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里,牛鼎天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眼泪,然后口中喃喃地喊道:“方市长,你怎么能就这么什么都不交代就去了呢?你可是我们绿湖市的希望,你这么走了让我们怎么办啊?”
风雅晴冷漠地看着牛鼎天卖力的表演,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世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如果说风雅希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么眼前这位的演技完全就是大师级别。要不是她提前知道,要害方雨文的人就是牛鼎天,她真的会被牛鼎天这卖力的表演给欺骗了。看着牛鼎天哭得肝肠寸断,她脑海里冒出一个词来形容这场面——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个词对此情此景真是描绘得贴切至极,应该没有其他词能更好地形容牛鼎天的行为了。
跟着风雅晴来看热闹的胡淼撇撇嘴,开始吐槽:“小疯子,我怎么觉得这副市长哭得有些过了!他不是一心想要当市长吗?他哭得如此伤心,让我都想跟着哭了!只是他跟方市长很熟悉吗?据我的小道消息,这牛副市长很有可能就是害死方市长的凶手……”
风雅晴捂住胡淼的嘴巴,四处扫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才松了口气。她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胡淼,就是担心性格耿直的胡淼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找牛鼎天的麻烦。她还什么都没有跟胡淼说,胡淼就对牛鼎天的意见如此之大。如果她说出牛鼎天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要被胡淼给鄙视死。
“小声点!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也敢这么乱说,也不知道你们家路楠是怎么调教你的!”风雅晴附在胡淼耳边小声调侃道。
胡淼不满地瞪了眼风雅晴,冷哼道:“他才没有本事调教我,要调教也是我调教他。只是最近酒吧生意惨淡,再这样下去估计我们都要去喝西北风了!雅晴,你们家是开公司的,你家男人也是大公司的副总裁,有没有什么好的点子,挽救如今酒吧惨淡的现状?”
风雅晴听完胡淼的话,不禁盯着胡淼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淼淼,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酒吧的生意了?难道迷雾现在真的已经变成了你的囊中之物?没看出来路楠对你还挺专情,酒吧就真的这么白白送给你了!那你是不是考虑毕业后就去当酒吧的老板娘?虽然你还小,可是路楠已经老大不小了,你总不会让路楠一直单身下去吧!”
“找打!小疯子,你现在嘴巴是越来越毒了!我还是喜欢小绵羊一样的你,多可爱,可以任由我欺负!小疯子,你能不能继续变回那个我可以随意欺负的小疯子,而不是现在这个我见到都有些害怕的大女人!”
“继续欺负我?淼淼,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每个人都会成长,你真的希望我一直是个毫无攻击力的小绵羊?那你可得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我,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花家别墅现在住着一朵又大又白的食人花,只要我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确定要我变回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胡淼叹口气,无奈地道:“还是算了吧!风雅希那可恶的女人还真是有些手段,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怀上了花无麟的孩子!小疯子,你跟二少爷花前月下这么长时间,你的肚子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风雅晴一个白眼翻过去,胡淼还真是胆大妄为,在殡仪馆这种地方讨论这种限制级的话题。在她心里,还有没有对死者的一点点尊重。胡淼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停!淼淼,注意我们说话的场合,这里是殡仪馆,不是你熟悉的酒吧,你怎么能什么话都说出来?死者为大,请尊重死者!”风雅晴一句话把胡淼的好奇心都堵了回去。
胡淼撇了撇嘴,满脸不高兴。她对死去的方市长没有什么感情,同时她对在上面哭得肝肠寸断的牛副市长也没有什么好感。看着牛副市长那恶心的嘴脸,她就希望牛副市长赶紧哭完下来,别浪费大家时间。
顾铭金上前扶住牛鼎天的肩膀,沉声安慰道:“牛副市长,请节哀!天灾人祸谁也不可避免,大概是上天不希望方市长继续在人间受苦,所以才把方市长带走了……”
