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离玄天秘境还有多远。”陈玉成沉声问道。
“已经十分近了。”尤和风微微一笑,拿来水袋向陈玉成双手捧去,“玉成兄,这不归域的水竟如此清,你要不要喝上几口,好缓解心绪。”
“嗯。”陈玉成没有拘束,接过尤和风递来的水袋便喝了几口,他现在虽是筑基,有时却还是想喝水,这是人类抵挡不了的诱惑。
“我们的速度还是比较快,才赶了两天的路,便到玄天秘境边上了。”翁青喝了一口水,冲陈玉成柔柔一笑,小脸红扑扑的,清纯极了。
可惜这位玄武山的公子并不吃这一套,陈玉成连看都没看翁青一眼,把水袋送回尤和风手里便坐在树下开始打坐了。
翁青脸色有些僵,一旁的尤和风见翁青如此难堪,不客气的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陈公子不过乏了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翁青找了理由,试图令自己的目的不那么明显,“对了,其他前辈何时会来呢?”
“谁知道呢。”尤和风挥挥衣袖,又抬眼直勾勾的盯着翁青,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既有几分轻蔑,又有几分不屑。
“……”翁青的笑容僵在脸上,可面对筑基修为的尤和风,她又不能说什么,尤其这四个人中,只有她是锦家人,未免不测,她还是小心点为好,在这团队里,只有师文是愿意理解她的,她也只有与师文关系才好些。
想到这儿,翁青不禁有些无奈,那师文生的美丽,天天离不开男人,队里的不好勾搭,总会跑到别处去,真叫人头疼,她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可真是一无是处了,翁青心里虽感激师文好好对她,但总是存了些嫉妒的,女人,只要够漂亮,便少不了事端。
此时,戚俊雅从另一头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正在大声嚷嚷什么,戚俊雅满脸不耐,也没有回头与那粉衣女人辩解,蒙头向前走去,尤和风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见戚俊雅不说话,又开始笑起来。
“俊雅,难得见你不开口,师文究竟说了什么话,才使你成这样了?”尤和风调侃道。
“…管你什么事。”戚俊雅丝毫没有买尤和风的情,他不冲女人发火,倒是对尤和风十分不客气。
“哟,火气这么大,看来是受了不少数落。”尤和风笑的更开心了,又看向戚俊雅身旁的粉衣女子,只见那名女子面色极为难看,这样不好的表情却掩饰不住她秀美的容颜,远远便能看得出,这女子生的是一等一的美貌。
“和风哥,你总算来了!”那粉衣女子见了尤和风,满目哀愁终于有了置放的地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真令人忍不住按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这时,树上的师弘深身体僵硬,这戚俊雅身旁一直抱怨的女子,正是她最亲爱的妹妹——师文。
“师文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尤和风故作疑惑,师文见尤和风如此上心,便立即向他诉说戚俊雅的不是。
“和风哥,都是那戚俊雅,是他惹得我不高兴了!”师文当场反水,直接就把戚俊雅给卖了。
戚俊雅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瞅了几眼师文,看着那瘦小的身板,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来,另一边,树上一行人正现场围观师文的矫情对话,云筝看这师文的眼神,完全就是看炮灰的样子。
“哦,是怎样的话才令师文妹妹不高兴呢?说来与我听听,让我和风哥为你评评理。”尤和风大义凛然道。
“诶呀,他说我多事,还说我矫情,最后、最后竟然…”似乎是难以启齿,师文面色通红,用脚使劲跺跺地面,羞愤极了,“说我离不开男人!”
尤和风脸上还是那副样子,眼底却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意思,而这时,树上的师弘深面色黑的能跟锅底有一拼,百灵与高瞻倒还好,没有表露什么,旁边年轻的飞雀没能憋住,忍不住看了师弘深好几眼,云筝心中感慨这女子的开放程度,心里不禁为那个叫做戚俊雅的男人叫可怜。
翁青听了脸色也有些挂不住,这师文,什么不提偏偏提这个,
后来,师文断断续续又说了戚俊雅许多不是,直到把戚俊雅说的厌了,他才厉声吼了一句。
“还有完没完了,说够了没?”
