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娟姐旁边微笑道:“关于赔偿不管多少我都会赔偿的,请叔叔阿姨放心,我一定不会逃避责任的。”
“你说什么,你知道他们要多少钱吗?我们哪有那么多钱,这不是要人命吗。”娟姐见诉苦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立刻将不知天高地厚的苏漓拍死,眼神狠狠的瞪了眼苏漓激动道。
“娟姐,不管别人要多少,那都是我们应该出的,这都是我妈的责任。”苏漓抓着娟姐的手给她讲道理。
“两千万啊,我们去哪儿给他们弄两千万啊,这明摆的趁火打劫嘛。”娟姐说着直接站了起来,一副要撵人走的摸样。
两千万,把山庄卖了都不够吧!
苏漓怕把对方惹怒了只会要价更高,忙拉住娟姐的手道歉的笑了笑:“叔叔阿姨,两千万我们一时间确实拿不出来,你们能不能宽限一点,我们一点点还,一定会还清的,可以立下字据。”
“看在这小姑娘这么诚恳的份上,你们可以慢慢还。”那阿姨心平气和的答应了苏漓的请求,“住这样的房子,连两千万都要立字据吗?”
苏漓忙去房间拿了纸笔当即就给对方立下字据,并毫不犹豫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早知道他们这么黑心,用亲人的血去换钱,苏漓就不开门了,都怪慕深,没事住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慕深却回来了。
苏漓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慕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些人走出家门。
双方达成协议,苏漓礼貌的将几人送出去,这才转身上楼,刚走进家门就被慕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两千万,你说签就签,你拿什么去偿还,就算把你杀了卖肉也买不到那个价钱吧!”慕深的眼睛满含怒意,凶狠的盯着低头不语的苏漓。
“那是我妈的责任我就要担负,这是逃避不了的。”苏漓倔强的回答,她没有做错。
可是苏漓抬头却发现慕深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苏瑶!
只见苏瑶拿起那张纸,“那字是你签的,要还你自己去还,跟我苏家可没有半点关系。”
“不用你们管。”
“是啊,人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去还这笔债也是应该的。”苏瑶说完,冷眼十分不满的斜睨了眼苏漓然后冲慕深一笑就跟着慕深去了书房。
苏漓坐在房间的椅子上,轻柔的抚摸那红肿的脸颊。眸子涌上一层水雾,很快如雨滴般滴落在腿上,漾起一朵朵泪花,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个事故,毁了两个家庭,更是毁了苏漓在世的最后一个恩人。
苏漓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宋兰再见一面。
“苏漓,我饿了,你去做饭。”慕深走出书房一边换鞋,头也不抬的朝客厅大喊。
苏漓擦干眼泪走了出去,见到一夜未归的慕深询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报备?你别愣着了,别忘了你现在姓什么。是谁家的人。”慕深嘴角似嘲讽的笑了笑,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
“怎么就只有面条啊?我要吃饭,而且这面条连个蛋都没有。”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面条苏瑶脸色一沉不高兴的嚷嚷要吃饭。
“慕深家里没有米了,你先凑合着吃,傍晚我再去买。”苏漓叹了口气无奈道。
“没米了你不去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现在就要吃饭,我不要吃面条,你难不成让慕总天天吃这些爱。”
苏瑶尖锐的嗓音刺的苏漓耳膜生疼,却耐不住苏瑶的任性打车去超市买米。
进过食肉区,苏漓停顿了一下,自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没缺过却忘了宋兰一家并不富裕,心里一酸,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虽然没有慕深那样有钱,却也从没给宋兰过多好的生活。
回到家,心情不好的苏漓却发现厨房已经做好了很多的饭菜,这时慕深走了进来扫一眼,“做好了就端出来,心情不好也不用找出去买菜的借口。”
苏漓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就看着慕深离开。
苏漓无奈的将烧好的饭菜送到客厅,苏瑶白了苏漓一眼,丝毫没把自己当做外人,这才拿着筷子优哉游哉的边吃饭边跟自己姐夫慕深聊天,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苏漓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纠结了一下开口道:“慕深,我养母出车祸死了。”
“跟别人的车撞在了一起,三个人都抢救无效,因而欠下了两千万的债。”
苏漓深吸口气,将话说完,慕深动作一顿,转头看着苏漓,“你说真的?”
“嗯,她的尸体已经送去火葬场了,过两天就会火化。”苏漓面色痛苦的点了点头。
慕深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这件事。
宋兰死了,除了苏漓一脸痛苦哀伤外,苏家其他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把苏漓弄丢的亲生父母都该吃吃该喝喝,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所有的压力重担全落在苏漓一个人身上。
甚至苏夫人还不止一次让苏漓别管这些事,说宋兰跟她没关系,她是苏家的女儿。
苏漓怎么会答应?
苏漓只好化悲痛为力量,给自己在直播网站上找了很多合同,不管多累多晚,只要有钱她就干。
苏漓开始隔三差五夜不归宿,每次慕深给她打电话要么是关机要么就无人接听。
可慕深没告诉苏漓,他每天晚上等苏漓平安回来都要等到实在困的不行了,这才熄灯睡觉。
公司里,方瑞看着自己上司一脸严重缺少睡眠的却硬挺着的模样,好心提醒:“慕总,您要注意休息。公司也没那么忙,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慕深扫了一眼文件,然后放到一边等着下午仔细批改。
“我知道,你去给我查一下,苏漓趁我不在家都去了什么地方。”
“啊?”
“没听清吗?”
“不是,慕总,我这就去。”
慕深看着方瑞离开,这才将手里的笔拍在了桌子上。
一星期,整整一个星期!
慕深脸上阴霾了起来,苏漓胆子真是大了。
一星期夜不归宿,最好别被他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