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奕辰和盛九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可是这来都来了,也不好站在外面等他,只好跟他一起进去。
墨奕斯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一把推开眼前的房门,盛九望了进去。
只见里面都铺着厚厚的地毯,地毯上面都是玩具,而一个肤如凝脂的美丽少女正坐在地毯上面,呆呆地望着他们,似乎是有些吓到了。
“雅儿自己一个人在玩什么呀?”墨奕斯语气异常的柔和。
地上的少女看见是墨奕斯,嘴一瘪,眼里迅速的积累着雾气,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坏哥哥吓雅儿!哼!”
一边说着还随手抓起一旁的荷包扔了过来,墨奕斯也不躲闪,由着她打。
盛九看着这位公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疑惑的看了一眼墨奕辰,看见了墨奕辰眼底的肯定,盛九心中了然。
这么美丽的一个少女,竟然是个心智不全的。
墨奕雅,乾元帝的第九个女儿,静贵妃所出,小时候的一场大病,让她的心智永远停留在了八岁。
看得出墨奕斯十分的疼爱这个妹妹,这会儿出宫,墨奕斯不去看静贵妃都要来看一下墨奕雅再走。
墨奕斯轻声哄着墨奕雅,突然听见后面墨奕辰冷声道,“出来。”
墨奕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了墨奕辰的意思,当即也护着墨奕雅,警惕起来。
而这时一旁的柜子后方,徐骁听出了墨奕辰的声音,心里松了口气,走了出去,赤练也跟在他们后面。
墨奕斯瞬间脸色冰冷,毫无之前的温柔可言,“你们是谁?居然敢闯公主寝宫!”
“……六哥,这就是我要找的人。”墨奕辰见出来的是徐骁和赤练,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出言解释了。
墨奕斯有些意外,“你的人来雅儿寝宫干什么?”
墨奕斯怀里的墨奕雅看着墨奕斯之前严肃的样子当即拍打着墨奕斯嘴里也不停的骂道,“哥哥坏!不准凶黑黑红红!”
“……”墨奕斯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为啥之前墨奕雅不让任何人靠近了,多半是这俩人在里面陪她玩。
但是赤练这会儿迅速的站到盛九身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整件事。
她和徐骁从那处废弃的宫殿出来不久,就遇到了禁军,被逼无奈之下才躲进了墨奕雅的寝宫。
最开始墨奕雅也吓了一跳,但是他们二人从房梁上翻身下来却让墨奕雅以为是在逗她玩,赤练徐骁何等精明,自然看出了墨奕雅的先天不足,所以才哄着她让她喝退了左右侍婢,这才能瞒天过海,躲过所有搜查,只不过这墨奕雅一直缠着不让二人离去,倒是废了不少脑筋,待墨奕辰几人过来的时候,她们才刚刚脱身这不没躲好就被拽出来了。
盛九听完了整件事情,又打量了一下赤练,发现了她手上的伤,赤练身上若有若无的药味盛九自然闻到了,知道赤练已经用过她给的药了,于是放下心来。
倒是墨奕斯听了整件事,知道他们不是冲着墨奕雅来的,所以也放心了不少。
“今天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会告诫雅儿的。”墨奕斯正色道,本身他跟墨奕辰关系就不错,而且也没伤害到雅儿,所以墨奕斯自然是愿意帮忙保守秘密的。
“多谢。”墨奕辰依旧神色淡淡的,倒是盛九开口道了谢。
既然已经阴差阳错的找到了人,那么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两个人带出去。
可麻烦就麻烦在他们进宫的时候登记在册的人数,只有一人带了一个近侍而已,所以想光明正大的把赤练和徐骁他们两个人带出去,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墨奕辰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他们往门口走去,墨奕斯此时被墨奕雅缠住一时半会儿走不掉,所以盛九和墨奕辰先走一步。
“怎么办?”盛九皱着眉头问墨奕辰,确实不好办,带出去的时候被发现那比他们单独被发现后果更严重!
墨奕辰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俯身耳语,“马车下方有暗格,可容一人。”而他们刚好是两辆马车进来的。
盛九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只不过那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愣是让她微微红了脸,看的墨奕辰有些心动。
盛九快速躲开墨奕辰的眼神,趁着宫门口人多嘴杂的时候,轻掀车帘,赤练一瞬间闪身进去,几乎没被人看见,等赤练藏好,盛九才带着清颜缓缓的踏进马车内。
马车行到宫门口,御林军防卫确实加强了一倍不止,就连墨奕辰的车驾都拦了下来掀开检查。
盛九神色如常的任由他们掀开了车帘,检查的人看了一下手里的册子,发现盛九车驾上确实跟登记的一样是二人,而且他们二人均没有受伤,于是便挥手示意放行了。
盛九垂下眼睛,一动不动的任由马车直行到太白楼。
清颜先下车,确定四下无人之后,盛九和赤练才走了出来。
盛九重新替赤练撒上药粉包扎了一回,确认她无事以后才放下心来。
宫墙上,赫连魁沉默的站立着,手还按在佩剑上。
刚刚他看见在东宫行刺的刺客,确实差点没忍住上去动手。
可随即他认出了一旁的墨奕辰和盛九,于是赫连魁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特别是在看见墨奕辰身后还跟着被他设计追查五皇子的徐骁之后,赫连魁冷哼了一声。
这位七皇子,藏的倒是深。
赫连魁一路的追查,看着徐骁上了墨奕辰的马车,而后远远的跟在车后,确定徐骁进了七皇子府以后才冷着脸色离开。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徐骁就是墨奕辰的人,还有就是盛九这个京都最近风头正盛的女神医,此番来京都的绝对是有别的目的。
不然的话,没必要让她的随从夜探太子府。
赫连魁放弃了今日直接抓徐骁和赤练的机会,闪身离去。
七皇子府。
徐骁单膝跪地,因为内伤的原因脸色惨白,却也不敢抬头看上方的墨奕辰,他有些无法面对,恨不得却又不得不恨。
墨奕辰喝了一杯茶,看着跪在地上的徐骁,“我知道你所图何事。”
徐骁死死的咬着牙,想起了全家的血海深仇,又想起了乾元帝。
“你所查之事我可以帮你。”墨奕辰也不在乎他咬牙不语,说的话却让徐骁惊愕。“但是我有一点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