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家最近麻烦很多,自公孙玲珑出嫁开始,一件件的发生,这边被传吃死了人,那边说东西有毒,看着账本里的赤字,公孙隐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真的是,全都撞在一起,让他有种分身乏术的感觉。
“少爷。”
门轻轻推开,紫月小心的走进,托盘上的饭菜冒着淡淡的热气。
“拿走。”
紫月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在公孙隐完全不抬头的举动中,只能出去。
耳边门合上的声音还在,公孙隐叹了口气,这么多混乱,他根本没精力做别的。
第二天一早,公孙隐睁开眼就出了门,在各个铺子里走了一圈,拿着近两天的账本回了府,在书房里看了许久,他阴着脸让管家傍晚将铺子的掌柜都叫过来。
往后一靠,公孙隐疲惫的闭上眼。
“少爷,二小姐又出事了!”
“什么?”公孙隐“刷”的睁开眼,忙跑去了北院。
房间里,公孙枝茹满脸泪水的和丫鬟争执,公孙隐到的时候,她拿着一个花瓶往丫鬟身上砸。
脸色一变,公孙隐摆手让房间里的下人离开,一步一步的走向公孙枝茹。
“你,想干什么?”
公孙枝茹眼泪挂在脸上,张了张嘴,咬牙甩过了头。
“大哥,我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公孙隐念了遍她的话,冷笑,“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五王子殿下能看中是你的福气,放在别人身上,求都求不到。公孙枝茹,别再给我闹事,我不介意用些手段让你安静,明白吗?”
公孙枝茹瑟缩了下,眼底却闪过不甘:“大哥,可以……”
公孙隐冷冷的看着她,公孙枝茹的话咽了回去。
那仿佛看着死人的眼神,让公孙枝茹不敢再出声。手藏在身后,她低下了头。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扔下一句警告,公孙隐出了房间,狠狠甩上的门吓的公孙枝茹颤抖了下。
“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屋,她想闹就把门关上让她闹个够。知道了吗?”
“诺。”
脚步声渐渐远去,公孙枝茹没了站着的力气。关上门让她闹个够?大哥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想嫁给五王子……公孙枝茹眼底闪过恐惧,那样的人,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不,不能嫁给五王子,绝对不能嫁给他。
公孙隐对公孙枝茹的想法一点不知,傍晚时,十一个掌柜进了书房。他将账本拿出,甩到他们面前。
“说说看吧,为何越来越差。”公孙隐抬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书桌。
对面的十一个掌柜深深低头,没一个出声。
“不说话?”他眼带嘲讽的扫过,十一个掌柜,其中两家酒楼,三家布庄,两家米铺,剩下的是杂货,什么都有的铺子。
如此多的类型,账本上的数字却是一天比一天低。
“少爷,有人在针对公孙家。”
气氛渐渐凝重之时,一个年纪大的掌柜站了出来。
公孙隐看了眼,是给公孙家做了三十多年事的掌柜,说出的话中肯,却带着推卸的意味。
右手虚握成拳,在书桌上重重敲了几下。
“针对公孙家?那么你们找到针对的人没有?这事可不是一天两天,若不是按时交账本,我怕是铺子关门都不会知道原因。”
这番话公孙隐说的很平静,就像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可在场的却冒了冷汗,诚如公孙隐所说,若不是按时交账本,他们还会一直隐瞒下去。
看着一片的沉默,公孙隐失望,事发不说,事到临头了更不说。
“布庄和米铺各自先合成一家,酒楼最近给我小心点,再让人找到把柄,我可不会管你们,明白吗?”
“诺。”
十一个掌柜出去的时候都是恍惚的,侥幸自不必说,布庄和米铺的暗暗叫苦。合成一家,单单是汇合东西就是不小的事。
书房里,公孙隐往后一靠,“银子啊……”
三个字很轻,宛如一声叹息。公孙隐很震惊,公孙家不是普通的商户人家,即使没入朝,可朝廷里的关系也不少。
更别提几代传承,公孙家的底蕴不会输给三大世家。可就是这样,竟然也被人逼到要关门的地步。
只是外人的话,根本做不到。他眼眸一暗,是谁呢?那么按捺不住,是谁呢?
紫月小心的推开门,送上饭菜。
“少爷,多少吃点吧,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公孙隐收回思绪,盯着紫月看了许久。
“少,少爷?”紫月被他盯的格外不自在。
公孙隐直起身子,“谁让你进来的?”
“奴,奴婢自己……”紫月呐呐的说,有些不安的低头,余光瞥到那一抹冷意,吓得立刻跪下,“少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少爷饶过奴婢这一回。”
砰砰的磕了几下,公孙隐的目光里冷意更甚。
“紫月,我给你自由太多了。”他轻叹着,一个忘了自己身份的下人,“来人,送到月柔那儿。”
紫月惊恐的抬头,“不,不要……少爷,少爷……不,不要,你们别过来……少爷,少爷,奴婢不要去那儿……奴婢错了,少爷……”
声音渐渐的远去,公孙隐慢慢起身,不过几步,脸上的疲惫更甚。
捏了捏鼻梁,他抬脚回了自己房间。
还没睡下,就听管家慌张的冲进来,“酒楼出事了!”
公孙隐一凛,刚刚还提醒的地方转头就出事。
深吸口气,凉意让他的大脑清醒了点,一摆手:“走。”
马车停在酒楼门口,公孙隐下了地后,身形晃了下,手一伸,扶着车辕稳住。
“少爷?”
“没事,走吧。”
酒楼的大门敞开着,门里门外聚集了不少人。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不在少数。看到这一幕,公孙隐深呼吸,一步一步走过去。
“让开!”
人群迅速散开,公孙隐进到里面,脸色一变,躺着的是个老人,脸色发紫,嘴角溢出血丝,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旁边,两个男人伏在老人身上哭嚎,开口只要公道,丝毫不提赔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