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啊,其实很简单的,只是可念不可说。”
陆轻晚驱车开进了灯光辉煌的大道,自己跟自己说了这么句话。
不过她相信,六儿应该快要付诸行动了,还想体验一下什么叫作爱情。
想到这一层,她沐浴在七彩斑斓灯光下的脸,笑的比刚才会动人,更有灵气,有些东西就是致命的毒药啊,沾染一口就会上瘾,很难戒掉的呢!
到了帝景豪庭的顶层公寓的玄关外,陆轻晚脑子一抽!
靠啊!!
她怎么忘记啦?老狐狸的大哥还在这里?她居然一踩油门杀进来,这不是找死吗?
瞬间从爱情的绮梦回到现实,陆轻晚扶额,偷偷猫腰躲在外面不敢进去,万一再遇到大哥,她连怎么打招呼都不知道。
陆轻晚好像还没怕过什么人,但她非常害怕程思安,每次见到他都会禁不住心虚,像耗子见到猫,这就是做太多亏心事的结果。
“区的事情,大哥自己拿主意就好,似乎我不太方便插手。”
嗯?老狐狸的声音?
陆轻晚缓缓撤出去的一只脚又没骨气的挪了回来,程墨安的声音是风筝线,他稍微用点力她就跑不掉。
额……陆轻晚更悲剧的发现,她对程墨安没有抵抗力。
完蛋了,程家两兄弟是她迈不过去的高山大河。
他们在聊区?
不如听听?
程思安捏着烟,他抽烟很快很猛,一支也就五六口,但他抽烟和程墨安的习惯一样,不管什么烟,不管多名贵,只抽整根烟的四分之三。
接近烟尾的部分尼古丁最浓。
他揿灭了手中的烟,没有再抽,“你想多了,区的事当然轮不到你插手,我只是想听听群众的声音。”
程墨安笑了,“大哥现在说话一股官腔,我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别人打太极,说人家肚子里都是弯弯肠子,怎么大哥现在也被同化了?看来濯清涟而不妖只是传说。”
陆轻晚眨眨眼。
赶脚他们谈话的内容好高级,很有水平的样子,说个话而已,居然还吟诗作对比才华,要不要这么牛掰?
程思安听出二弟的讽刺,愣是不往他的方向去,继续走自己的路线,“到什么山念什么经,和你在一起,就得用这套,谁让你是商人?换成军区,我压根不需要客客气气讲道理,你知道,子弹和拳头有时候比说话有用得多,见效得多。”
商人心眼儿都多,而且无商不奸。
程墨安吸了口烟,嘴巴里发出很轻微的“吱”,然后他弹弹手指,“把无原则无立场欺压普通百姓当成高尚?大哥现在不光会玩心眼儿,还会给自己写锦旗,既然大哥觉得子弹和拳头有效,那么直接用在军区和外交不是更好?没必要来找我合作。”
“我相信你有实力,这个理由还不够?”
程墨安笑道
程思安心道你小子终于肯正视我的问题了!
“避什么?大丈夫坦荡磊落,问心无愧,向来就是能者居之,跟咱们的关系无关!”
陆轻晚差点就笑了,大哥你好犀利!
程墨安很平淡的道,“这也不关我的事,男人不像男人,大概是没底气没实力,也或许他们更想当女人,不过现在的女人倒是越来越像男人了,不也挺好?”
陆轻晚捂嘴,哥弟俩斗嘴真是有意思的很!哈哈哈哈,以前程墨安跟人家聊天,大概三句就说的对方哑口无言,亲哥就是亲哥,面子给的特足呢!
程思安好像火了,二弟太能沉住气,他效果甚微,他的确不擅长跟商人谈合作,心眼儿忒多。
“给句痛快话!片子你到底拍不拍?!”
“艺术源自灵感的自然发挥,电影是第七艺术,融合了六大艺术的精华,更不能迫于压力妥协,我说过,拍电影可以,好剧本,好团队,好演员,好的市场前景。当然,我也提倡传播正能量,但绝不为任何人定制,更不谄媚任何人。”
“你……行,你行!你硬气,非要逼我动手?”
“大哥尽管动手,殴打群众是什么罪行?需要上法庭吧?”
“程墨安你小子!”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呢?
陆轻晚仔细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她貌似明白了!
可程墨安实在太有原则,如果他现在看到了一个惊艳的剧本,而不是大哥的一面之词,或许态度会不同。
遗憾啊,大哥心思太耿直。
“腿不麻吗?不进来坐坐?”
大哥的声音不远,可陆轻晚突然听到,吓得魂儿都飞了,不是被发现了吧?
“别躲了,弟妹。”
陆轻晚眼前一黑,实在是……服了。
“大哥好。”
陆轻晚规规矩矩的站好,听墙角果然不是好习惯。
“坐下说,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你怕什么?”
程思安没放在心上,他还是保持刚才聊天的姿态,长腿横过茶几,拖鞋踩横木,姿态桀骜不羁,在陆轻晚看来,那样子就俩字——爷们!
程墨安挥挥手,把小狐狸护在自己身边,沙发凹下去一点点,两人挨得很近,“什么时候来的?”
陆轻晚心道,果然比一般人警觉,这方面墨安就没那么强,还好没那么强。
“从你们说群众的时候。”陆轻晚小手儿很乖的放大腿上,温顺的小绵羊。
程墨安点头,问她,“大哥让我给区定制一部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陆轻晚懂他的意思。
他想征求自己的意见,看是不是真有妥协的必要,
兄弟俩齐齐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受到鼓励,陆轻晚笑了下,小脸儿有点红晕,很是可爱,“美国提倡个人英雄主义,所以有美国队长、金刚狼、蜘蛛侠、超人等等,他们扮演救世主和世界警察的角色,所以全世界都崇拜美国,当美国是老大,那么换言之,中国也可以做到啊!中国的文明从未中断过,有雄厚的资源和智慧,五千年历史,难道比不上米国?
陆轻晚喘了几口气,把自己的意思说完了,然后她发现客厅很安静,出奇的安静!
“……”她说错了什么吗?得罪了大领导吗?
“哈哈!”
寂静中,程思安突然击掌喝彩,脸上是畅快淋漓的大笑,“好!说得好!自古以来,我们国家都提倡女人柔美娇弱,但从弟妹身上,我看到了巾帼英雄的豪气,你说的没错,每一样咱们都不输给旁人!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弟妹今天的话痛快!”
他很激动,很开心,似乎遇到了知己。
程墨安却蹙了蹙眉头,他意识到了大哥的用意,晚晚只怕掉进了漩涡还不知道。
陆轻晚被他夸的挠头,羞羞瑟瑟抿唇,“大哥过奖了,我就是愤青一个。”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陆轻晚的肩膀,这一刻她不是弟妹,不是姑娘,而是他的伙伴,可以同生死的那种。
陆轻晚的眼睛也热了,她嗅到了疆场的血腥,风雪的酷寒,年轻战士奔腾的心跳,还有……她看到了迎风招展的红旗。
人家说,红旗是鲜血染红的,她从不觉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