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墨奕辰有记忆以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皇和母妃。
在他的心里,淑妃只是一个宫里并不怎么受宠的妃子,而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并不受宠的皇子,所以他拼命的建功立业,哪怕远赴沙场,苦寒艰辛,他步步为营,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的霸业之路上,自己的母妃会给自己铺太多的路,因为再过去等我岁月里,淑妃从来不会对他的事情有所参与。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包括对盛九的处置上,淑妃插手的太多,而今日,突然和父皇变得琴瑟和鸣的淑妃让他感觉到陌生之余,并没有太多的疑惑。
墨奕辰想,自己的母妃,终究不是那个真正沉溺于佛经的闲散外人。她的内心藏着太大的欲望,这个欲望甚至都能盖过他的。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墨奕辰行礼,淑妃亲切的握了墨奕辰的手将他牵到了乾元帝面前,墨奕辰直觉那手太过诡异,极为冰冷,让人莫名觉得难受。
墨奕辰不着痕迹的挣脱开,倒是站着没动。
淑妃似乎并没有察觉,走到乾元帝身边将他手里的毛笔拿开,带着几分娇嗔道,“皇上,你交代了辰儿的事情,你也不问问办的如何了,就在这里给臣妾画画,让外臣知道了岂不是要说臣妾祸国殃民了?”
乾元帝一听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厉声喝道,“那个乱臣贼子敢这般说朕的婉柔,我现在就诛他九族。”
淑妃捂着嘴角咯咯笑着歪倒在乾元帝的身边,墨奕辰微微皱起眉头。
乾元帝一边很受用的搂着淑妃的腰一边抬眼对墨奕辰道,“辰儿,那些置喙你和你母妃的乱臣贼子你都砍了没有?”
墨奕辰拱手道,“父皇,流言止于智者,朝臣为皇室正统所焦,只要父皇带着母妃出现,谣言自然不攻而破,无端杀戮只会造成更大的骚动,对江山稳固和皇家颜面皆有损伤,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乾元帝还没说话,淑妃却冷哼一声,“说我私通外臣苟且生下皇子惑乱恭维,混淆皇室血脉,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以辰儿的意思就可以轻松免去?”
“爱妃所言不差,这种事情断然难容。”乾元帝很是气愤。
墨奕辰先前听了文公公的话还有些不信,觉得自己母妃虽然心有权欲却断然不会做出这等糊涂之事,可是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无法理解。
事情迫在眉睫,他也顾不得其他,俯身跪在地上,“儿臣求父皇收回成命,望母妃成全!”
说罢抬眼又狠狠地瞪向淑妃,淑妃登时有些心虚,不自在的别开头,知道此刻不易和墨奕辰撕破脸,立刻叹了口气,声音透着微微的疲倦,“皇上,我一个妃子也不好参与朝政,辰儿说言也有道理,皇上还是不要为了我一个妃子而……”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在朕心里,爱妃的地位何止江山那么重。”乾元帝心疼的抱住淑妃,墨奕辰听着这话,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乾元帝见淑妃和墨奕辰都在为那些朝臣求饶,也不好驳了面子,想了想对着文公公道,“替朕拟旨,淑妃贤良淑德,德才疏阔,深得朕心,即日起,册封为皇后,为显皇后懿德,大赦天下。”
文公公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墨奕辰也是惊的不轻,这皇后还在如何册封新的皇后。
父皇这,这是魔怔了吗?
“还不去?”乾元帝见文公公不动,气的又要拍桌子。
文公公这才回过神来,噗通跪在地上,“皇上,这,这皇后娘娘还在,如何,如何册封?”
文公公一提醒,皇上似乎才发现,愣愣的呆在原地,一时好像丢了魂一样。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文公公还未来得及呵斥,就听那小太监说道,皇后,翁了。
乾元帝也不知怎么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下意识的起身,却一个踉跄没站稳,一口鲜血喷出来,随机直挺挺的往后躺去。
众人大惊,立刻宣太医过来,等到太医过来诊脉的时候,皇上已经悠悠的醒了过来,只拉着淑妃的手不放,倒是被安抚着诊了脉。
太医的诊断结果并没有大问题,直说气血淤积,急火攻心。
皇帝病重以及淑妃重获圣恩的消息很快在朝臣那边传开了,一时间人心惶惶,皆不知如何是好。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君阁老耳朵里,他听了之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君子清已经昏迷不醒两日,那疯老头也不许别人去看,日日守着,还需好酒好肉的伺候他,整个君府就只有这个疯老头是最自在的。
君临儿暴脾气上来,挥着鞭子非要闯进去,被疯老头拿鞭子直接捆在了院子里的树上,气的君临儿连脏话都骂出来了,最后还是君阁老说了情,解开了她身上的鞭子。
君临儿不服气又想出别的办法都一一被疯老头破了,而且每一次倒霉的都是她,最后君临儿彻底蔫了,她觉得自家哥哥还没有醒,自己就要去了。
索性,在第三天的上去,阳光正好的时候,君子清睁开了眼睛,片刻后的茫然之后,坐起身。
“小子,你醒了。”疯老头还在喝酒,对于君子清此刻醒来显然早就有所预料。
君子清看向疯老头,片刻后,下床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免了免了,只要你小子在下一次见到九丫头的时候劝她跟我回南疆就成。”
君子清微微皱眉,“前辈没有和阿九在一起吗?”
“那丫头若要躲我,我还真找不到。以前她不知道我在暗处,我寻她很轻松,如今……”疯老头无比感慨,自己被自己等我徒弟拍在了沙滩上,而最可恨的是,自己这个徒弟还一点武功都不会。
君子清苏醒,君家大喜,连君临儿也觉得之前被疯老头欺负的那些事情都是小事。
沅琅也对疯老头态度和缓了许多,君临儿甚至想要拜师,不过疯老头并没有多留,临走的时候把君阁老叫去了书房。
君阁老还以为他要千两黄金,虽然肉疼不过君子清能复原这已经是万幸。
所以他进了书房就立刻打开柜子把准备好的黄金拿了出来。
疯啦头蹲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手里的黄金问,“老头,你和兰国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