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难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师弘深瑟缩的不成样子,她虽与沈枝楠是相同境界的修士,可一见沈枝楠,师弘深便犹如见了猫的老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沈枝楠面无表情,闪身来到师弘深面前,“你是有意的。”
“我、我!”师弘深语无论次,眼前,沈枝楠离她是如此的近,那女子肌肤白皙,双眼乌黑,神情冰冷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凝结在一起,师弘深甚至能看清沈枝楠根根清晰分明的眼睫,如此纤长,如此茂密,像是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漂亮极了。
下一刻,沈枝楠双手一挥,师弘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朝沈枝楠倒去,两人即将碰触之际,师弘深的身体蓦地顿住,慢慢向空中漂移,在上升一段距离后,师弘深骤然停住,她被吊在半空,脚下没有实物,这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令她十分难受。
“为什么把血煞蔽天蛾朝我这儿引?你究竟有何目的?”
沈枝楠轻身一跃,稳稳落在一片紫红的树叶上,只留脚尖一点在叶面,另一边,高瞻等人正与巨蟒周旋,时不时传来许多风沙,一片迷离红光之中,沈枝楠衣袂飞飞,鲜红的衣裙吹起一道道师弘深无法勾勒的弧度,而这衣物主人的性子也是不近人情,似是察觉师弘深的视线,沈枝楠缓缓侧过脸,一双眼角上吊的凤眼十分狠戾,竟有几分妖异,令师弘深既遥远,又陌生。
师弘深很快想到沈枝楠神秘的背景与言行,还有方才余炙的出手相救,愈发觉得自己渺小。
“我没有什么目的…”师弘深闷声说道。
沈枝楠挑眉,她动动手指,师弘深便觉的自己脖颈开始收紧,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扼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师弘深开始哀求,云筝看在眼里,止不住的摇头,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乞求,沈枝楠绝对不会受影响的。
果然,正如云筝所想一般,沈枝楠并未在意师弘深的哀嚎,她在下面冷冷看着师弘深受罪,眼里更是冷漠,似乎空无一物,好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我说、我说!”师弘深并不是傻子,她见沈枝楠软硬不吃,只好开始乖乖回话,“我跟着你们走时,不小心被一些血煞蔽天蛾注意到,我本想走的快些就没事了,谁知过一会儿再回头看,那些虫子就成群结队的来追我了!”
“是这样吗?”沈枝楠转转眼珠,似在猜测什么,这时,师弘深的脖子好受许多,原是沈枝楠解开法术了,“于是,我离你最近,你就朝着我来了…可真是个好办法。”
“知难姑娘、我知道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师弘深在空中大喊,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只有师文那一个妹妹,她那么漂亮,心眼却不够用,离开我一定会被别人欺负的!我还不能死!”
师弘深这番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她那妹妹师文生的沉鱼落雁之貌,却是个只有外表、没有脑子的女人,因自己生的好看,师文总混迹于各家少爷间,来来回回也不知被别人送过多少次,那身子,自然也早不是清白的了,她确实生的好看,却是个脑子不够用的,接触了大场合,师文并没有增长学识多读书的想法,天天只知道与别人攀比美貌首饰,一些少爷图一时新鲜,还会好声好气哄哄师文,时间久了,师文没有内涵的缺点越来越明显,当彻底认清这女人,很多人自然也都腻了。
说到底,还是将她当作一个玩具,一个漂亮又好用的玩具。
师弘深自然是知道的,她一天到晚刻苦修炼、与人明争暗斗,大多原因是为了她这宝贝妹妹,打小这两人的父母便扔下她们,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对师文的好与纵容,师弘深也是从小就开始习惯的,在她眼里,无论师文与多少男人好过,亦或是与多少人索要钱财,她都是师弘深记忆里最乖巧懂事的妹妹。
