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柔，你去休息下吧？”她说，有些头疼，能正常说话的怎么就那么难呢？
月柔盯着她看，半晌吐出了一个不字。
在楚柳要抓狂的时候，她起身走了。只是往公孙玲珑房间走，而不是回去休息。
哦，对了，今晚是公孙玲珑守夜啊。楚柳后知后觉的想，自己跑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公孙玲珑叫了两人出府。十月的街道已经有了几分凄凉，来往的人脚步飞快，片刻的停顿都没有。
楚柳还能看到那些穿上厚衣服的行人，裹得紧紧的，就像是很冷一般。
公孙玲珑说，那些是别的地方过来的。秦国都本地的，是很适应这种温度的。但是别的国家的，就适应不了了。
楚柳感觉了下，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十月并没有冷到要穿厚衣服的地步，她眼神一扫，还能看到那些穿着长裙的女子。
“那是秦国都的小姐，对了，最近有个茶会，我带你们去看看吧。里面都是秦国都有名的千金，更甚至三大世家的也会去。”
楚柳想，这不就是变相的灵山雅集吗？哦，不对，灵山雅集是贵族子弟的，茶会这是贵族小姐的。而灵山雅集还是允许女子进入的，可这茶会就不像是如此了把。
果然，公孙玲珑下一句话就说出了茶会的规矩：“茶会上只能有女子，且不得有平民女子进入。”
“就是这样吗？”
“对。”
想起灵山雅集，楚柳总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盛事两个字她并没有感觉到，只能说晚上的夜市十分不错。也不知是因为方龄隼还是别的原因，她觉得也就如此了。
再听公孙玲珑提起茶会，她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就是虎头蛇尾。谁知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不过不得有平民女子进入，那就代表着方龄隼没资格了吧？
想着，她就说了出来。公孙玲珑一想，还真是这样啊。
眼睛一亮，嘴角勾起：“那可要好好说说呢。”
她不是个大度的人，灵山雅集上是方龄隼自己出丑，她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
可茶会不同，从开始就隔开了两人。身份的差异，方龄隼会怎样呢？她嘴角勾起，很期待能看到啊。
茶会的事关注挺高的，楚柳在公孙府里走着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点。用厨房的大厨说的话就是，灵山雅集是文人贵族的盛事，即使今年无疾而终，可也是盛事。而茶会的地位并不低，只能说弄得太频繁了，才会及不上灵山雅集。
“嘿嘿，哪天那些大小姐脑子一个转动，决定和灵山雅集一样定下时间的时候，那这茶会也就能往上走了。现在啊……”大厨摇着头没再说，可表情却是不以为然。
楚柳笑笑从厨房离开，灵山雅集那是贵族子弟有能力，并且秦王会出头。可茶会只是小姐们的聚会罢了，宫里没反应，它就不可能往上走。
公孙玲珑正在屋里选衣服，月柔摆上了一堆，都被她一手推到了旁边。
“这些都太普通了，茶会哎，我可不能落了下风。”
楚柳扫了眼月柔挑出来的，都是很素的颜色，上身了肯定是大家闺秀一个。
可是公孙玲珑并不适合这些啊，她的气质是飞扬的，她注定了该配张扬的颜色，譬如红色。但绝对不是这些素雅的颜色。
“月柔，小姐穿红衣好看。”
公孙玲珑眼睛一亮，随之又摇头，她是喜欢红色没错，可是穿多了，在茶水上也就不显眼了。
“要换啊，我都穿了几次红色了。”
“……不如试试紫色？”
这个颜色吐出的时候，楚柳是犹豫的。在她看来，这个颜色比较冷，张扬的公孙玲珑十有八九不适合。可除了这个颜色，她真的想不到别的了。
“没有紫色啊。”公孙玲珑皱眉说。
要是有，她也不至于没想到这个颜色。
楚柳脑筋动的飞快，没有紫色，再去看摆出来的衣服，她的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
“小姐，让兰姐做件独一无二的吧。”
公孙玲珑愣了下，呐呐的说：“已经有了啊。”
“……”
四目相对，公孙玲珑无奈的移开了。
“那怎么办？”
在楚柳眼里，红色是最适合公孙玲珑的，可她说了，已经穿过好几次了。没办法就只能换颜色，可一样不满意。
那么多大小姐，各有特色的装扮必不可少。中规中矩的，只能泯灭人群中。可想夺目，又是件特别难的事。没有一个小姐不怎么想，以往用过的就没用了，只能想新的法子。
提出了一个个建议，又被一个个否决。三人面面相觑，照她们的意见，总不能不去吧？
公孙玲珑沮丧的坐下，手搭在桌子上，脑子里已经转起了不去的念头了。
“不行就红色吧。”
“……好吧。”
没办法的办法，三人将红色的长裙分了出来。再看，又觉得不够新颖。
“去蒲柳布庄。”公孙玲珑拍板，急是急了，可也只能这么做了。
马车上，楚柳突然想起了件事。
戳了戳公孙玲珑，在她回头的时候，低声问：“你给赢飞扬传话了吗？”
“……传了。”公孙玲珑无奈，“这么久了，早就传了。”
拍拍胸口，楚柳坐了回去。她这是担心没传，兰姐问起就尴尬了。
蒲柳布庄前，楚柳诧异的发现竟然有数十辆马车，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这个……”
公孙玲珑惊骇的探出头，这么多马车，不会都是……
四目相对，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不是真的吧？”
公孙玲珑捂脸，“十有八九是的。”
这个时候跑来蒲柳布庄，除了给茶会做准备，肯定不做他想了。
她们来迟了！众多马车告诉了她们答案。
半晌，楚柳抽搐着嘴角说：“或许不是呢。”
“进去看看吧。”一直没吭声的月柔插话。
“对，进去看看，万一不是呢？”
她的万一不是在进了布庄后被打成了一万，因为都是奔着茶会的衣服准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