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得到了提示,吴老头瞬间振作了。
楚柳嘴角抽搐着,吴老头就像个小孩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情绪转的特别快。
还没反应呢,她就伸出了手。吴老头刚好又蹲了下去,楚柳这一伸,刚好就摸到了他的头。
吴老头身体僵硬了下,他感觉到那只手,竟然揉了揉……
揉了揉,揉了揉!他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楚柳的手指一滑碰到了他被撞到的地方,疼痛立刻让他缩了。
“你干嘛,轻点。”
楚柳收回了手,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吴老头恰好看到,愣了愣,心里的喜悦淡了。
这么个女娃,真的要卖出去?莫名的,吴老头心里起了这个疑问。
楚柳可不知道他的想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哪里不对,忙低头查看自己。
“行了,看你那么乖,就送你去那家吧。”
啊?莫名的改变让楚柳升起了疑惑,随之又是一阵好笑,这吴老头性子和小孩真的一模一样。
叹了口气,吴老头在旁边坐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长吁短叹的。等马车停下,他昂首挺胸的就出去了。
落了地,又掀了帘子喊她出来。楚柳慢吞吞的出去了,一落地,就看到公孙府三个字。
那裹着金边的三个大字,在旁边的灯笼发出的光中,反着金光。
好刺眼!楚柳默默地想,忍不住闭上了眼。
吴老头的手抓住她,掉头就走。
哎?不是进去的吗?楚柳还疑惑着呢,就见吴老头转了个方向,往后面走了。一个小门处,他敲了门。
很快一个头就探了出来,看到吴老头高兴的不行。
“人呢?”
“这儿呢。”吴老头往旁边走了两步,将楚柳让了出来。
脏兮兮蓬头垢面的楚柳显然让那人很满意,不停的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袋子扔给了吴老头。
“老规矩,你以后别来了。”
“明白,明白……”吴老头点头哈腰,余光瞥到楚柳没动,伸手就推。
楚柳不查,被推了个踉跄,直直的撞了过去。
“哎,站稳了。”那人扶住楚柳,再回头看,吴老头已经跑掉了。
楚柳眼睛微微一眯,扶着她的人啐了口唾沫。
“跑的真快。”松开手,看着楚柳站稳,“叫什么?”
“楚柳。”
“楚柳?这个名字还不错,就这个姓……算了,走吧。记住了,进了公孙府就要守这儿的规矩。别的不说,公孙府的几个主子你必须得记住咯。这些明天会和你说,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不然让主子看到了,准得收拾你。哦,我叫风七……”
楚柳十分乖巧的跟着风七走,到了住的地方,风七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在抱怨声中打开了。
“风七?怎么是你?”
“陆嬷嬷,这是新进的丫头,小姐要的,奴才给您送过来的。”
陆嬷嬷打了个哈欠,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
皱眉:“怎么这么脏?”
“刚送来的。”
“哦,刚买的啊。去去去,带她去月柔那儿洗洗,这么脏,别污了主子的眼。”
丝毫不说现在是半夜,根本没主子会看到。
楚柳握了拳头,片刻又松开。在吴老头面前傲然的风七,在陆嬷嬷面前就成了另一个吴老头,点头哈腰。
陆嬷嬷随手摔上门,风七嘻嘻哈哈了片刻才直起了身子。转过头,狠狠瞪了楚柳一眼。
“干站着做什么?去洗洗。”
楚柳呐呐的问:“月柔在哪儿啊?”
风七翻了个白眼,嘴里念着真晦气。脚步却往旁边走去,一看楚柳还在原地,怒了。
“不知道跟上吗?”
楚柳一个回神,忙跟了上去。
陆嬷嬷的住处不算偏,月柔的住处就是楚柳都能看出偏的没法说了。
看着那黑黑的墙头,楚柳在心里琢磨从墙头逃跑的可能性。随之又打消了,要是真那么容易能跑,这公孙府早就发现问题了。
眼睛看向地下,她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
风七停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敲门的时候还闭着眼。
有这么吓人吗?
“……干嘛?”
屋里“砰”的一声,随后亮起了光。楚柳就看着那影子踉跄着,走走停停,然后伴随着的就是乒乒乓乓的声音。听到声音的风七头越来越低,表情也越来越沮丧。
这是在拆家吧?
念头刚闪过,门重重的甩开。一个身着亵衣的女人出现,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整张脸被长发遮盖的严严实实的。
倒抽了口气,楚柳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伸手就抓她。下意识的躲开,下一秒天翻地覆。
“砰”的一声撞在地上,楚柳还有些恍惚,她的眼前是黑黑的门框。后知后觉的明白,她被摔了。
她!被!摔!了!
居然没躲开,这个才是最让她震惊的地方。
一只脚踢了过来,楚柳让了让身子,那只脚又跟了过来。
“起来!”
在地上又躺了会儿,楚柳慢吞吞的爬了起来。
月柔将长发弄到了身后,及腰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在月色下又是一种别样的美感。
楚柳有些呆滞,长发搭在前面吓人,撩到了后面竟是一个难以言说的大美人。
她在脑子里回想了下,就是那从彤夫人也比不上眼前的美人儿啊。不是说脸让人惊艳,而是一眼过后越看越漂亮。
月柔是很特殊的美人,就像茶,余味缭绕,久散不去。
一个黑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楚柳回过神,对上一双眼睛,下意识的又要动手。
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月柔嘴角一弯:“别动。”
楚柳抬起得手立刻僵住了,月柔点头:“对,就是这样,别动。”
月柔放开手围着她转了一圈,楚柳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转。到了后面看不到了,她就往前看。
风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个门口,只剩下她和月柔两个人。
“嗯,你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哈?她是个难得的美人?楚柳嘴角一抽。她肯定了,这个月柔不仅举止怪异,就是脑子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