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女人爱美,不想留疤。可太医院的腥风血雨就让她茫然。
一句手好的太快,被赵氏放大,变成了没有疤痕。又从刻意隐瞒里变成了欺君,彻查太医院的结果是清洗。
走在宫闱里,楚柳都有种空气是血的味道的感觉。
抽了抽鼻子,她忍不住裹紧身上的衣服。炎热才刚过,可现在的秦王宫里却让她觉得寒冷。
她后来去查,才知道太医院的彻查中,查出问题的占了一半。
秦王发怒,全都杖毙。
眼眸暗了暗,一个人,即使他的年纪更大,也不能小看了他的能力。
秦王,和善的外表下,却是一怒杖毙几十人的狠毒角色。
赢千舟想在这样的人手底下谋得王位,真的能赢吗?她怀疑,但也只能坚信。
一个封孤山一个玉禾,早就将她绑在了赢千舟那艘船上。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配合了。
“哎?你们跑什么啊?难道本王子很吓人?”
“啊啊!”
模模糊糊的声音伴随着尖叫,楚柳的脚步顿了顿,面不改色的转头就走。
少说少错,不看最好。秦王宫的事太多了,她还是安分点……
“哎?你是楚国的和亲公主?”一个声音突然大喊,还没等楚柳反应过来,肩膀上一只手突然搭上,身体比脑子快,等她发觉,那只手的主人已经被她摔在了地上。
“哎呀,哎呀……你,你摔我,做什么?本王子那么帅一个人,你你,哎哟,我不动了……疼死……我了……”
那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的呻吟断断续续。
拳头一紧,楚柳按下了上前踹上两脚的冲动。
地上这毫无形象滚来滚去的人还是熟人,不,应该说见过的。
赢飞扬,那个有一面之缘的王子。也是赢千舟的对手,和他争夺的五王子。
蹲下身子,楚柳一脸慌张的要去扶他。手刚伸过去,赢飞扬一个翻滚到了旁边。又是一大通喊疼打滚,看的楚柳手痒痒。
“……”要不然再上去踹上两脚?她的眼神微微闪动,表情透露了几分心思。
赢飞扬前一刻还在喊,后一刻没事人似的坐了起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楚柳的手抬起又放下,直接一个白眼送了过去。
“五王子,您无聊不无聊?”
“无聊?本宫不觉得无聊。”理了理袖子,赢飞扬一本正经的站直了。若是无视他满是灰尘,皱巴巴的衣服,他的表情还真能唬住人。
楚柳捂嘴笑,在赢飞扬莫名的目光中挺直了身板。
“五王子,注意一下形象。”指了指自己,从上到下比划了一下,楚柳晃晃悠悠的走了。
被赢飞扬那么一闹,她的心情好了不少。手背在身后,都有心思哼歌了。
玉禾听不懂她哼的什么,就觉得她哼的挺好听的。也没词,只有调,可就是让她觉得很优美。
没忍住问了下,楚柳笑着回头:“瞎哼的。”
“……”她才不会相信呢好吧。
楚柳可不管她在想什么,哼着自己的调跑了。
温度已经不高了,葡萄也渐渐的少了,楚柳偶尔吃上几颗,都觉得味道没那么好,偶尔问上两句,才知道好的运过来比较难。
她就捧着下巴,一脸无奈的盯着一个地方看。她想起了杨贵妃,那个喜欢荔枝然后费尽人力物力的让人运。她要是咬定了自己喜欢葡萄,会不会也成为那样的人?又摇头,她和杨贵妃可不是一个层次的。
那是真爱,她就一个和亲的公主,秦王的喜爱也就是短暂的。更何况,楚柳眼眸一暗,连洞房都让人替代的秦王,就更不会付出什么感情了。
将想法放在一旁,她又喊着吃葡萄。她不觉得麻烦,想了就说一声,不想了就推开。
玉禾被她折腾的没脾气,要什么就给什么,反正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封孤山被调到了淑芳殿,秦王说他能力很不错。楚柳看不出封孤山到底哪里表现出的能力不错,可秦王要人她也只能同意。一脸天真的将人送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全都消失。
“去查查。”
“诺。”
没了封孤山,玉禾的能力就多有束缚。封孤山的表现完全没有突出的地方,可秦王还是注意到了。
说是无意她根本不信,那么秦王从哪儿注意到的封孤山?
玉禾去查,消息必定先传到赢千舟耳朵里。等她知道了,赢千舟的对策也就出来了。
玉禾这一查就是三天,楚柳半夜睡得模糊的时候,被硬生生吓醒了。
“你……”
“不用起来,封孤山本宫会将他弄出宫,你这儿明日会再来一个,注意些,他盯上你了。”
说完话的人悄无声息的走了。楚柳睁着眼,呆呆的看房梁看了很久。
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她有些烦躁的抓乱了头发。这个赢千舟到底是想怎样啊?
又是半夜出现又是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叫明日会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什么?她这儿就让他塞人的?
翻了个白眼,她“砰”的一声倒了回去。算了,她还是睡觉吧。大半夜的生气,根本是自己找苦吃了。
一觉睡到天亮,玉禾在旁边轻声提醒,她翻了个身,不想动。
这一磨蹭就是两个时辰,等她起身了,午膳时间也到了。
在玉禾的伺候下慢吞吞的穿好了衣服,洗漱完就坐着不动了。还是那个池子,楚柳已经在思索将这个池子弄没了的可能性了。
一个池子在夏天会很舒服,可要是到了冬天,那简直是自找苦吃。
想想看,极低的温度里,过了一夜冷掉的水,吸热后的温度,她想想都要哆嗦一下。
玉禾带着两人搬进了小桌子,摆好午膳,就退了出去。
有一口没一口的,吃到嘴里苍白无味。没几口,她就扔下了筷子。
赢千舟说的人呢?她叫了玉禾直接问。
“人?主子说了有人来?”玉禾满头雾水,她没得到任何消息啊。
眯了眼睛,昨夜进来的确实是赢千舟,一个连玉禾都不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