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不要脸,你丢我的人!你给人脱衣服照照片!你身子不值钱,你妈的脸也不值钱,我老安家的门风全让你给糟蹋了!“
她边骂边打着,苏漓看着那一棍子一棍子闷声砸下,结结实实的样子忍不住心惊肉跳。
“别打了!”她跑过去抱住中年妇女的手:“阿姨,有话好好说,安七本来就是受害者,你何必这样对她!”
安妈妈浑身哆嗦着,气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苏漓嘴角颤抖了半天,咬牙切齿的说:“是你报警的吧,让我女儿的丑事被外人知道。”
她恨恨的跨步前去,弯腰撕扯安七头发:“你这个贱嘴,怎么那么管不住,喝尿喝多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贱的!”
她每一句都在刺扎着安七的身心,那张嘴里,将所有市井之下恶毒的语言发挥了个淋漓至净!
苏漓从床边拖起安七,扶着她坐在椅子上,安七满头满脸的青肿,头发凌乱着,衣服也凌乱着,露着她脖子处的旧伤。
“你做这个记者到底得来了什么,我从小把你拉扯大,福没沾着,你就会给我惹事,让人扒了衣服轮流着睡,你怎么还有脸告诉外人,我说出来我都替你牙疼!”
安妈妈还在骂,安七垂着头,更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一言不发的缩着,呆若木鸡。
“你够了!”苏漓忍不下去了。
苏妈妈一楞,红着眼睛气喘徐徐的看着她。
越想那些恶毒的语言,她就越生气,一个亲生母亲,是怎么跟孩子说出这些话来的!
“这不是她的错,你何必拿她撒火,你是要逼死她吗!”苏漓咆哮着。
“亏你们还为人父母,她受了委屈受了伤害,连一个外人都知道保护她,而你们呢!你们在揭开她的伤疤往里撒盐,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们有没有尊重过她的感觉!”
“她什么感觉,她是我生的,我打死她骂死她我都应该,我是她妈!”安妈妈跳着叫嚎着。
“老安!你怎么放这个野丫头进来撒泼。”安妈妈指着苏漓,歇斯底里的用尽全部的力气吼道:“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有枪我打死你你都活该!”
苏漓气及反笑:“你省省吧,这里是中国,你有本事你移民啊,在这里放什么空话。”
安妈妈扑过来夺棍子,要把苏漓赶出去,嘴里还在歇斯底里着:“我骂她怎么了,我打她怎么了,她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她有脸做还怕人说啊!”
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从安七嘴中传来,她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妈妈,站在苏漓跟前,背对着她,哽咽着问:“已经发生了!你想让我怎样才好。你说呀!”
安妈妈剁着一只脚吼道:“我要你去死!我嫌你丢人!”
“好。”安七淡淡的应了一声,肩膀颤抖着,苏漓微微张了张嘴,她心里闪过一丝不秒的感觉,要坏菜!
果然,下一秒,安七疯了一般推开安妈妈,朝着窗户处的位置冲了过去!她不想活了,她这几天,生不如死啊!
“宋凯,快救人!”苏漓越过目瞪口呆的安妈妈,脚下已经风一般窜了出去,在安七跨上窗台之前,用尽浑身力气一扑,双手抱住她的一只脚,重重的摔趴在地。
此时,门外的宋凯和安爸爸闻声闯了进来,房间内,安妈妈瘫坐在地上,窗户边安七耷拉着半截身子跨在那,地上,她的一只脚到小腿,被苏漓紧紧的抱在怀里,宋凯眼色一紧,快步冲了过去拦腰抱住了安七,将她拖下窗口,安七虚弱的哭喊了几声:“为什么不让我去死啊……”于是眼前一黑,力尽晕了过去。
安爸爸这个年过百半的汉子孩子般的哭了,他冲到安妈妈跟前狠狠的锤了她一下:“快打120啊,楞着干什么!”
安家哄哄乱乱的闹了一团,苏漓站在楼底下,看着救护车带着安七一家远去,久久没有作声,寒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苍白俏丽的脸上浮起一丝哀伤。
“太太,我们回去吧。”宋凯说。
“好。”苏漓应道,一丝冰凉浅浅的落在她的脸上,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下雪了啊……
不知道今晚在医院,安七醒来之后,会不会好一些,不过她觉得那大概不可能了,家丑不可外扬,安妈妈一定不会在医院里对她怎样,不过那样在外人跟前演戏遮丑,背后转脸就另一副情绪的日子,应该也是不好过的吧。
车子开入别墅内,两旁的白色路灯点起光亮,雪花纷纷扬扬落下,照的路面通透明亮,苏漓开门下车,小云一路小跑的迎了过来:“太太,您回来啦,地上滑,雪还没来得及扫呐。”
苏漓被她扶着下了车,大理石地面上着了雪又结了冰,果然很滑,苏漓没提防,脚底下一滑差点坐地上,她急中生智抓住车门,才稳住的身子。
吓死了,惊出一后背冷汗,小云扶着她说:“不然我去拿毯子来铺地上,您鞋子不防滑呐”
“没事。”苏漓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慕深回家了吗?”她问。
“先生还没回来呢太太,不过先生吩咐了让您自己先吃晚饭。”小云简洁的说着。
苏漓走到门厅处,摘下手套拍打着身上的雪,小云也围着她前前后后的为她清理雪,她低眸无意中的一眼,看到小云冻的红肿的手,跟胡萝卜似的。
“手怎么了?”她猛地抓住小云的手问道:“你怎么冻成这样了?”
小云慌忙将手藏在后边,眼神躲闪的说:“没事太太,刚才玩了会雪才冻着的。”
苏漓神色平淡,一丝怀疑藏在眼底,却不动声色的说:“那晚上好好拿热水泡泡手,涂点烫伤膏,明天不舒服的话就去医院吧。”
小云连连点头:“好的太太。”
苏漓边往电梯处走边笑着对她说:“又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饥荒年代,你能把手冻成这样,我还以为有人故意虐待你呢。”
“没有,太太!”小云一口否认了,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带着些慌乱和紧张。
苏漓笑了笑:“别那么紧张啦,我开玩笑的。”
俩人到三楼餐厅,小云将饭菜摆出,苏漓转身去换衣服,今晚慕深回来的晚,除了小云跟许阿姨在忙,其他人都不在跟前。
尤其那个每次在慕深眼皮子跟前晃悠的田管家,苏漓眉头一蹙,这也是群看碟下菜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