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之后，孟秦等人提出告辞。
李砚笑着亲自将三人送出了左良军。
路上，凌琅和孟秦说了林参将的异常：“我那天看到林参将的眼都红了，而且还悄悄地去送了柳素愫。”说完，凌琅又问：“林参将那日说起冤魂索命，是真的无意的吗？”
从柳素愫所说来看，林参将除了好心一些，其他都是无辜，所以凌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林参将当日是真的刻意还是嘴误了。
孟秦笑了笑，说：“你没发觉柳素愫所说中有很多经不起推敲吗？”
“诶？”凌琅疑惑，不解。
孟秦没有再多做解释，本是想要让凌琅自个去参透，不过季安冥显然忍不住，拉了缰绳，与凌琅并排而骑，笑道：“阿琅，这个我也知道，我跟你说。”
凌琅看了看孟秦，又看了看季安冥，没耐得住好奇，还是开了口问：“为什么？”
“如果林参将真的只是见柳素愫，哦不，杨婆婆可怜，把她带进了军营，那也只是泛泛之交，怎么会在什么书生出事后，跑到杨婆婆面前饮酒多话？还有，晚宴上孟秦才说了要去顺天府寻人，转头林参将就告诉了杨婆婆，你不觉得奇怪？”季安冥问。
凌琅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林参将肯定知道柳素愫的真实身份，说不定，这个杨婆婆的身份还是林参将替她伪造的，毕竟，哪有那么巧合，就让柳素愫碰上了一个将死的老婆婆？而且，瞧林参将那模样，估计是喜欢柳素愫吧，别说，柳素愫长得还行，脑子转得也快，就是可惜了。”说着，季安冥摇了摇头。
凌琅猛地睁大了眼睛，还有这回事？为什么大家都是待在一起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季安冥这么一说之后，凌琅从头到尾都明白过来了。
林参将其实是柳素愫的帮凶，正是因为有了林参将，所以柳素愫行事才会这么顺利，是嘛，一个厨娘，也没办法去找到一些草药香料来制毒吧？但是如果有林参将帮忙就不一定了。不过说白了，林参将和这件事并没有直接牵扯，柳素愫没有将人供出来，是为了保全林参将。
凌琅忽然起了一个念头，问：“柳素愫自杀不会是为了保全林参将吧？”
孟秦和季安冥都未答，只是勾唇笑了笑，显然，这个念头，并非无稽之谈。
柳素愫很聪明，看得透，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甚至可能还会遭到一些毒打逼供，她自己怕是也明白自己所说，有些经不起推敲，所以她直接选择了自杀，选择了将此事就此揭过，她用自己的死，给林参将做了一个保护圈。
林参将是李砚的人，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李砚会护住林参将，只要她一死，此事就彻底了结了。
“先生为什么不说？”凌琅问，她心里自然是不希望孟秦说的，甚至连柳素愫，她都觉得死得可惜，只是有些疑惑，孟秦既然明知林参将有问题，为什么不说出来。
孟秦笑了笑：“我只负责查案，案子的真相我已经知晓，至于其他人，与我何干？”
凌琅愣了愣，心里觉得，大概是孟秦特意想要放林参将一马，心里倒是喜滋滋的。
这会，凌琅是真的想多了，这里面，没凌琅想的那么简单。
林参将对柳素愫，或许是有情，可这里面并非只是一些情那么简单。林参将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善心？一见钟情？不，孟秦更相信是李砚的授意，在军营中给傅耘安了一个随时随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麻烦，而显然，这个麻烦，让李砚很满意。
柳素愫既然想要保全林参将，孟秦再一直咬着不放，李砚那边怕是会有些意见，孟秦是不怕得罪人的人，但也没必要去得罪不必得罪的人，何况，向李砚卖个好，在麟山村一事上，李砚也愿意给他一个面子，这样对双方都好。
不过，这些没必要对凌琅去说，等日后，她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先生真好。”凌琅说。
季安冥一旁听了，笑道：“你是从哪里瞧出他的好来了？”
凌琅闻言，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孟秦哪里都好，会的多，脾气好，还这么为人着想，哪里瞧着都是好的，不过这话，凌琅没好意思说。
“阿琅，你看啊，这查个案子，找人查人，全是我给他跑的腿，至于柳素愫，你想啊，要不是你鼻子灵，闻出了那个味道，他孟秦能这么快就抓到凶手吗？这破了案，名声都让他赚了去，事情都是我们干的，你说，他有什么好的？“季安冥谆谆诱导。
凌琅闻言，想了想，季安冥这话，虽然不能说全对，但也说到了一些，的确，跑腿查消息的事，都是季安冥做的，不过，就算没有季安冥，孟秦自个也能办，杨婆婆不就是孟秦自个查的吗？还有追查村民，那也是孟秦根据脚印，猜出他们往麟山走了，就算没有季安冥，孟秦也是能查的。
但是杨婆婆，如果不是她闻到了厨房的味道，孟秦也不会注意到杨婆婆，那他还能查到杨婆婆身上吗？
凌琅相信孟秦可以，不过她好奇，如果没有她，孟秦会怎么去做。她不止好奇，还问了，季安冥的话，凌琅听了，没回，转头就问孟秦：“先生，若是我没有发现柳素愫身上的味道有异，你会怎么去查此事？”
孟秦闻言，转头看了凌琅一眼，似乎觉得这种问题并没有什么回答的意义，案子都已经破了，现在来问他，如果没有怎么样，他会怎么做，的确是没什么意义，但看在问这个问题的是凌琅，孟秦想了想，好脾气地开了口。
“凶手能够抢先一步，送走顺天府中的三个姑娘，证明当日晚宴上有她的人，从晚宴上下手，会简单许多，再则，林参将此人显然已经有所暴露，从他身上查到柳素愫不过是早晚的事。柳素愫需要香料草药制毒，她自己不方便准备这些，通过林参将的可能性很大。何况，她既然将我引向了麟山村，麟山村的村民，我也自有办法让他们吐露实情，虽说没有你这般直接将凶手拿出来，不过最多三日，就能破案。”孟秦淡淡说道。
凌琅闻言，点了点头，听着似乎有道理，至于季安冥，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说：“话都让你说了。”
孟秦看了季安冥一眼，视线淡淡的，没有说话，显然是懒得搭理这个没事找事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