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琳把盛顾城送进急救室没多久,颜安新就赶过来了。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说是长期饮食不够规律,大量饮酒,患者本来就患有胃病,今晚之所以回发作的厉害,是受到了刺激,神经性的剧烈疼痛导致休克了。
颜安新一听就以为他们两又怎么了,医生一走就拉着她到一边问“你和他有这么了吗?你把人家刺激到进医院了?”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
“没有,我在新北那边的路口看见他,他一个人走在路边,喝酒了,正要过马路,差点被人撞了,我就赶紧上去看了看,还想把他送回家里去,没想到到了家他就好像昏过去了,叫也没什么反应,我就慌忙打电话叫了急救。”安若琳自动隐去了盛顾城抓住自己的手不放的事情。
“你说什么?差点让人撞了?”颜安新顿时一惊,掏出手机就拨号码。
“怎么了?”安若琳被她吓到了,问道。
她却没有回答她,电话很快接通“沈离,盛顾城让人撞了,在中心医院那。”颜安新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
那边也是马上就是紧张的问“情况怎么样?”
“你自己过来看吧。”颜安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吵架了。”安若琳用的是陈述语气。
颜安新撇撇嘴道,是啊,烦死了。安若琳笑笑没有劝,她知道其实这两感情好得很。
“话说怎么就是你遇上了你的盛大总裁呢?若琳,这就是命吧,你就看在老天的份上从了人家吧。”颜安新语气里都是调侃,见她没有答话,语气正经了些道“若琳,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要有新的生活的,盛顾城其实是真的很不错。”
两人静默片刻,一个护士说是病人已经转去了普通病房,要人过来办手续。安若琳才站起来,低低的声音说了句我知道。颜安新听见了。
沈离赶到了医院才知道车祸只是诱因,但是看见平时不可一世的家伙这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是咽不下那一口气,和安若琳了解了下情况就准备去处理街口差点撞了盛顾城的人。
临走说要送颜安新回家,颜安新闹脾气说不走,沈离过来就把她拉到了一边去开始哄。一开始还听见颜安新说什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你的错之类的,后面就直接没声音了。安若琳也没有去看他们,都等了一会儿两个人就一起过来,说要先走了。
安若琳说也不是什么大病让他们不用担心。
人走后病房里就安静下来了。病房是沈离来了之后让换到的顶层特别病房,很宽敞,价格也是不菲,房间设计很好,卫浴一应俱全,边上还有陪护床。
安若琳却没有去躺陪护床,她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盯着床上躺着的人看。
盛顾城的脸色还是有点白,左手还在输液,视线落到他的手上,他的手并没有像大多数男人一样青筋突出的会显得有点狰狞,手指细长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体力劳动的手,形状优美。
也是他的这样一双手,喝醉了死死抓着自己不愿意放开。安若琳想到这里,又联想到万一他没有遇到自己,晕倒在大街上或者家里,会出什么样的事。记忆里的他总是光鲜亮丽,有时候甚至会有点盛气凌人,现在却是躺在了病床上,医院的天蓝色薄被盖到了他的下巴,居然有点孩子气……
盛顾城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没有拉紧的窗帘,天已经亮了,胃里倒是好多了,宿醉却让他头有点疼。转头看手边是安若琳,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盛顾城轻轻地抽出来自己的手从床的另一边下来了,没有鞋子,他就光脚踩在了地板上。他过去极为轻柔的扶起安若琳,想要把她外套脱了放到床上去休息。
他一手扶着安若琳,一手小心的去解开她的外套,还没有什么进展,开门声响起来,接着就是快步上前的声音里夹杂的低声压抑的“我草我草……”
沈离一进来就看见盛顾城光着脚在地上扶着人家的肩膀在脱人家衣服,整个人有点震惊上前盛顾城制止他,让他帮着扶着人脱下她的外套,抱起来放在了盛顾城刚刚躺过的病床上,盛顾城帮她盖好了被子,走出病房。
一出来沈离就像个傻子似的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是禽兽,刚起来就想要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给吃了呢。”
盛顾城白了他一眼,沈离闭嘴了。盛顾城昨晚是有记忆的,只是有点不连贯,问了沈离,他就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随便提了自己连夜跑去找人看那场车祸和找肇事者的事。两人坐在特别病房楼层的休息区,盛顾城嘴里喝着沈离带来的粥,说了声谢谢。
沈离不在意的摆手说没什么事。
沈离走了以后盛顾城就回来了病房,这个时候他和安若琳的位子就掉了过来,安若琳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她。她等到凌晨三四点护士来拔了盛顾城手上的输液才开始睡下,现在睡的正熟。盛顾城就这样看着她,八点多护士来给他输液,他也说就这样坐着给他输,又让人打了一份粥放在了病房里的小微波炉里。
安若琳醒来的时候快九点,盛顾城离她远了一些,坐在窗边,手里是一本财经杂志,左手边架子上的是吊瓶,针扎在他的左手背。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占着他的位子,慌忙起来。
盛顾城转头看她,见她醒来就放下手里的书,指着一边说“粥在里面,你去拿着喝吧,我现在不方便帮你拿,你小心烫。”
安若琳怔里怔道“我怎么到床上去睡了?”
“看你这用趴着怕你不舒服,就把你抱到床上去了。”盛顾城态度自然的回答,好像他们还是关系亲密的恋人。
安若琳却没有再说什么,低声“哦”了一句,下床去拿粥喝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盛顾城想了想道“昨晚谢谢你。”
“没什么的,是别人我也会这样。”安若琳喝了一口粥,平静道。
“若琳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盛顾城声音苦涩,安若琳没再回答,房间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