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房之内的气氛十分压抑,众人皆是低头不语,而门外萧子萱也听到了熏房之内诸葛无宗与父亲萧焱的对话,得知治疗术也救不了自己哥哥后,心中的悲痛之情更加沉重了。
就在大家都不言语的时候,萧焱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走到诸葛无宗的身后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以呢,说不定这治疗术对于这疫病便有甚好的疗效呢!”
说完,萧焱还在诸葛无宗的身后推了推,示意他立刻施展治疗术为萧子辰治疗。
此时诸葛无宗发现萧焱的目光之中已经带上了戾气,他这是先礼后兵呀,若是自己此刻不出手,那一会儿他可能就要对自己下手了。可是问题在于此刻出手那自己体内星辰力全无的事实必然会被萧焱发觉,到时候自己可就把自己推到风头浪尖之上了。
但是现在要是要是不出手,那么他和雪儿立刻便会遭到萧焱的威胁,要是萧子辰的身体还好的话,那萧子辰一定会出来制止自己父亲的所为,可是而今萧子辰躺在床上只能眨眨眼睛,他是真的有心无力呀。
诸葛无宗缓缓地走向萧子辰,一边走,一边想着对策,可是此刻心烦意乱,大脑也成了一片浆糊,连正常的思绪都难以组织起来,更不要说什么想出脱身之计了。
然而就在这时,雪儿却是先诸葛无宗一步走到了萧子辰的身前,口中发出一声疑惑的哼哼声。
本来来萧府,诸葛无宗就没有想着凭借治疗术救治萧子辰,而是把救治萧子辰的希望寄托在了雪儿身上,可是进到熏房之后,雪儿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故而诸葛无宗还以为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呢,但是而今看她那认真的神情,莫非这萧子辰还有救。
见到雪儿的举动,萧焱也是一喜,赶紧凑到跟前,跟着雪儿在萧子辰身边不断地来回绕着。
“夫人,夫人可有救治子辰的办法?”萧焱见南荣应雪一直绕着萧子辰转圈,可是却一句话都不说,于是自己终于按捺不住问出了自己的心声。
“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能治好小子辰。”
南荣应雪这句话虽然没有给萧焱打包票,可是对于萧焱来说却是一件大喜事,因为这些天来萧焱从那些医者的口中得到都是同一句话:“老朽无能,盟主另寻高人吧!”
有了前后对比,故而萧焱对于南荣应雪这句“可以试试”那是相当地看好。
“快拿笔墨来!”萧焱吩咐一句,准备着让南荣应雪开下药方。
这南荣应雪本只想随口说出药方,可是没有想到萧焱竟然要给自己准备笔墨,既然人家这么热情,这么看重自己,那自己也就在他面前露一手吧。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便被萧府的一名家丁端到了熏房之前,而此时萧子萱一步上前,抢过那家丁手中的托盘,自己亲自端进屋中。
当然萧子萱之心不在端盘,而是在借端盘之事进到熏房里看一眼哥哥。
南荣应雪大笔一挥在白纸之上写下了一连串的东西,等她收笔之时,萧焱是迫不及待地将那纸拿到手中,可是放在眼前一看,却是看蒙了,他根本不知道那纸上的鬼画符倒地写的是什么东西。
而此刻南荣应雪已经学着高人的模样走到了门外,背着手,仰着头,看着天空的阴云,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萧焱见此刻去问南荣应雪已经是不合适,毕竟这问题问出来,那就是在质疑她的写字水平呀,万一把她热闹了,她直接不给自己儿子萧子辰看病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南荣应雪不能问,那萧焱只能询问诸葛无宗了,但愿诸葛无宗能看到他夫人的鬼画符。
“咳咳。”萧焱轻咳两声,然后将手中纸张交到了诸葛无宗的手上,“还请诸葛宗主给我看看这几服药到哪里能抓到?”
