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回来了!”
正在诸葛无宗和珊谈笑之时,忽听少女小雪一声欢快的呼叫声,顿时两人皆打住正在谈论的话题,转眼向少女小雪跑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两人多高的洞口旁立着一身穿吊带抹胸素底碎花长裙的少女,柔指抚壁,情眼四望,似在等候着谁。
“哇,雪儿,好像没怎么变欸!”珊是先惊讶后失落的说到,“我还以为我会看到一个黄脸婆呢,真是让人失望!”
确实如珊所说,十几年后的雪儿脸上竟是未见一丝岁月容,倒是徒增了三分女儿情,叫诸葛无宗心中小鹿乱撞。
“爸爸,你和珊姨愣在那里做什么,妈妈把火都生来了?”少女小雪跑到洞口旁的一处火堆前,把手中的竹筐放下。
此时珊结果诸葛无宗手中的野猪,径直朝少女小雪那里去了,而诸葛无宗则来到了南荣应雪的面前,但南荣应雪见他却不作声,不像现实世界中的那般活泼粘人,上来就拉他的手,往他怀里钻。
眼前的她只是默默地看着诸葛无宗,虽不言语,但却已经是三分情上眉梢挑,七分爱入眼波飘,那一点内敛,两目羞娇之状怎能不让人恋爱。
诸葛无宗见南荣应雪此般端庄素雅,心中也咏起那“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的感慨之词。
“才一会儿不见,你们就秀恩爱,好像分隔了几千年一样,天天看,天天看,爸爸,你就没看厌吗?”
少女小雪跑过来,一把推开诸葛无宗,拉着南荣应雪往火堆边走去了,留诸葛无宗一人愣在那里,等他会过神来,赶忙冲着南荣应雪的背影喊道:“没,没看厌!”
南荣应雪缓缓地把头扭了回来,看着诸葛无宗,嘴唇微启,似要说些什么,但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少女小雪一把把脸又给扭回去了。
“妈妈,别理爸爸,他今天特别奇怪,傻兮兮的,你快过来,快过来,”少女小雪拉着南荣应雪来到竹筐前,指着竹筐说到,“妈妈,你看,你看这些蘑菇都是我采的,还有那只野猪,也是我打的。”
诸葛无宗一听这话,心中委屈,嘴上也没把住:“哎,蘑菇和野猪都是我……”
“啪”,一个大蘑菇被少女小雪不歪不斜地投进了诸葛无宗正在说话的嘴里。
少女小雪急匆匆跑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脚却在诸葛无宗的脚上狠劲地踩着,同时把她那吐气如兰的粉唇凑到诸葛无宗的耳畔说到:“你说什么呢,爸爸,你和珊姨的把柄还在我手里呢?你最好乖乖地!”
诸葛无宗一听,便直接改口道:“都是我家小雪采的,野猪也是小雪打的。”
“这就对了吗,爸爸,乖乖的,今晚我会让你吃饭的。”少女小雪说完从诸葛无宗身边跑开,又回到了南荣应雪身边。
“哎,原先是雪儿惹不起,现在是小雪惹不起,我在家里的地位怎么就这么悲催呢?”
正当诸葛无宗在心中抱怨时,却听南荣应雪一声细语:“你又欺负爸爸了,蘑菇还可能使你采的,可这么大的一头野猪,你怎么可能制伏呢,肯定是爸爸在一旁帮忙,你最后去捡了个便宜!”
南荣应雪这一句话虽然说得并不是事实,但是在诸葛无宗心中却是炸开了一个欢乐炸弹,搞得他心花怒放,笑逐颜开了。
“哎,你都看傻了,我问你啊,你是喜欢现实那个呆萌的小狐狸多一点呢,还是喜欢这里这个温柔娴淑的多一点呢?”珊走过来,在诸葛无宗的耳边小声问道。
“哎,你说什么呢,这个是假的,两者怎么比呀?”
“噫,不正面回答,那看来是喜欢眼前这个多一点了,嗯~,等我回去,我一定把这事情告诉小狐狸!我倒要看看她是不让你进屋睡觉,还是把自己改造成得也温柔贤淑起来,哎,你说她会怎么做啊?”
“我不知道,你爱咋地咋地,反正我认为你把这事情告诉她,她肯定理解不了,到时候她还可能你以为你脑子生病了,而给你配两副药吃!”
