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风一想到刚才,自己因为吃不下去了,长长的龙须面都是被她咬断了的,一想起来多恶心啊。
可是那对面的楚十九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吃的特别干净,最后还把碗里盛的汤都喝了。吃得倒是真干净啊。
这一日,醉春风起得出奇的早。平时她都要睡上日上三竿,太阳照屁股了,才会不情愿地起床。
可是今天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虽然在这里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可是自己多年的武功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吧。还是要勤加锻炼,就算这一辈子都出不去,强身健体也算好的。
所以她决定早点起来,出去悬崖边练功。她起来梳洗完毕,没见楚十九的身影。只见他的那半边炕收拾的很整齐,被子叠的四四方方的。
她也不管那么多,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悬崖边。练完了功夫,想着反正也没事,不如去那个月亮湖研究一下。她还真是不明白了,这个月亮湖为何如此神奇,会把人的武功给弄没了。
月亮湖,顾名思义如同一汪圆盘,圆圆的,就恰似挂在天上的明月。湖上还冒着热气,她蹲在湖边,伸手把手指往湖水里一探,这水居然是温热的。
后来她才知道,这湖水很是奇怪,一天是温热的,一天是拔凉的。周而复始,从不改变。自己掉进来的那天就是拔凉的,怪不得差点没把我给冻死。
她心里想着,夜里无人时,到这里来洗个热水澡,倒是不错。她正在这里琢磨着,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岸边放着一堆衣物,上面还有一块书本大小的石头压着,许是怕被风吹跑了。
她童心又起,跑到了衣服边一看,这不是楚十九那个家伙的衣服吗?真是天助我也啊!不好好捉弄他一下,都对不起自己个了。
不过她往湖面上一扫,也没见那个家伙的人影啊。她一想:管他呢,没准他躲在湖下练憋气呢。
她像是个偷吃了两只小鸡崽子的小狐狸一般,乐得捂着嘴,花枝乱战。把楚十九的衣服抱在怀里就跑回家了。
她喘着气,把这家伙的衣服放在了炕上。一看到里面还有男子的亵衣,不禁脸上滚烫。不过她的眼珠子一转,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就在衣服里面翻来翻去的。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她只觉喉咙发干,脸色发青,其实自己早该想到的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啊?那金簪子此刻在她的眼里,异常的刺眼。那夕颜花的图案,那花心是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紫色宝石。这簪子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不可能有重样。
而这个金簪子就是当日任惊鸿手里攥着的那只,自己绝对不会看错。她在心里暗想:我说怎么那样巧呢?我掉下来后,这个家伙就来了。也许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我一直都没有看过那面具之后的脸。
她手里紧紧捏着那根金簪子,如果此刻她还有内力的话,估计这金簪子早就已经变形了。她胸膛起伏,心里是百转千回。
正在此时,有门的响动声,她一回头,就瞧见了回来的楚十九。她将簪子背在身后,脸色冷如寒冰。
楚十九身上依然穿着一身青衫,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瞥了一眼炕上自己的衣服,笑道:“我就知道,衣服是被你给拿回来了。幸亏云娘经过,又给我送来了一套。”
醉春风抬起眼皮,“我倒奇怪了,这云娘为何就那样巧,就路过了呢?况且云娘家,怎么会备好了你的衣服,穿着还这么合身。”她边说边扫了一眼他穿戴整齐的衣衫。
楚十九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立在对面,居然有些局促。和平时吊耳拉当的样子大相径庭。
醉春风觉得自己猜对了,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她把金簪子从身后拿出来,用右手举起来,“这是从你的衣服中找到的,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楚十九还是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醉春风突然将金簪子摔在了他的脸上,簪子的尖头刮破了他的面皮,右边脸颊都流血了。金簪子完成了它的使命,已经孤零零地躺在了地板上。
醉春风深吸一口气,冷哼道:“我早就该想到的,初次相识之时,你就身份可疑。不仅因为你长了一张妖孽的脸,更因为云娘和你就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明月楼的人。所以你离开后,又以任护法的身份救了我。这一切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楚十九拿出身上的丝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脖子都红了。
“你笑什么?”她被笑得有些发毛。
“我笑你想象力真丰富。”
他走到橱柜旁,拉开一个抽屉,对醉春风说:“你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醉春风也只有凑了过去,平常她倒是没有留意过这些抽屉。一看,她倒是有些惊呆了。她瞅了瞅楚十九,又瞅了瞅抽屉中。
原来木质抽屉中铺着紫色的缎子布,布上躺着不多不少,恰好十一只金簪子。醉春风还特意在心里数了一下。
那十一只金簪子都是夕颜花的图案,花心都镶嵌着紫色宝石。做工也是一模一样的精细。原来有这么多一模一样的金簪子。
瞧着她的目光中有许多不解。楚十九在地板上捡起了那只金簪子。把它也放在了抽屉里。之后从容地坐在炕沿上,对着醉春风微微一笑:“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会有这么多只金簪子吧?”
醉春风居然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还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因为她知道他一定要告诉自己实情了。
楚十九见她好似搬着小板凳坐好等着看戏的小孩儿,忍不住笑道:“你很想听?”
醉春风也发觉自己的态度好似变得太好了,赶紧板起脸,“少啰嗦,有话快说。”
楚十九用手摸了摸鼻子,浅笑:“因为这是我的习惯,每和一个情人结束一段感情。为了表示对曾经爱过的纪念,我都会亲手打造一枚这样的簪子。我打造的簪子很出名,有好多能工巧匠都会模仿我的花样来制造。为了生计,我也卖过许多把这样的簪子。至于你提出的,云娘那里为何会有我的衣服这一点,我也可以告诉你。”
他瞧着醉春风听得还挺入神,清了清嗓子,确认:“你听了可不要生气啊?”
醉春风本来就是个急脾气,急得就差抓耳挠腮了,叹气:“你赶紧说吧。我犯得着管你的闲事。”
楚十九好像得到了定心丸,“因为云娘也曾经是我的一个情人。这下你懂了吧。”
醉春风一听,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的情感生活如此混乱呀,心里又一个可怕的想法泛了起来,叫道:“小猫儿是你儿子啊?”
楚十九的震惊都不亚于她,“那倒不是,不过,你为何对我的事,如此关心啊?”
醉春风也觉得,自己好似是关心的多了一点,打马虎眼,“我就随嘴一问。”
楚十九拿来铜镜,照了一下脸上的伤口,边照边问:“那现在你还怀疑我是那个什么护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