这萧焱倒也是机智,看不懂上面的字,可却借着询问诸葛无宗上哪里抓药的时机想要让诸葛无宗把药方给他读一遍。
诸葛无宗也不傻,雪儿的字写到什么程度,那他是心知肚明,别人看不懂那是正常,看得懂那才是不正常,但是诸葛无宗此刻也不想与萧焱多言,只好萧子辰的病要紧,于是便把雪儿写的药方给萧焱读了一遍。
“听清楚了吗,子萱?”萧焱朝着门外的萧子萱问道。
这萧子萱一听南荣应雪给自己的哥哥开出了药方,那心中是百般欢喜,故而当诸葛无宗念出药方之时,她是把每个字都记在心中,虽然诸葛无宗只读了一遍,可她却是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听清了,父亲,我这就去给哥哥抓要去。”
萧子萱随意找了个家丁,迫不及待地让那家丁带着她出了萧府。为什么出萧府还要让家丁带着呢,那是以内萧子萱从小到大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到了今天才迎来了自己第一次出门的机会。
“照顾好小姐,抓完药赶紧回来!”萧焱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可是此刻那里已经不见了萧子萱和那家丁的身影。
此刻萧焱的心情出奇地好,他从诸葛无宗手中拿过那张药方,现在知道了上面写的内容后再看,却发现南荣应雪的字确实与诸葛无宗所念出来的字有那么一二分的相像,于是便拿着那药方走到南荣应雪身前,说道:“夫人可真是厉害呀,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这字写得也是龙飞凤舞,绝对有那大书法家的风范呀!”
“那是,”南荣应雪毫不谦虚,直接应了下来,同时还瞥眼看向身后的诸葛无宗,说道,“这盟主就是盟主,就是比那宗主有见识,也不知道哪位宗主天天嫌我写的字那看,说我写的字就像是虫子爬出来的一样!”
萧焱和诸葛无宗相视一看,而后尴尬地笑了笑。
开出了药方后,萧焱并没有放诸葛无宗和南荣应雪离开,而是在府上设了宴席,一边请两人用着餐,一边等着看萧子辰服下第一副药后有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诸葛无宗当然知道萧焱的心思,要是雪儿的药方无效,那不知道萧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故而这眼前的美味佳肴也都失了原本的美味,诸葛无宗的筷子只在各个菜上点了点,象征性地往嘴里送了些东西。
雪儿就不同了,她的胃口那是相当的好,吃惯了诸葛府的饭菜,而今来到萧府,长长萧府的酒席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最终一桌饭菜诸葛无宗和萧焱几乎没动,大多数都被南荣应雪一个人给消灭干净了。
“吃饱了,我们该走了!”南荣应雪放下手中的筷子,牵上诸葛无宗的手便准备离开,可是此刻萧焱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腿上用力,似也要站起身来。
“哎,不急,雪儿,我们再坐一会儿,刚吃饭不能随意走动的,否则你的肚子会变大的。”诸葛无宗拿话吓唬着南荣应雪,而实际上则是为了避免自己和萧焱之间表面和平被打破。
就在这时,萧子萱匆匆地跑进了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哥哥,哥哥他吐了!”
闻听此言,萧焱大惊,拉起诸葛无宗便朝着熏房而去,而紧紧牵着诸葛无宗手的南荣应雪也被一同拉去了。
前往熏房的路上,诸葛无宗心中叫到:“坏了,这下坏了,莫不是雪儿的要没有起到作用,而是帮了倒忙,这子辰你千万不要有事呀,你要是出事了,那大哥和大嫂今天就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你家了。”
萧焱心中焦急,脚下步子是又快又急,不一会儿便绕过许多房间来到了后院的熏房之前。
“子辰!”
还未进门,萧焱便是大喊一声,可是走到屋内却发现,萧子辰正在一名家丁的帮助下喝着一碗小麦米粥。
“父亲!”萧子辰看到萧焱脸上的惊慌也是十分纳闷,自己明明让妹妹去告知父亲自己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可是为何父亲赶来时脸上却带着慌张之情呢。
萧子辰的声音不大,但是比之前那蚊鸣之声那可是强多了,而且之前萧子辰是吃不下去饭的,每次吃饭萧焱都是把他五花大绑,而后硬生生地给他灌下去,可而今他竟然在喝小米粥。
看到这副场景,萧焱松开了诸葛无宗的手,一步上前,抢过家丁手中的碗筷,自己亲手给萧子辰喂着饭。
“虽是虎豹,但也是人父!”诸葛无宗见平时对萧子辰十分苛刻的萧焱,而今竟然亲手给萧子辰喂起饭来,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而这时候,萧子萱也赶到了,她原本是想告诉父亲,哥哥吐了之后精神便好了很多,可是当时过于兴奋,一时气短,后面的那半句话便没有说出来,而萧焱则是听了半句话以为萧子辰出了什么事情,故而才心急火燎地朝熏房而来。
而今误会解开了,萧焱也是对诸葛无宗和南荣应雪连连陪着不是,萧子辰则在病床之前轻轻地握住了妹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