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本坐在椅子上,狐碧繁此话一出,只叫她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狐碧繁,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说真的!”云筝有些慌,又觉得狐碧繁实在吓唬她,“魔尊怎么可能来玄宗门呢?他明明最讨厌正派修士了,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给自己找罪受?”
“你刚才不也说了,闽立人喜欢挑拨是非,尤其是对于正派修士,他当然喜欢这些人扎堆的地方了。”狐碧繁翻翻白眼,觉得云筝大惊小怪,“更何况,这种仙家宗门,修士最多了,若真被他给混进来,那倒也是他的本事。”
“他有病吧,好端端的来玄宗门干嘛!”云筝爆粗口道。
“这是剧情,闽立人也是有需求才来的,你当他无聊来找乐子的啊。”狐碧繁坐到床上,双眼放空,似乎什么都看不进去。
“可是,这个时间段……他还伪装的好好的,怎么说出来就出来了!”云筝左向右想,还是想不通闽立人的剧情发生变化的原因。
“笨家伙,因为玄天秘境提前公布了。”狐碧繁无奈的说,“一定是沈枝楠做了什么,她与你一起去过不夜城,又平安回来,一定获取到有用的情报。”
“沈枝楠……”云筝恍惚道,对了,沈枝楠知道自己家族灭亡,一定会想方设法改变剧情才对,而现在,因为许多人的混乱,剧情已经开始偏了。
“一定是沈春秋加入玄天秘境争斗了,不然,那些人是不会介意消息外漏的。”狐碧繁自信道,她在这方面,就没输过别人。
“沈枝楠改变剧情了。”一时间,云筝不知是喜是忧,若沈枝楠真的改变剧情,对于他本人而言,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但对云筝自己来说,她不是很希望剧情改编的。
这样一来,故事变动,没有按照原小说剧情发展走,现在她该怎么做?
云筝还在担心这个问题,不过狐碧繁下一句话又叫她紧张起来。
“云筝,我想你还没了解到争斗的可怕性,剧情紊乱,倒霉的只会是我们,因为故事不一样,生还机遇也不一样,换而言之,一件小事,很有可能便令我们大失所望。”
“我……其实,我现在在进步,我也在好好努力修炼,虽然进步有点慢,但总归是进步的,我们不应该贬低自己。”云筝觉得,狐碧繁虽然说的很好,可她的观点太消极了,先不说剧情,她身边还有沈枝楠这个好基友呢。
而可怜兮兮的狐碧繁,除去她们后,好像没有什么朋友了。
“我不这么想,环境要素占很大一步分,如果不是穿到女主角,我没有自信会过得很好。”狐碧繁面色凝重,显而易见,她是个消极情绪主导的人,通常来说,这些人很难在生活中得到快乐,因为他们无论是什么事,都会直接引发负面情绪。
云筝曾经有一段时间处于这种状态,但她及时去找了心理医生,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节,她总算恢复过来了。
“狐碧繁,你不应该这样想。”云筝咬咬嘴唇,小声道,“我觉得你很厉害,也不一定要跟剧情走,不用靠那个,你还能活下去。”
狐碧繁看了云筝半晌,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或是接受,但云筝很清楚,狐碧繁这是无声的拒绝。
“好吧,我知道你不赞同我的话,那就不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云筝机智的转开注意力,“现在,我们应该好好商量,那闽立人的目的,如果有个不小心,我们被咔嚓掉,那就太冤了。”
“闽立人的目的是玄天秘境。”狐碧繁立即开口道,“而小说里的魔修,也是卧底在玄宗门里,换句话说,他本来与玄宗门就有渊源。”
“什么渊源?”云筝有些好奇,她看书看的不是很认真,许多没有女主角的地方都跳过了,也不看副线发展,对她而言,只要是男女主在一起,结局皆大欢喜,那就是好结局。
“传说,闽立人本不是魔修,他原来是玄宗门的弟子,后因修炼禁术,被长老发现,驱逐师门,这才做了魔修。”狐碧繁解释道,“不料,那闽立人就算是入魔,也要做最好的……最后成了万魔窟魔尊。”
“天呐,这么厉害……”云筝叹息着,忽然反应过来,“那在玄宗门的卧底、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我便是这个意思。”狐碧繁喃喃,如此说道,“若我猜测为真,那么在玄宗门,便是有危险的……云筝,切记今日你我谈论的话,莫要对第三个人说起。”
“好。”云筝点点头,复又道,“若真是如此我定不会向别人吐露半点风声。”
“你知道便好。”狐碧繁送了口气,自觉自己也太紧张,很快便稳下心来。
“狐碧繁,一切都会好的,闽立人将十绝兽放出时,是距离我穿越还有八百年的时间,如今只过了四百年,虽然事有变化,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云筝柔声安慰,嘴上又说道,“况且、我们不惹事,一定能避开这些的……”
云筝的话在狐碧繁耳里渐渐模糊,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强烈的不安,这是从内心深处所产生的不安,是任何事物都不能消除的,这令狐碧繁对周身所处的一切都有些慌乱,她很不喜欢这个样子。
第二日,云筝与路星河相见,路星河见她脸色不好,深知云筝心里在担心什么,便劝她不要想的太多,玄宗门有魔修固然可怕,可是天塌下来,还有掌门与一众长老扛着,身为玄宗门弟子,她最应该做的是努力修炼,以回馈宗门对她的资源与帮助。