牛鼎天冷冷地看着顾铭金,顾铭金还真是个随意的年轻人。他用尽手段想夺取市长之位,可顾铭金却依然我行我素,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像根本就没有把市长之位放在眼里。他恨顾铭金这样的随性,顾铭金怎么可以如此不在乎市长之位。
顾铭金低头看了眼水晶棺材里的方市长,他觉得方市长的死十分蹊跷。方市长在来绿湖市的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才会导致当场死亡,可是他看着眼前水晶棺材里的方市长,感觉方市长有些怪怪的!至于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方市长,我们初次见面,如果你有什么遗言,可以托梦告诉我!我对你还是很崇拜的,你在C市的所作所为令在下佩服不已。本以为之后可以跟着你好好干,却没有想到还没有跟你说上一句话,你就这么匆匆离开了!”顾铭金双眼泛红,他是真的很崇拜方市长。当他知道方市长被调到绿湖市当市长时,他激动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今天早上他早早就去办公室里等着方市长的到来,却没有想到等来的是方市长已经辞世的噩耗。
胡淼听着顾铭金的话,点头道:“比起刚才那个哭得要死要活的牛副市长,我更喜欢这个顾副市长。至少他看起来要真诚多了,大概是看多了白莲花演戏,我总感觉牛副市长的表演有些过火了。方市长又不是牛副市长的亲爹,牛副市长要像死了亲爹一样哭得那么伤心吗?”
风雅晴无语地看着胡淼,她就不应该带胡淼来凑热闹。胡淼这厮压根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的想法呢?只不过碍于方市长才刚刚逝世,他们不方便说太多。
接下来是牛鼎天声情并茂地念悼念词,听得风雅晴昏昏欲睡。风雅晴叹口气,在心底再次决定,以后坚决不从政。她可不希望有朝一日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她跟牛鼎天不熟悉,不然她一定要问问牛鼎天。说这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有意思吗?
偏头看了眼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花无痕,早知道她就不能心软带着胡淼来看热闹。只是躲在暗处的方雨文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作,他不会真的等着牛鼎天把他送去火化吧……
“无痕,你说他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反应,他不会是准备等着牛鼎天把他送去火炉里,然后变成骨灰吧!”风雅晴盯着水晶棺材看了许久,她实在是不明白方雨文这到底是在等什么。牛鼎天声情并茂的悼词难不成让方雨文觉得,牛鼎天是真的很关心他!
花无痕平静地看着水晶棺材,方雨文不是一般人,当然不可能这么快跳起来说自己还没有死。方雨文应该是在等天黑吧,天黑之后应该可以上演一出大戏。也不知道方雨文是怎么收买那江湖老道,那江湖老道竟然愿意配合方雨文,把火化的时间定在了午夜十二点。
“不急,演戏的人都不着急,我们作为看戏的就更不能着急。你是不是饿了?如果你饿了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吃宵夜。好戏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上演,我们吃个宵夜回来正好合适。”花无痕宠溺地看着风雅晴,附在风雅晴耳边小声道。
风雅晴点头,只是她要怎么跟胡淼说呢?她总不能说先去吃宵夜,然后再回来继续看戏。斟酌了一下,风雅晴歉意地道:“淼淼,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胡淼点点头,她也不想继续看牛鼎天表演独角戏。犹如在这里浪费时间看牛鼎天表演,还不如回迷雾里找林贝丘说说话。而且刚才风雅晴和花无痕咬耳朵,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她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当百瓦电灯泡,她还是乖乖回去吧!
看着胡淼的背影消失在迷雾酒吧门口,风雅晴才无奈地道:“无痕,都是我给你增加麻烦,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淼淼。我们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好戏开场吗?”
花无痕宠溺地看着风雅晴,摸了摸风雅晴的头,才平静地开口:“放心吧!方市长肯定不会这么快暴露自己,他应该是等着最后关头再出声。牛鼎天准备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如果不让牛鼎天尽情发挥,岂不是对不起牛鼎天的精湛演技。”
“也是!”风雅晴无语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