙锐祺却毫不在意,望向一边深受打击的安家千金安娅婷和她母亲钟丽箐道,“安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带我的太太和家人一起用餐,商量结婚事宜,不送。”
疏远的语气让安娅婷脸色又是一僵,连钟丽箐礼貌客气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沉着脸看向龙家父母,“亲家,先是开房的绯闻,这么快连太太都有了,那我们家娅婷算什么?”
“这是误会……”
谢馥珍反应快,一边半眯着眼上下打量赖嘉潼,她今早才看过新闻,这女孩年纪轻轻就跟人家开房,哪怕对象是自己视如己出的儿子,但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龙家儿媳妇的位置?
赖嘉潼被她那样的眼神一扫,没由来生出一种屈辱感,她听了这么一圈终于明白了什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故意拖她下水的男人,然后赔着笑向众人解释,“对对对,都是误会,我收了他的钱,他只说看在老朋友的份上陪他回家演戏应付催婚的父母,没想到已经有婚约了,那就不打扰了。”
古有云,清官难断家务事,她现在没心思掺和他们家事,还没有意向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
原来是炮灰啊,龙家父母和安家母女明显松了一口气。
赖嘉潼趁机连连往后退,还不忘伸出两指从自己眼前直直对向安娅婷那张和容么么一模一样的脸,无声的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句——
“我和你,还没完。”
但她没走几步,就被龙锐祺攥住后领拉了回来,盯着她的目光极尽冰凉,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才拿不久还热乎乎的红本本,脸上一边勾着嘴角,却咬着牙一字一字,“就算是交易,房也开了,证也领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我总不能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