云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埋冤下去、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安安静静修炼,到时候魔修要是蹦出来,指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于是,云筝便放宽心修炼了。
狐碧繁则过上了日夜操劳的生活,对于师兄的骚扰也冷处理,干脆闭门不出,虽然其他人都不知道狐碧繁在房里做什么,不过,她现在是大忙人了。
而薛凝止,则身处魔修事件的中心位置,她现在的行踪已经成谜,谁也不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她与各位长老有很深的联系,就连其他宗门,也是如此。
此时,沈枝楠忙碌完家中大事,便开始闭关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如此看,每个人都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往日总是在一起说话的人们,也有分别的时候,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高兴,总有人会忧愁,若在这世上,人人都是开心的,那便是不正常了。
又过去一段时间,堕天下落仍未知晓,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宗门内逐步排除弟子,大约已经寻得那魔修了,而狐碧繁一语成真,这种情况也是所有人都未想到的,他们大都认为,那魔修不过是普通魔修,没有什么身份,而外应则是同伙,虽有密谋其他事的嫌疑,却不足为惧。
万万没想到,这魔修,竟是个大有来头的。
沈枝楠修为早已步入金丹,因为今世鲜少有人打扰,她进步飞速,上一辈子,她耗费八百年才达到元婴,不知这一世能过多久才能修炼到元婴。
再出来时,周围景色没有变化,玄宗门依旧是青山绿水,赤霞峰也仍旧布满红霞,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一人存在,沈枝楠望去,只见那扇门仿佛感应到什么,门里的人将门推开,正好与沈枝楠的眼正对上。
“枝楠,你出来了。”云筝似乎已经愣住了,她满脸怔忪,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一并的望向沈枝楠。
“……你怎么样。”沈枝楠忽然问道。
“我……很好。”云筝揉揉脸,试图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可惜的是,她因为长时间不笑,脸已经有僵了。
云筝有些慌乱,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可是折腾半天,她也只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出去走走吧。”沈枝楠觉得有些辣眼睛,于是便带着云筝出去了。
过了好长时间,云筝才彻底适应,她看看明媚的天,总觉得阴沉沉的,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云筝心底生出与狐碧繁相同的不安,沈枝楠望了她几眼,忽然道。
“多年前,我曾回过家,在路上,经过天极峰。”
天极峰上有举世闻名的卜星台,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云筝自然也清楚,她想到狐碧繁的嘱咐,不禁问道。
“卜星台人人皆知,上面有个名叫长孙右的奇人,所有人都未见过他,更是不知他在卜星台待了有多久,听闻长孙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会观星算命,人人都说他神奇,枝楠,你去卜星台了吗?”
沈枝楠点点头,还是盯着云筝看。
“那……你见到长孙右了吗?”云筝忽然觉得不妙,而沈枝楠的回答,更是验证她内心的不安。
“不错,我见到长孙右。”沈枝楠一口承认,没有丝毫隐瞒,“他为我占卜,声称我会见到一个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云筝一做细想,忽然明白了。了,再看沈枝楠望向她无言的眼神,她觉得自己又猜对了。
“云筝,是你。”沈枝楠直直望着云筝的眼,口中说道,“那个天命之子,就是你。”
“我?”云筝慌忙摆摆手,推脱道,“怎么会是我呢,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身穿进这儿、与原剧情没有一点关系,不会是我的!”
沈枝楠看着云筝,并没有说话,当她表现出这幅样子时,便是沈枝楠已经认定某样事了。
云筝欲哭无泪,沈枝楠倔起来,也是无人能挡的,除了那个人外……谁还能劝得回她。
“长孙右道,你是与我有莫名联系的人,也是能唯一改变原有命运的人,虽大道已定,可世界的气运之子在我身边,我还有许多挽回的机会。”沈枝楠自信满满,双眼尽是力量,“临界山的结局,我定会改变。”
“……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力量。”云筝迷迷糊糊,通常在小说里,这种气运之子,下场不是很惨就是很好,什么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都是常有的事。
“你不需要做什么,接下来,看我如何操控。”
沈枝楠盈盈一笑,脸上满是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