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城眼神温柔,见她吸溜着面条,毫不在意牵动自己的伤口,忍不住颦眉。
“水,水!”
面条虽然容易消化,但是一口吃太多,也会噎人,江盼夏伸出手,气喘吁吁的想覃城伸手。
覃城连忙转身,在柜台上帮她倒了一杯水,递到江盼夏的手里,她一接到杯子,就迫不及待的往自己嘴里灌。
刚喝了两口,又被水呛到了喉咙,声嘶力竭的咳嗽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她的伤口撕裂,江盼夏疼得皱眉,她低头看了一眼,布带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她这一举动,同样引起了覃城的注意,覃城见她咳嗽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的在她后背顺着。
“差点要了我的命。”江盼夏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胸口的绷带早已经被她的鲜血染红。
覃城盯着桌子上的几碗面条,突然站了起来,“我去扔了。”
江盼夏连忙伸手阻止,“别,我还没吃饱呢!”
那动作,就像自己维护的是一堆金银财宝,江盼夏看了一眼覃城,眼睛里目光坚定,要不是她有伤在身,她肯定要站起来维护它们!
覃城目光一直定格在江盼夏也的伤口上,不悦的开口,“躺下吧,我去叫医生。”
江盼夏呐呐的点头,她不明白覃城为什么也变脸这么快,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一秒就成了给脸。
她想得很仔细,仍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这种情绪归结为一种病,这种病只有事业有成的人才会得,比如覃城,比如陆景安,最显著的症状就是喜怒无常,比一般人更加难以琢磨。
江盼夏的伤口已经被撕裂了,她根本没有半点力气做起来继续吃面前的面条。
看着鲜香四溢的食欲,江盼夏只能干躺着咽口水,实际上她连每呼吸一下,胸口都钻心的疼。
眼睛盯着天花板,江盼夏的双眼变得模糊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皮却变得越来越沉重。
迷糊间,听见有人推开门,耳边是覃城的呼喊,吵的她更难受了,江盼夏想睁开眼睛跟他说不要再吵了,可是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
江盼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听见有人再争吵,这两个人的声音她都很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到底是谁。
“你这种行为已经涉及违法,再不收手,我会依法处置。”陆景安脸色苍白,但说话的气势仍旧让人发抖。
覃城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在尼泊尔,陆少应该没有哪条法律能逮捕我吧?”
陆景安冷哼,“你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这次我的介入就是对你的警告。”
“谢谢陆少给的机会。”覃城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拉开病房的大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覃城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的江盼夏,继而又对陆景安笑了一下。
对于这样的挑衅,陆景安并没有太生气,只是扭头,正好看见江盼夏睁开眼睛。
“你听见了?”陆景安皱眉。
江盼夏疑惑的偏头,“听见什么?”
她刚醒过来就看见陆景安站在病房,里面除了她们两个,再也没有其他人,她还在奇怪刚才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呢!
陆景安又变成了以往的冷漠,“没什么。”
“感觉怎么样?”
江盼夏听见他这么说,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端架子,毕竟她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却不闻不问,到现在才来看她!
她把脸扭到一边,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看的陆景安一脸莫名,“你怎么了?”
江盼夏仍旧不说话,打定主意,只要他不想自己解释,她就不会原谅他!
“噔噔噔”
陆景安正要开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陆景安看了江盼夏一眼,“进来!”
江盼夏忍不住好奇,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进来的是带自己上茶楼的特种兵,心里便开始骂娘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懂看人眼色,眼看陆景安就要向她解释了,偏偏在这种时候敲门!
“首长,茶楼的老板说想见你……”
“不见。”陆景安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特种兵没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一脸茫然的盯着陆景安。
陆景安对回头的江盼夏笑了笑,那种温暖,立刻就让江盼夏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听到他后面的话,江盼夏更是不好意思了。
“我媳妇儿受伤了,我要在这里陪她。”
江盼夏感觉她的少女心似乎一下又死灰复燃了,之前早就对爱情这玩意儿绝望了,现在……似乎……
“是!”特种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踏着正步离开,他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可江盼夏的心情却变得不一样了。
陆景安坐过去,“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江盼夏很想说不疼,但是身体的动作却先做出了回答,她躺在床上,傻笑着摇头。
陆景安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江盼夏感觉整个人都被泡进了甜蜜罐子里,她摇头,努力的想要维持清醒,但仍旧止不住的冒泡。
陆景安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爱说情话,太多了就感觉他在故意的撩自己!
见江盼夏懵懂的样子,陆景安只能无奈的摇头,她不知道自己看见她中枪的那一刻,感觉天都要塌了,脑子里一片恐怕,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不能让她出事!
他醒过来,再回想起当时的心情,都觉得害怕,他明白了江盼夏在他心里的地位,这种感觉,他不想经历第二次!
“陆景安?”江盼夏皱眉,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话,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陆景安回神,目光痴缠着江盼夏,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你……你要干嘛?”
“我们结婚吧。”
“什么?”江盼夏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听到陆景安的回答,她有些迷茫,“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