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柔看向赵如意,问道:“如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如意看着小秦,不解道:“你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你怎么确定那封信就是今早在我桌上看见的。”
小秦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无措的看向王嫂。
王嫂看了我一眼,道:“你怎么确定这封信就是二小姐桌上那封?”
小秦又看了一眼书信,指着中间的位置,道:“我记得这个位置,这个字我认识,是我的名字。”
赵如意走过去,看见她指的那个字,正是小秦的小字。
一切都如同她们算计的那样,她中计了。
她只有一个人,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原本无凭无据,她还可以挣扎着,或者说挽救一下,可是现在小秦站出来,一口咬定,这封信是她的,任她如何善辩,也说不清楚了。
“现在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否认。”赵如云挑衅道。
赵如意看着她,不语。
见赵如意不说话,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看不出来,二小姐居然是这样的人。”有人这样说。
“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有人问。
“我看了一眼,大抵是些什么相思之情,难耐寂寞之类的。”
“真的吗?看不出来啊……”
无数议论的话语从赵如意的脑海里闪过,又飘走,她想咆哮着说,不是她的信,但是她不能,一旦失了冷静,就是她输了,这一场战争的结局就再也无法挽回。
沈穆柔见赵如意一直保持沉默,狠狠一下拍在桌子上,道:“来啊,给我搜,将屋子搜遍,若是还有此类书信,上交给我。”
一声令下,所有的丫鬟都动起来,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这些赵如意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只是那些突然出现在柜子里,抽屉里,还有床上的书信,到底是什么回事。
那些丫鬟拿着书信,将它交给沈穆柔,沈穆柔看着手上厚厚的一叠书信,冷笑道:“这么多,看来你们联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赵如意辩解道:“我近段时间,并没有写过信,也没有收到过书信。”
沈穆柔并没有搭理赵如意的辩解,随意的撕开一封信,看了一眼,目光瞥向九儿。
“九儿,你过来。”沈穆柔将书信放在桌上,叫道。
突然被大夫人喊了名字,九儿微愣,随后看了赵如意一眼。此刻赵如意也是心慌意乱的状态,并没有注意到九儿的目光。
九儿在大夫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小姐的字迹。”沈穆柔指着桌上的书信,问九儿。
九儿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她自小跟着小姐,托小姐的福,认识不少字,对小姐的字迹也是无比的熟悉,现在摆在桌上的那封信,就算是她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小姐的字迹无疑。
沈穆柔见九儿的脸色,忍不住笑道:“是与不是?”
九儿回头看向赵如意,赵如意从慌乱中镇定下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再看九儿欲哭无穷的表情,一时之间,各种猜想全都冒出来。
尽管九儿再过慌张,还是想着自家小姐的,摇摇头,她否认道:“不是。”
听见她这句话,赵如意忍不住舒了口气,幸好还有九儿,若是连她都背叛了,她当真是孤助无援了。
沈穆柔冷笑一声,道:“来人,将二小姐关进材房,是与不是,我们等老爷回来再说。”
九儿一听要将赵如意关起来,忍不住喊道:“大夫人,我们家小姐是冤枉的啊!大夫人明鉴啊!”
她哭喊着拉扯着沈穆柔的衣摆,沈穆柔不耐的一脚将她踹开,冷冷的看了赵如意一眼,道:“带下去。”
有人过来架住赵如意,赵如意怒道:“放开,好歹我还是二小姐,荣得了你们放肆?”
眼看着九儿还在不停的求助,希望打湖人能够放过赵如意。赵如意的眼神不由冷下来,原本温润的双眼,变得冷冽。
那两人被赵如意这么吓唬,当真不敢在碰她,赵如意看了一眼九儿,道:“九儿,乖乖的,等我回来。”
还在不停苦恼的九儿微愣,有些懵的看着赵如意。
赵如意看向柜子,在看看她。
赵如云听见赵如意的话,讽刺道:“不知羞耻的人,还想回来做你的二小姐,我看你是做梦。”
赵如意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整了整衣冠,道:“走吧。”
赵如云讽刺的话如同一拳敲打在棉花上,激不起丝毫波澜,她有些不甘的看向沈穆柔,沈穆柔漫不经心的说道:“别着急,一会有得她受的。”
赵如意被两个下人带到材房,一个不算大的屋子,两侧的窗户有些漏风,里面堆满的树枝,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不过是角落里小小的一块。
神情自若的走进去,待她们关上材房的门,赵如意才不堪重负的蹲下身子,蜷缩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她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若是九儿能看懂她的指示,一定会想办法,将那个男的好好的藏起来,现在并不是送他出府的好时机,若是被人逮住,那她真的是百口莫辩。
还有那些书信,九儿的看见那些信时的表情,赵如意到现在都还记得,不可置信,震惊。这些都说明那些书信,上面的字迹一定和她的非常的像。
若是连九儿都能认错,那父亲肯定也分辨不出那字迹到底是不是她写得,若是父亲对她有一丝信任,会选择彻查此事,她还有希望。
但是有沈穆柔在他身边教唆,这事肯定彻查不了。所以现在一切只能靠她自己,她要想办法,想办法证明她没有写那些信,也没有偷情。
尽管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办法,但是脑子里犹如乱麻一般,扯不透。
材房不比自己的屋子,四面透风,冷风刮在破旧的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伴随着这不停歇的声音,赵如意渐渐冷静下来。
一旦冷静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清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