珊仔细一想,也是赶紧摇摇头,这小狐狸可能真的理解不了这心魔幻境是个什么东西,更别说突然告诉她在心魔幻境里还有另一个她这件事情了,到时候她脑子一个弯转不过来,卡在那里,再从现在的呆变成傻那可就不好了。
就在诸葛无宗和珊低语之际,忽听少女小雪再次发色。
“妈妈,猪真的是我打的,野花是爸爸采的,采给你的!”少女小雪说着,将竹筐里的一大捧野花拿出来,递到南荣应雪的手上。
“真,真的吗?”采花一事虽是少女小雪对她说的,但是南荣应雪并不问她,而是扭过头看着诸葛无宗羞涩地问道。
“真的,妈妈,我才蘑菇的时候,爸爸就顾着给你采花了,一点都没帮我!”少女小雪信誓旦旦地说着,但是她的眼中却滑过一丝落寞,而刹那间的变化却被珊一丝不漏地看在了眼里。
“难道……”珊在心中猜测着,但是又不敢肯定,“我在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也傻了!”
珊摇着头走向火堆旁,自把那石锅架上,和小雪一起蘑菇煮起来。南荣应雪则双手捧着花,羞答答走进诸葛无宗,两人四目相对,仿佛除了目中人,整个世界再无他物……
兔子小姐洞内。
“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一死,幻境马上就会坍塌,你的诡计是无法得逞的,你不能杀我。”心魔的身体已经抵在石室的后壁上,再无空间可让他后退。
“不,幻境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你的玄武虚日鼠心罢了,我只要能保证它跳动,幻境便不会坍塌,用你的虚日鼠心换掉诸葛无宗的尾火虎心,或许他会更适合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生活。”鬼面人语重心长地说着。
“换心,无稽之谈,你以为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吗,拿这种事情来哄骗我?”心魔将手放在身后鬼面人看不到的地方,五指在地上飞快地划动着。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行,要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哦,我忘了,这里只有你一个自由的思想者,你是看不到高手云集的现实世界的,你是井底之蛙呀!”
鬼面人躬身把脸伸近心魔,几乎是与他的脸贴在在一起,那冰冷瘆人的面孔,双目深陷的空洞,无一不让心魔感到寒意,冷汗已经在他的脸上横流,但是颤栗的身躯却在酝酿一个决定生死的诡计……
“你行,你行,你去死吧!”心魔狂吼一声,右手狠狠地按在地上,瞬间石室像一块被刀切的豆腐一样,在无声间坍塌了下来,而且每块塌下来的巨石皆向鬼面人落去。
心魔身形一抖在石室坍塌的一瞬间凭空消失,而他再次现身时却已经来到了洞外。
皓月当空,风儿荡漾,夏夜冰凉似水,绿萤幽飞,乱虫低鸣,天上飘着朦胧的雾,空气中弥漫着芬芳的草木香,这样的夏夜出去了闷热,只留下她的美,真是让人心旷神怡,通体舒畅呀。
心魔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而后看着坍塌的山体,那是原本石室的位置,现在只剩下几块巨石躺着。
“知道我是心魔,可以操控环境,还和我废话,空有强悍的实力,却是恃才放旷,活该你死在这里,这就是你的命了!”心魔不屑地说到。
“命?孩子,你的年纪还没有资格谈论命这个深刻的话题!”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在心魔的身后响起,冷汗瞬间湿透了他背上的衣裳。
“噗”的一声,不等心魔回头再看那令人发瘆的鬼面具,一只老如枯藤的手已经从他的心间穿出,直把他那颗噗噗直跳的心脏握着展现在他的面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诡计都只是自欺欺人的小把戏而已,孩子!”鬼面人的声音不再沙哑,那是一个老人的声音,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的声音。
心魔眼睛猛地睁大,她不再试图扭头看那会面人,而是低头看向那只握着他那颗玄武虚日鼠心的手,五指干枯如柴,与一般老人的手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他手腕正面赫然有一道棱形疤痕,那么鲜艳刺目,泛着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欺骗的淡红色光芒。
“你是……”
“噗。”
不等心魔说完,鬼面人握着心脏的手猛地收回,随即心魔倒地,尸体化作蓝光消逝在宁静的夏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