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雅集乃是秦国都一年一度的盛会,也是为贵族子弟提供风雅之地的集会。
每年的九月底,都会有专门的人拿出地方供贵族子弟使用。而今年的灵山雅集,则是在国都外的一个山谷里。
从赢飞扬处得到这个消息,楚柳就在心里盘算开了。而公孙玲珑也是同样,或者说她盘算的更多。只顾着想灵山雅集的两个人,又忽略了一件事。
到了晚膳时分,楚柳突然站了起来:“小姐,兰姐让传的话。”
“……”
“……”
好吧,不能怪她们不传,实在是想不起来啊。
“要不,让人去五王子府一趟?”
楚柳问:“能进去吗?”
是啊,能进去吗?
答案显而易见,不能进去。
两人对视,同时叹了口气,还是等下次的吧。
楚柳在屋里待的无聊了,就出去走了走。
晚间的风十分清凉,楚柳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凉意让她的大脑清醒,再抬头看,她有些恍惚。
同样的月亮,同样的天,这一年的变化真的是太大了。
和亲陪嫁,假扮雪乔进宫,又被送出宫……
一件件的,都在挑战着她的打算。说好了的平淡生活,从和亲一事开始,就已经不见了。
低下头,楚柳聚精会神的盯着地上看,就像那里有特别吸引人的东西似的。
“你在看什么?”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楚柳一惊,回过神又是惊喜。
“银铃?”
月光下,身后站着的不是银铃还有谁?楚柳目光一扫,银铃还如她第一次见到的一样,毫无改变。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银铃靠近她,手背在身后搅个不停,“那个,楚柳,月柔想见你。”
“月柔?”楚柳一愣,她进府那么长时间,还没说过想见她呢,怎么这会儿传话了?
“……楚柳?”见她一直不说话,银铃又喊了一声。
“啊?走,走吧。”
银铃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些许,转过身就带路。走着走着,楚柳就发现她的速度很快,几乎到了小跑的程度。
摸了摸鼻子,她开口说了句:“你走慢些。”
银铃一个哆嗦,立刻慢了下来。
“……”她有这么吓人吗?楚柳疑惑的想。
前方银铃的速度又快了,眼看着又要小跑起来,楚柳叹了口气,干脆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灯笼的光柔和的撒下,将路面照的朦胧。
月柔的住处还是那么偏,楚柳被银铃带到门口,看着紧闭的门,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两下。
许久,屋里传来一声:“进来。”
抬手推开,楚柳提着心走了进去。月柔的住处很简单,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月柔背对着门口坐着,听到脚步声转了过来。烛火中,月柔惊讶。
“你来做什么?”
楚柳一愣,这话怎么怪怪的?
“银铃说你要见我。”
月柔皱眉,“我从没让谁去传话,你是被骗了吧。”
“……”
还真是这样。
楚柳扶额,她真没想到银铃会骗她,而是这么幼稚的一戳就穿的骗法。
月柔叹了口气,也是无奈了。
“回去吧,自己小心点。”
“诺。”
从月柔处离开,楚柳脸色一沉,银铃为什么要骗她到这儿来?
疑惑刚到北院门口就得到了答案,公孙玲珑一脸焦急的眺望着,刚看到她就跑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哎呀别管了,快跟我走。”
楚柳莫名其妙的被她拉着,还满头雾水呢,就见前方一群人走来,拦住了她们的路。前面的两人提着灯笼,退到了一旁。
公孙玲珑抢了一步,将楚柳护在身后:“结果还没出来,你们别想抓人。”
“?”楚柳一脸茫然,什么鬼,她不就出来散个步吗?这事情的发展就搞不懂了。
“玲珑,把她交给哥哥。”公孙隐从人后走了出来。
公孙玲珑咬牙:“大哥,楚柳没做那件事。”
“不管做没做,现在把人给我。”公孙隐眉头皱紧,伸出手。
公孙玲珑握紧了拳头,依旧站在前方。
看着两兄妹僵持着,楚柳犹豫着戳了戳公孙玲珑的背,在她转过头后,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楚柳茫然的问:“该知道什么吗?”
公孙隐冷哼:“装傻不是逃避责任的法子,来人,抓住她。”
公孙玲珑急了,手一抖,鞭子甩在了地上。
“退下。”
公孙隐脸沉了下来:“玲珑,你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两人视线对上,都有各自的坚持。一阵风过,气氛却没有丝毫的松弛。眼看着越来越紧张,楚柳叹了口气。
一片寂静中,她的叹气特别明显,公孙玲珑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楚柳?”
“小姐,奴婢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奴婢可以肯定,自己并未做过那件事。少爷既然想带奴婢走,奴婢跟着便是。但无论如何,奴婢都坚持,自己没做任何事。”
公孙隐冷笑:“那就看你能否坚持了,带走她。”
公孙玲珑手一动,却被一个眼神给按下了。
一个转身的功夫,楚柳张嘴无声的吐出几个字:去找五王子。
眼睛一亮,公孙玲珑安静的站着。
“走。”
甩开抓着手臂的手,楚柳停下脚步,冷冷的目光从那人脸上扫过,自己抬脚进了柴房。
就像那次在艳娘那儿的房子一样,只有角落里有一堆草。
慢吞吞的挪到那儿坐下,月光从窗棱透进来,给地上加了一层光亮。
楚柳看的出神,许久闭上了眼,莫名其妙的。
“起来!”
一个颤抖,楚柳揉着眼睛往前方看。黑暗中,一盏灯笼在她眼前出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粗暴的拉了起来。
“喂,你……啊,松手!”
挣扎中,楚柳被人硬拽着带走了。公孙府后门处停着辆马车,门悄然打开,楚柳被扔了进去。
“走。”
“好。”
两个字传进耳朵里,楚柳揉着疼痛的手腕坐了起来,这事情发展怎么越来越怪异了。
马车跑的很快,她还没松开手,一个人又探了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