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阁看破他的心思,不禁在背对着太后的时候,狠狠地甩了司徒明昭一个白眼。
司徒明昭得意的冲顾东阁挑挑眉,在起身的时候趁机握了握顾东阁手。
顾东阁有些心慌,赶紧抽回手,行至太后身旁。
司徒明昭温润的笑着,行至太后另一侧,小心地扶着她的手臂,轻声问道:“不知太后和郡主是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太后爽朗的笑笑,轻轻拍了拍司徒明昭的手,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拉拉家常。哀家说想看看那宫外的世界,顾丫头就说她有法子将她看到的世界分享给哀家。”
司徒明昭闻言,饶有兴趣的看了顾东阁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法子呢,孤也想看看。”
顾东阁巧笑焉兮的道:“太子殿下就不用了吧,明明已经偷偷溜出去完了那么多回了。”
太后和司徒明昭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顾东阁实在是不知道两人的笑点在哪里,只能抿着唇微微一笑。
夜晚
司徒明昭办完事后就赖在了顾东阁的寝殿不走,他也想看看他的东儿要搞什么。
顾东阁先是坐在门槛上想了半天,随后忽然对司徒明昭说道:“宫里哪儿有染料?就是染衣服的染料?”
司徒明昭优雅的倚在门口,用扇子抵住下巴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尚衣局估计有吧。不过孤也不确定,毕竟皇宫内的布料一般都是从专门的皇商那里购买的。”
顾东阁漆黑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转,随即兴奋的道:“阿昭,我们去偷一点来吧。”
司徒明昭翩翩地走过来,用扇子轻轻挑起顾东阁的下巴,戏谑的说道:“东儿,孤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以后这个天下都会是孤的,何况一点点染料?何来偷字呢。”
顾东阁不禁甩了他一个大白眼,“真是个自恋狂。走吧。”
很快,两人偷偷的来到了尚衣局,由于门是上了锁的,他们只得翻墙进去,顾东阁却觉得这样非常刺激,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进了尚衣局,顾东阁找了半天,才在尚衣局的后院找到几缸染料,她又偷偷找来一些碗碟,让司徒明昭端着,自己往里面装着染料。
两人又小心翼翼的回了寝殿。司徒明昭不禁好奇地问道:“东儿,你弄这些都是干嘛啊?”
顾东阁没有搭理他,找了半天,又从书房找来一大张宣纸,她小心地将宣纸铺在桌上,又将染料取了过来。
顾东阁歪着头看了看,又觉得不行,这个时代,染料还很单调,于是她又将各种不同的染料调和了一下,变成更多种颜色。
司徒明昭倚在一旁,双手抱胸,好奇的看着她。
顾东阁冲着司徒明昭得意的挑了挑了眉,道:“小爷我就让你看看,小爷我出神入化的画技。”
翌日
司徒明昭由于昨晚实在太困了,就就先一个人到床上睡了。醒来后,天还没亮,却见顾东阁仍是在昨晚的那个地方,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书桌上,是一幅完成了的彩画。司徒明昭在看到的一瞬间,内心受到了深深地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美的画,他没想到画还可以这么多姿多彩。
司徒明昭看着熟睡的顾东阁,不禁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他的东儿真的好能干。
司徒明昭轻轻走回房间,拿了一床毯子给顾东阁盖上,随后静静地守在她身旁,等着天亮。
难得她这么努力画的,要是错过了给太后看得时辰,心血就白费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明昭见窗外升起曙光,就轻轻地推了推顾东阁,温柔的在她耳旁说道:“东儿,起床了。”
顾东阁身子抖了一下,随即眯着眼睛坐了起来,嘴里喃喃道:“阿昭,刚刚是你在叫我?声音好酥,把我都电醒了。”
司徒明昭轻笑,俯身在顾东阁的额头上温柔的印下一吻,轻声说道:“东儿,你又说胡话了。快起来吧,还要去见太后呢。”
顾东阁一下就扑到司徒明昭的怀中,眯着眼睛,有些撒娇的喃喃道:“可是我还没睡好,我不想起。”
司徒明昭心头一紧。这样的东儿真是太可爱了!他不禁抱她抱得更紧了,温声在她耳旁说道:
“好了好了,要不孤去同太后说说,跟你请一天的假,你好好在这里休息?”
顾东阁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那我还是起来吧,太后一定还在等着我呢。”
司徒明昭轻轻地扶起她,揉了揉顾东阁的头。
顾东阁梳洗了一番后,便急急忙忙的带着一晚的心血向仁寿殿走去,司徒明昭也上早朝去了。
仁寿殿
顾东阁在院内接受点名后,便去伺候太后起床。
太后醒后,忙不迭的就问顾东阁昨天说的事情。顾东阁笑着应下。
温声说道:“不过太后你要先穿好衣服,梳洗完毕后东阁才告诉你,天寒了,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
太后不禁笑道:“你这孩子,倒是教训起哀家来了。”
顾东阁莞尔一笑,恭敬的道:“东阁不敢。”
片刻后,太后梳洗完毕,顾东阁取来一个画架,然后缓缓地将自己一晚的心血打开。
那一刻,太后的眼里满是震惊,眼中噙泪,直直地盯着那幅画看。屋内所有的宫女都被那幅画吸引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良久后,太后回过神来,不禁问道:
“顾丫头,这是画吗?哀家以前也命宫中的画师画过宫外的场景,但是总觉得太过硬板,没有生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看到你这个,哀家忽然想起是少了什么,少的就是色彩和生气,同宫中不一样的色彩和生气。”
顾东阁笑着答道:“太后,这个却是也是一张画。”
太后不禁感动的望着画架,“这简直就像是活在眼前的一个袖珍世界。”
顾东阁笑道:“太后若喜欢,东阁常画来给太后瞧便是。”
太后回过头,慈祥的看着顾东阁说道:“顾丫头你有心了。秋菊,叫人帮哀家把这幅画装裱一下,挂在哀家的房内。”
“是。”
“顾丫头,你伺候哀家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