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飞扬眼底一抹笑意闪过,抬起头就是烦闷。
“照规矩处理了,吃里扒外的就别留了。”
“诺。”
胡管家恭敬离开。
旁观全程的楚柳撇嘴,对五王子府的事情完全不问。
赢飞扬打了个哈欠,揭了被子。
“楚柳,陪本宫出去走走如何?”
“啊?你伤没问题了吗?”
赢飞扬拍了拍胳膊,笑着说:“彻底没问题了。”
看楚柳还有不信任,他立刻站到了地上,抬起手就给楚柳比划了数下,上下跳来跳去。
“如何?没问题了吧?”
“……”这何止是没问题?这明明就是正常人了,那药还用喝?不用喝了!
咳了两声,楚柳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了衣服,直接扔到了赢飞扬头上。
“换上就出去。”
将衣服扯下,赢飞扬露出了脸,“……你不帮我?”
楚柳诧异:“你不是挺好的吗?”
能比划能跳的,还用她帮忙穿衣服?打量了下他,楚柳突然发现,主子哪有自己穿衣服的啊。打开门就叫了两个丫鬟进屋,让她们服侍。
叹了口气,赢飞扬将自己穿好了。等赢飞扬理好,楚柳跳起来就往外走。
“五王子府我还没好好看过呢。”
“是吗?这次就好好看吧。”
前方有些欢快的背影,后方是一张有些哀怨的脸。
赢飞扬摸了摸脸,他的眼睛应该还是黑着的。趣味在眼底闪过,楚柳还真是百变,见一次就变化一次,有趣。
“哎,五王子府也没什么可看的嘛。”
此时走到了花园,十月的花园已经没了多少花,只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丛野菊花。
黄色,花朵不大,却是这花园里唯一的点缀。
摘了朵放在手心,楚柳突然回头:“这东西泡茶了消火啊。”
“……是吗?”
“是啊。”拿着花朵从旁边走过,楚柳漫不经心的说。
眼眸一暗,赢飞扬视线扫了一下角落。
五王子府比起公孙府大的很,和公孙府分东西南北四个院不同,它是分成了三个部分。
最前面是大门到大厅,从大厅绕过是中间,这一块都是花园和一些消遣散心的地方,楚柳甚至看到了一个和西宫很像的地方,很大的池子,四周飘扬着轻纱,亭子特别的大。
最后面就是住的地方,其中就有赢飞扬的房间。西北边有一大片或大或小的院子,楚柳猜了下,应该是五王子府里的女眷所住之处。
她刚醒来,就是在其中一个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说是五王子府里的一个房间。
“五王子的女眷肯定不少。”她回过头笑着调侃。
赢飞扬一愣,苦笑着回:“哪有什么女眷啊,正妻未娶,根本不准有妾。”
“五王子还需要遵守这规矩?秦国都里,最不少的怕就是五王子的艳史了。”
赢飞扬笑笑,不置一言。
索性楚柳也不是认真问的,他笑了过去,她也不再追问。
又走了一圈,赢飞扬说累了,楚柳就陪着他回去休息。
赢飞扬打着养伤的招牌,楚柳只能陪着他。
这一陪就是十天,等反应过来,冷风袭来,路上叶子早已不见。秦国的十一月,也到了。
换了秋衣,楚柳踏出门的瞬间,还是哆嗦了下。
“冬天会更冷吧。”她念着,去厨房拿膳食了。
这十天里,赢飞扬秉持着能不动就不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信念,将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楚柳。造成的后果就是楚柳对他格外的了解,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的想法。
第五天时,从彤夫人派了贴身宫女寒玉来了一趟,带了很多补品,说了几句安慰就离开了。
怕被认出的楚柳躲在角落里,时不时瞄两眼,大气都不敢出。
赢千舟没来过,胡管家说他在第一天来过,还派了人保护。进了趟宫就撤了人,到现在都没一句话。
赢飞扬撇嘴,说:“不来就不来,又不稀罕。”
“那是你的王兄。”楚柳指出问题。
赢飞扬笑的嘲讽:“哪来的王兄啊?我巴不得他死,他可也巴不得我死。楚柳,这件事你别管。赢千舟不来我还觉得眼睛干净。”
这番话过后,楚柳没再提起赢千舟,只是偶然瞥过,还是觉得赢飞扬有些凉薄,可真的想想,他的话也没错。
注定是敌人的兄弟,本就没那份友好。怕是她没注意到的地方,两个人的交锋都不知多少次了。
只是,赢千舟一直都没联系过她,也不知他的想法是何。
坐在台阶上,楚柳缩了缩手,一阵冷风过,她几乎要坐不住。
可想起屋里的人,她又坐住了。啧,赢飞扬最近越来越向着小孩靠近了。
“楚柳姑娘,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天这么冷,万一风寒了怎么办?”
楚柳慢慢站起,笑着摆手:“没什么的。胡管家拿的什么?”
“是王宫里送来的奏折,太子殿下的人说这是殿下的,奴才正要送给殿下呢。”
“我能翻一下吗?”
胡管家当即送到她面前。
楚柳翻了两下,被满篇的废话还吓了回去。
“怎么那么多废话?”
胡管家愣:“废话?”
楚柳瞥了眼他:“没什么,给殿下送去吧。”
“诺。”
胡管家离开后,楚柳摩挲着手指,偶然困扰多了,她就会这么做。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有过,没想现在出现了。
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视线还在赢千舟身上,可想到现在的局面,她真是无奈了。
“进屋吧,别把自己冻着了。”
楚柳回头,赢飞扬着一身浅白色冬衣,风吹过,身后的发丝飞扬。
噙着笑意的嘴角丝毫看不出传闻中的暴戾,倒像是个文雅的君子。
楚柳走过去,笑着:“你这样像个君子。”
嘴角笑意加深,“难道不是吗?”
“……是。”楚柳无奈的说。
论厚脸皮,眼前这个也不输给任何人啊。
又过了十天,楚柳在五王子府实在憋不住了。一大早的就冲到了赢飞扬房门前,一脚踹开,才发现屋里没人。
胡管家从后面跑进来:“楚柳姑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