师文一听,眼睛眨巴几下,眼泪就那么流出来了。
戚俊雅:“……”
翁青上前柔声安慰她,戚俊雅烦得不想再待下去,便独自坐到河滩边上去了。
尤和风乐呵够了,不久,余炙回来了,他急忙上前嘘寒问暖,又向余炙递过水袋,余炙委婉拒绝,自己走到河滩边用自己的水壶装了水喝,尤和风在边上看着,眼底幽深一片,叫别人看不出心思来。
这一会儿,陈玉成突然站起来了,他走到余炙面前,两人开始谈论不归域的人。
“余伯父已经来了,不知我叔父何时到来。”陈玉成说道,眼中有些惆怅,“若是与他们在一起,我们负担也能小一些了。”
“陈兄,话不能这样说,这次来不归域,意在锻炼,别的事情可不用我们操心,你大可不必担心。”余炙劝解道。
“嗯。”陈玉成答得有些敷衍,不一会儿,他又说起家族的人,“不归域来的这些人中,当属余伯父修为最高,他现已达元婴中期,境界稳固,与伯父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了,还有锦家大当家的公子锦逸,也是金丹初期,他年纪小,只比我大上三百岁,真是叫人羡慕。”
陈玉成现是筑基中期,正为万剑宗弟子,他十分崇拜余启千,因余启千也是从万剑宗出来的,两人有共同话题,而余启千修为又高,陈玉成自然是愿意与余启千说话的。
“陈兄有所不知,此次来的元婴大能,并非只有我叔父。”余炙哈哈一笑,言语充满少年朝气,十分爽朗。
“这是真的吗?”陈玉成微微睁大眼,终于流露一些错愕。
“除我叔父外,元婴大能还有三位,分别名为娄文光,丁元,广多畴,其中,丁元已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了。”
“…竟如此厉害,我知道娄文光,他是随我叔父来的,剩下的都是谁的人?”陈玉成不禁问道。
“那广多畴正是锦家请来的人,而丁元…”余炙顿了顿,复又对满怀期待的陈玉成说道,“他是我叔父请来的。”
“……”陈玉成沉默了,虽知道余炙为苍缈山大当家之子,苍缈也排名第一,但没想到,余启千竟找来与他相同境界的高手。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金丹期修士,我已见到很多了。”余炙突然道。
“金丹期…我知道来的有锦逸兄,骆叔父,与我叔叔,还有别人吗?”
“还有与薛浩来的女修红真,她已是金丹中期,也是万剑宗弟子,甚是厉害,还有与骆廉一起的男人柏夫义,是金丹后期修为,现是璇玑门修士。”余炙朗声道。
“来的人竟有这么多…”陈玉成思索片刻,很快便恢复到从前那般冷静的样子,“既然如此,我们只要距离玄天秘境到安全距离,便没那么多事了。”
“没错,虽这不归域全都是高手,你我也要多加小心,这儿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蹦出妖怪。”余炙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
余炙与陈玉成相谈甚欢,一边的尤和风望着这两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而树上高瞻一种人听闻余炙如此多的信息,心里不禁有些没底,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未见过自己人,尤其是灵雀族的高瞻子墨,他们面色紧张,心里都不平静,反观白灵,他只紧紧盯着余炙陈玉成,似乎对刚才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这儿的高手好多啊…元婴金丹都出来了!”云筝小声惊呼道。
“不必大惊小怪,玄天秘境乃千年难得一见,有元婴大能镇压,并不稀奇。”沈枝楠用灵力传音,清晰的传入云筝耳中。
“我、我…”云筝想说什么,却发现这儿就数自己实力最低,她抿抿嘴,还是乖乖闭上嘴。
“这一行并不容易,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飞雀低声说道,云筝点点头,离得又近了一点。
此时,树下的师文又开始吵闹起来,翁青又开始去哄她,余炙与陈玉成到了其他地方继续聊,尤和风跟了过去,一时间人竟散了个干净,真是滑稽。
“这些人虽厉害,却是各怀心思。”白灵看了许久,缓缓说道,“不如我们妖族团结。”
“不错。”高瞻点点头,与子墨相视一笑。
此时,云筝看着陷入矛盾的飞雀,冲他灿烂一笑。
“飞雀,振作起来,我们总能找到出路的。”
飞雀望着云筝,眼底逐渐升起亮晶晶的光,用力应了一声。
“嗯,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