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柳挑眉,无声的问对面的人,还要来吗?
没等人回答,赢飞扬自己突然喊了起来,“快放开,我让你走,我让你走就是了……”
歪着头想了想,“拒绝哦。”
赢飞扬瞳孔一缩,背上的疼痛打断了他所有的动作。徒劳的趴着,这个时候竟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一股诡异感突然涌上心头,楚柳刚思索就被打断,看着迎面走来的人,她瑟缩了下,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脚。
“表哥。”
季子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还记得我啊?”
楚柳笑着走到他的身后,抬手给他揉肩膀,时不时问上一句舒服吗?一双眼睛却没离赢飞扬一下。
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转个不停。
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不舒服。楚柳撇嘴,若不是大表哥出现,他不会介意将那只手臂给卸下来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楚柳也只能可惜了,至于付诸行动,就别再想了。
还好季子阑对赢飞扬没什么好感。不对,应该是季子阑对赢飞扬没好感是特别好。
起码她不用担心,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来收拾她。
季子阑推开了她的手,不耐烦的看向赢飞扬,“五王子殿下,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赢飞扬冷笑,“限度?本宫想要什么,那就是限度。”
季子阑神色一沉,“那么五王子殿下,做好准备了?”
“什么?”
赢飞扬下意识的一句反问,下一秒飞了出去。
楚柳一惊,捂住了嘴。
季子阑脸色难看的打量四周,“要动手的就来,我不介意杀人。”
他是真的动怒了,楚柳清楚的意识到这点。
一片寂静中,楚柳踮起脚,慢慢的往旁边挪。
“站住。”
一顿,面无表情对着旁人的季子阑,双眼落在她的身上。
嗯,她尴尬的回过头,摆摆手做招呼。
“表哥,有什么事吗?”
话刚出口,就感觉头上一重,疑惑刚升起,就被季子阑后退的举动弄没了。
“怎么了?”
她伸手摸了摸头顶,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
“给你戴个东西而已。”
“啊?”
季子阑没回答,摆手一脸嫌弃的让她离开。
踟蹰了下,终究还是离开占了上风,暗淡了几分神色,在离开范围,确定后方听不到了,楚柳突然大笑出声。偶然路过的人都用看奇葩的眼神看她。
心情好的楚柳直接忽视了那些眼神,笑眯眯的走了。
哎呀,今天的事情真多,一件连着一件的,真是一刻都不得停歇。
府里,宁诺着急的走来走去,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和小姐分开,小姐竟是到现在都没回来。天,沈家的消息传来,他人都找不到,那个人到底把小姐带到哪儿去了啊?
正着急忙慌的呢,前面门房突然跑了来,说小姐回来了。
宁诺一喜,当即就跑了过去。
风风火火的架势引得楚柳侧目,问他怎么回事。
宁诺纠结了一张脸,扯着楚柳就要进屋说。
书房里,楚柳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往旁挪了下,才抬头问他:“怎么回事?”
“是沈家。”
意外的两个字引得楚柳挑眉,公孙玲珑可是直接点明了不需要她来往。此时沈家派人来,真是够微妙的。
“都说了什么?”
“说是公孙小姐茶饭不思,滴水不沾已然数日,想让小姐过去一趟看看。”
“就是这个?”
楚柳皱眉,眼底闪过不悦,只是这样的消息就让宁诺失了神,那种落差感特别的不舒服。
理了理衣襟,楚柳摆手让宁诺离开,拿着千机老人留下的书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楚柳烦躁的扔下书,满脑子全是公孙玲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来人,备马车。”
“诺。”
备马车的声音传出去很远,等她拿了些东西出门的时候,突然被一群人围住,问了下这些突然涌现的人竟都是灾民。
相熟的人一部分,不熟悉的人占了大半。
说话的嘴脸可怕,不说话的却让她觉得烦躁。
他们说吃不饱,整个秦国都都没人愿意搭理他们。没办法,他们只能过来堵人。
“这是太傅府不是吗?太傅那么仁慈的一个人,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对啊,姑娘,你就收留我们吧,别的不会,做事都有一手的……”
“求姑娘了,您就收留我们吧……”
哀求的,威胁的,奉承的,声音不一而足。
楚柳却皱了眉头,冷冷的勾起嘴角:“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太傅府早就没有了,他的心善我承认,可我与太傅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帮你们?”
嫌恶的打量一遍,楚柳将高傲放在了嘴边。
“有话直说便是,但这里,谁都别妄想着靠近。识趣的赶紧滚,慢一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气氛瞬间凝滞,看着一哄而散的人群,楚柳眼底的嘲讽越发的浓郁。
她没记错的话,这群人应该就是南邵宇带来的那些了。只是后者巴上了钟离恒,看情况,似乎将他们置之不理你了。
要不然也不会随便在街头乱晃,一家的去讨钱。
叹了口气,楚柳看着人群里的女人和孩子,这些本该是被捧在手心的人,此时更像是烂泥。
麻木的眼神,听之任之的态度,看的楚柳莫名觉得恼火。
想开口点上一句,可又怕被牵扯其中,最后只能安静的看着。
等人群散光,宁诺小心的上前扶着楚柳坐下。
“小姐,怎么了?”
“嗯?怎么了?”
宁诺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要去沈家吗?”
“自是。”
毫无作用的回答,渐渐远去的马车。
楚柳叹了口气,问宁诺那些人的情况。
那么多的灾民,可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形容的。
耳旁的声音还在,可说话的前面没有一个。
车轮滚动着,等停下,楚柳掀了帘子下了地,轻声叮嘱了几句。
目送着马车离开,楚柳敲了敲门,很长时间里都不见有人开门。正狐疑着,就见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抓着她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