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千舟听没听懂楚柳不清楚,她强调着齐老头与那颗两个词,在赢千舟接过后就走了。
府里已经上了灯笼,从远处看灯火通明,楚柳脚步缓了下,微笑着快步走去。
一阵风吹过,楚柳心里一紧,快速后退。下一秒,她原先停留的地方多了一把匕首。
直直的插在地上,边缘还渗着寒芒。
楚柳眼眸一暗,“谁?”
话音落,又是一阵疾风袭来。敏捷的躲开,下一秒就是两道风声传来,楚柳余光一扫,躲到了旁边的石狮子后。
寂静中,一点点的声响也被无限的放大,楚柳只觉得心跳越来越明显,仿佛这一片都充斥着她的心跳一般。
眼睛微微眯起,楚柳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一点,一点,分毫都没放过。
一点光亮闪过,瞳孔一缩,顺着石狮子的方向翻了出去。
“出来。”
借着淡淡的光,楚柳警惕的环顾四周,身体紧绷。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心跳越来越快,那股危险的感觉越来越浓,汗毛都竖起战栗的感觉让楚柳清楚的意识到,她会死。
额角一滴冷汗滑落,楚柳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冷静,冷静……
良久,楚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走出了一个人。
“凤白?!”脱口而出,楚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脚下微微后移,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噙着笑站在那里的,正是紫玉的主人,凤白。
大晚上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攻击她,楚柳眼眸一暗。心里紧张,脸上扯了抹假笑出来。
“凤大掌柜,不在家里待着跑这儿来散步吗?”
凤白点头,“是啊,出来散步来着。”
“……”楚柳一哽,那么自然的顺着她的话说下来,凤白就不心虚吗?
凤白一点都不心虚,他慢慢的靠近,在楚柳几乎要压不住攻击的欲望时,恰到好处的停下了。
“楚小姐,也出来散步吗?”
扯了扯嘴角,“是啊,散步。”
“那还真是有缘。”
楚柳瞥了眼空白的匾额,“是的,挺有缘的。”
从中心街道散步到她家门前,这可不就是“有缘”么。
“楚小姐,不请在下进去坐坐吗?”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还是避些为好。”
直冲主题的话听的凤白哽了下,咳了两声,从容的换了话。
“一起散步?”
“不用了。”楚柳果断拒绝,“我已经结束了。”
今天什么情况?赢飞扬发病,屡次三番追她就算了,怎么这个凤白也……暗中打量了下,不过两面,这人还挺能自来熟的。而且先前袭击的人,楚柳眼眸一暗,会是凤白吗?
“楚小姐说的那么干脆,在下……”
“我们不熟吧。”楚柳打断他的话,坦然的回望,“凤掌柜有时间和我废话,不如离开,毕竟陌生人,总要多几分警惕不是?”
话说到这份上,正常人就该立刻告辞离开了。凤白却笑了,反而凑了过来。
楚柳吓了一跳,瞬间远离。
凤白露出伤心的神色,“楚小姐这是……在防备在下?”
楚柳按下心里的不耐烦,“陌生人而已。”
“熟人也是从陌生人过来的。”凤白再接再厉。
“对我来说,陌生人永远都是陌生人,让开!”
凤白呆滞,“楚小姐……”
“让、开。”
楚柳没了继续和他说话的耐心,从旁绕过,警惕神色毫不掩饰。手虚握成拳,楚柳全身紧绷着防备可能从身后传来的攻击。然后平静的,进了门。
愣了会儿,楚柳舒了口气,心里的疑惑还在,却是真的放松了很多。
“小姐,您回来了。”
楚柳抬头,宁诺一脸担忧的站在不远处。见她看过去,立刻扬起笑脸。
“小姐,要用膳吗?”
“……随便拿点就行。”
“诺。”
楚柳在房间里坐下,闭眼养神,片刻后,门敲响,她睁眼,还有些茫然。
“小姐。”
哦,是宁诺。
揉了揉眉心,楚柳起身去开了门。
宁诺端着托盘,微笑着站在门外,看到门开,抬脚就要进。
手一伸,在宁诺的疑惑中,楚柳伸手接过了托盘。
“你下去吧。”
宁诺张了张嘴,门毫不犹豫的关上。
楚柳转身,眉头微皱,之前没察觉,现在看宁诺的行为,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吃了几口,看着米饭,楚柳突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简单梳洗了下,睡下了。
第二天,楚柳还没睁眼就被一阵捶门声吵醒了。
那真是捶,一下连着一下,轰轰的。
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楚柳呆滞的坐了好一会儿,才掀开被子披好衣服去开门。
宁诺焦急的脸庞落在视线里,楚柳眉头微皱,不悦从心底升起。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是,宫里来人了。”
宫里?楚柳心里一突,宫里怎么会来人?不对,宫里来人宁诺慌什么?
楚柳盯着宁诺看了会儿,直看的宁诺往后退了几步,不明所以。
“小姐?”
“你,慌什么?”
宁诺一滞,楚柳往前一步。
“府里又没见不得人的存在,你那么慌张……”
话没说完,管家的出现就打断了。
“小姐,宫里来人了,正在前厅等着。”
“知道了,先陪着,我换个衣服。”楚柳微微颔首,又看了眼宁诺,将门关上。
片刻后,门再次打开。管家已经离开,宁诺还在。
楚柳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从旁走过。前厅里,管家正和一人说着话,看她进来,立刻退了出去。
熟悉的人,不同的地方。
楚柳默然,安静的坐下。
“奴才安之,参见贵妃娘娘。”
宫里来的人,正是安之,秦王身边的红人。
默不作声的坐着,良久后她叹息着说了免礼。
安之起身,拱手弯腰:“奴才前来请娘娘回宫。”
楚柳点点头,表示明白。
“本宫收拾一下,安公公稍等片刻。”
“娘娘言重了,奴才等着。”
出了前厅,楚柳叹了口气,叫了人给她收拾几件衣服。
是赢千舟吗?她不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