父母早早离去,旁人恶语相向,师弘深的心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变得扭曲不堪,唯有面对这个亲妹妹时,她才有几分像正常人。
“……”沈枝楠观察几番,自觉师弘深没有在演戏,才将她放下来,身边,云筝看着师弘深流下眼泪,不自觉有些同情她。
不过,她可没忘了,师弘深刚才可是亲手杀了蔺宜人与单于飞的,这也是为了她口里的妹妹,这种人,她可是没有可怜的资本。
这些天,云筝看开许多事情,她手里还握着沈枝楠赠与她的匕首,一刻也不敢松开,她到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来的心情去担心别人,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为好。
而另一边,高瞻等人正与银环红纹巨蟒斗的正欢,这条蛇皮糙肉厚,无论如何攻击都不能将它破皮,不仅如此,这条蛇竟还抱有吃掉他们的意思,每一次张大嘴就要朝其中一人来,颇有咬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意思,实在是难以防备,幸而队伍里有高瞻子墨这些修为高的人,这巨蟒虽然难打,拖的时间长了,也是能造成伤害的,不一会儿,她身上便全是子墨用剑划出来的伤口了,丝丝痕迹渗出一点血迹,远远看去,是与天一样的颜色。
“银环红纹巨蟒外皮已破,可以用法术了。”子墨欣喜道。
高瞻神情凝重,他在空中快速比出一个手势,不一会儿,高瞻面前的空气便浮现出一个花纹复杂的阵法,其中荧光点点,一些图案在迅速转动,似是在运作什么。
此时,高瞻突然咬破手指,几点血液进入法阵,那花式复杂的图案像是被激活,立即发出刺眼金光。
“起!”
高瞻大喝一声,光阵立即移动,眨眼间便来到还在移动的巨蟒面前。
“四煞,以天为生,以地为哺,所遇魔怪,兵戈四兴!”
他从嘴里缓缓念出这几句话,光阵身形顿时扩大一倍,完完全全将巨蟒从头罩住。
“嘶!”
银环红纹巨蟒发出惊惧叫声,那法阵发出的金光打在它伤口上,如针刺般疼痛,不一会儿,它已忍不住开始在地上打滚。
另一边,云筝等人皆将目光投过来,这一片金光闪闪,几里外都能看得清,这下,不出一个时辰,有人绝对会追过来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银环红纹巨蟒天性凶残暴虐,好食人肉,尤其是修士的血肉,只要顶上目标,一辈子遍都不会松口,除非目标本人走出不归域或是将它铲除,否则,银环红纹巨蟒绝不善罢甘休。
同时,它更是一只满六阶的妖兽,并非普通修士一人便能消除,在不归域,很少见到一人独闯,大都是结伴而行,好相互有个照应,尤其是遇到五阶妖兽,即便是死也能死的明明白白。
“啧啧啧,真是神仙打架。”云筝开始看起好戏,“极具观赏效果,比美国大片还要带劲。”
“…这是四煞之术,没想到高瞻已能完全施展了。”沈枝楠缓缓道。
“这是灵雀族的祖传法术吗?”云筝好奇道。
“没错,而且是每一任族长需练会的法术。”沈枝楠开始为云筝解惑,“灵雀族族长,定是天赋出众之人,需对族中法术秘籍样样精通,唯一不妥的是,升任族长一职的人,这一辈子遍不能娶妻。”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为毛就一定给族长悲剧?当族长为什么不能娶老婆?”云筝更好奇了,这在原小说里可是连提都没提过。
“因修炼四煞之术,需保持童子之身,且一心一意全系在法术之上,如此,四煞之术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反若破解,修炼四煞之术的人将会遭受法术反噬,具体的反噬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沈枝楠对云筝如是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想要当族长的高瞻这一辈子都不能娶老婆了。”云筝恍然大悟,看向高瞻的眼神不禁带了几分同情。
“人各有志,高瞻志在族长之职,小小年纪便能练得四煞,他定也是受过族长指导的。”沈枝楠说道。
这时,那银环红纹巨蟒已被四煞之术尽数包围,阵法上的花纹全跑到巨蟒蛇身上,一道道纹路仿佛是刻在巨蟒身体里,巨蟒已是大限将至之像,吐了满地的血。
不久,银环红纹巨蟒便完全死去,它巨大的身体坠到地上,发出极为响亮的落地声。
子墨上前将它的皮与内丹收了,几人重整一番,便要上路,而此时,不速之客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