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飞扬默然,片刻后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拿去也没用。”
“可是,”胡管家愁眉苦脸,“万一被发现了,殿下您就危险了。”
赢飞扬摸了摸下巴,“能有什么危险的?不过一种药罢了,强身健体的,又没危害怕什么?”
胡管家眼睛一转,还真是这样。可再想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殿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让御史大人跑一趟就是了,太医院里可是有他的亲戚。”
胡管家弯腰:“奴才明白。”
挥退了胡管家,赢飞扬拿了缕头发把玩着,赢千舟竟然得到了他的药。
眼眸一暗,拿到了又如何?一颗药而已,他不信还能做出什么大事来。倒是雪灾的事,需要定下赈灾人选了。
就看他和赢千舟谁更得民心了,哼。
太子府里,赢千舟拿着一个瓷瓶看了很久。那天一回府就得知有个乞丐报上楚柳的名字,送了东西,一问才知道是有人所托。
转了下瓷瓶,那个年轻人是谁呢?能得到赢飞扬的药,本事不会小,只是这,是真的吗?
封孤山皱着眉头推门而入:“殿下,您太急了。”
赢千舟将瓷瓶放在桌上,“不算急。”
“可是您把自己拖下去了,一颗药丸而已,谁都能送到太医院,但这个人绝不能是您。”
封孤山压着声音,怒火还是透露了出来。
赢千舟无奈的摇头,伸手压着他坐下。
“这药的存在其实可有可无,本宫想知道的还是药的效果。对了,那群灾民怎么样了?”
提到灾民,封孤山的注意力立刻就被移开了,嘴里顿时抱怨个不停。不是这个想要东西,就是那个提出要离开,总之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这也就算了,偏偏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吃着太子府的粮食,还指点来指点去的,话里话外都是不满。升米恩斗米仇还真没说错,这才五天啊,就有这情况了。再过些时间,岂不是就要动手抢他们了?
“……除了那个南邵宇,其他人都是累赘。”
封孤山口气坚定的说,可惜这个南邵宇也被那些情给拖累了,跟在后面跑来跑去,即使知道不对,也做不了什么。
“唉,什么时候解决了他们?”
解决两个字让封孤山说的杀气腾腾的,得了赢千舟一个警告的眼神。
“快了。”
本来第二天的事情,因为知府家被砸,延后了两天。本来没当回事,没成想那群人闹腾了过来,动静还不小。
“殿下,不好了,城东宅子被砸了!”一个小厮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下。
“你说什么?宅子被砸了?”封孤山嗓门提高,整个人都暴躁了,“怎么回事?”
小厮头深深的埋着:“是他们说,饭吃不饱,要吃饱,想抢粮食,被拒绝了就开始砸宅子。”
“什么?!”封孤山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震惊上了,浅浅的怀疑后,就是难以置信。
就因为吃不饱就要砸宅子,这中间有什么同等的关系?
“……随本宫去看看吧。”
“诺。”
封孤山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跟在赢千舟身后,心神都飞没了。
蒲柳布庄的巷子里,一大群人堵在当中,分成了两边,一边是统一的衣服,手里拿着刀剑;另一边是杂七杂八像乞丐似的,手里拿什么的都有。
短短的巷子里,两边人谁也不让谁,僵持的时候,一个青年在前后劝说着。
“南邵宇你让开!”
“你就是个懦夫,被人养着了,就没了血性!忘了我们死掉的八个兄弟了吗?”
“我看你就是想跟着那个太子吧?一个光说不做的懦夫!”
“对,懦夫!”
“我们不需要那个劳什子太子!”
“对,不需要!”
“……”
随着应和的声音增多,南邵宇的脸色变了。他不是气自己,而是在气面前的人的态度。
懦夫?不需要太子?他看着面前正狂喊的人,只觉得心累,自嘲测笑笑,他退到了另外一边。
“二小子,过来。”
少年从人群里挤出,犹豫不决的左右看着,他为难的开口:“能不选吗?大哥。”
南邵宇面无表情的回望:“你自己看。”
“……”少年沉默了很久,闭上眼,咬着牙退了回去。
没说话,这个举动让南邵宇闭上了眼,身形晃了几下,他的弟弟,也觉得他们是对的。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放心,抓到闹事的就行了。”
南邵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从旁走过,太子殿下。
他低下了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愧疚。太子殿下收留了他们,也给了他们食物,可是他们的回报却是闹事。
肩膀被拍了两下,封孤山嘴角弯起嘲讽的弧度,他说:“你还不算没救。”
赢千舟和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得到的回复让他的眉头紧皱,满嘴的污言秽语和威胁,是觉得他心善,敢随意折腾了是吗?
冷冷的笑意在嘴角泛起,赢千舟退了回去回,手抬起,又重重的放下。
南邵宇瞪大了眼睛,那些刀剑……
“不——”
两只手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胳膊,重重的压下,所有的挣扎在被按到地上的时候,都变得无用了。
血在空中飞溅,前面的人拼命的往后挤,后面的人一个不查被挤的摔到地上,一只只脚踩上去,等人跑过,又是几条命没了。
南邵宇双眼赤红,嘶吼:“你在做什么?”
赢千舟接过一张帕子擦了擦手,他的手刚刚溅到血了。听到南邵宇的嘶吼笑了,面无表情的回答:“你觉得呢?”
“他们,他们都是……”南邵宇的身子都在颤抖。
“都是什么?呵,南邵宇,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就问你,本宫可有错?”
南邵宇眼神一闪,有错吗?还是没有错?有错错在哪儿,没错又错在哪儿?他闭上眼,三个字在嘴里徘徊着,终究说不出。
赢千舟眼底闪过嘲讽:“行了,都停下吧。”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