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通天巨鹏不复之前的威风,它浑身浴血,头部两只眼睛已经全空了,只留两个黑漆漆的空洞,甚是骇人,而与那通天巨鹏对打的四位元婴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的白衣已经受损,沾上许多污点,没有以前那般仙气了。
“这通天巨鹏,竟如此耐抗。”娄文光抱怨几句,手中宝剑熠熠生辉,却丝毫不显污浊,他的法器虽为一把宝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饮血神器,只要剑身吸了鲜血,便会威力大增,与敌人持续作战时间越长,形势便愈发对楼文广有利。
广多畴已与通天巨鹏战过几个来回,微微有些乏力,他稳住身形,从空间袋掏出一枚丹药,径直吞下去,丹药立刻入腹,不久广多畴便感到丹田之处传来一股暖意,全身因攻击而匮乏的灵力也充盈起来。
每当他们攻击通天巨鹏,这妖物便狡猾的挥动双翅,产生强大巨流,令一干人不能上前攻击,真是好生令人烦扰。
“丁元前辈,可有办法能破这局?”空中,娄文光朝丁元恭敬道。
“……”丁元朝空中观望几番,只见那通天巨鹏正朝他看来,身上几只眼睛一并紧紧盯着他,突然,其中一只眼睛眯起来,这令丁元有了不好的预感。
“快躲开!”
话音刚落,通天巨鹏呼啸而来,广多畴迅速离开,余启千早早便没了身形,唯有那娄文光,刚好在通天巨鹏攻击的路线上。
“这畜牲!”娄文光大喝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通天巨鹏所攻击,他一咬牙,终是用了保命的法器。
通天巨鹏扑了个空,娄文光身影一现,突然出现在余启千身边,他望着通天巨鹏的攻势,心有余悸。
若要用身躯挡下通天巨鹏的攻击,他怕是要元婴不保!
“真是好生危险…”娄文光喃喃,这保命的法器,真是用对了。
通天巨鹏攻击虽落空,却是没有丝毫怒意,它慢悠悠的转过身,突然朝娄文光笑了起来,它身上数只眼睛皆眯起来,甚是讽刺。
“该死的畜牲!”娄文光气得要死,却不能用武力屈服,只能看着它嘲讽自己。
另一边,余炙等人看的十分心急,陈玉成望着娄文光狼狈的样子,自觉面上无光,心中暗骂陈清看人的眼光,找人撑场子,果然还是万剑宗的最好!
“这通天巨鹏不愧是八阶妖兽,灵智极高,真是看的我心焦。”余炙说道,表情也有些焦急。
“放心,余伯伯定会有法子收拾它的。”陈玉成出声安慰道,顺便讽了一句娄文光,“只是不要有人拖后腿,这通天巨鹏定能早早被拿下。”
余炙点点头,与陈玉成一齐看向空中的余启千。
另一头,云筝站在光圈里,看着上头神仙打架,她心里也坐不住,飞雀见此,也开始安慰她。
“你放心,那通天巨鹏虽然厉害,可我们这边也有四位元婴大能,势均力敌,不必过于焦躁。”
“我都知道,就是…”云筝抬头看了一眼天,心中愈发闷起来,“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定是这儿的人太多了,你才会觉得闷。”飞雀笑笑,不以为意,“云筝,你太敏感,不要多想为好。”
“…但愿是我多想了。”
云筝最后看了一眼通天巨鹏,低下头开始练习寒冰丝,她看似没有心机,实则在悄悄观察周遭环境,这些被当作祭品的男男女女已有些疯癫,他们大都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事情,这通天巨鹏,消灭也好,不消灭也好,他们终究难逃死亡的命运。
被这种思想支配,他们的表情怪异,一些人蠢蠢欲动,望向旁人的目光也十分不善,云筝并不是傻子,而高瞻等人也早已观察到,元游等四人自打金圈出现那一刻,变动用花族力量,化作一阵花瓣,消失的无影无踪,单凭这一片炼气级的小虾米,还看不出他们真身所在。
夕栎因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十分烦躁,她进入不归域,要的便是蓝环蜈蚣与血惑虫,制作特殊丹药,如今,那屯怪与这通天巨鹏一打扰,她就只能乖乖呆在这金圈里了。
此时,有人经受不住紧张的气氛,放声大哭,夕栎一瞪眼,那人却还不识相,哭的更起劲了。
“…真是吵死了!快给我闭嘴!”夕栎捂住耳朵,忍不住放声大喊。
那人却好似没有听见,还在犹自哭泣,夕栎双目赤红,手中隐隐有红光出现,下一秒,她来到那人跟前,扬手轻轻一挥,那人的脑袋便像皮球一般掉落,带着鲜红的血液,滚到另一人脚下。
“!!!”
旁边的人被溅了一脸血,却不敢发出声音,只得用衣物紧紧捂住嘴,好不发出声音,夕栎扬起眉,高高在上道。
“谁若是再吵吵闹闹,我便第一个削了他脑袋,送他去见阎王!”
顿时,金圈内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发出声音,夕栎十分满意,她坐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开始打坐修炼。
自始自终,高瞻都没有阻拦,白灵在边上看着也没有说什么,子墨皱皱眉,只是背过身去,选择不掺和这事,等夕栎气消了,她也就冷静下来了,更何况、她是灵雀族族长之女,他们也没有权力制止夕栎。
云筝又见夕栎这幅残忍的面孔,忍不住将脸埋到袖子里去,一旁的飞雀立即拥住她,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不停拍打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飞雀口中这样说着,看向同族的眼神却十分悲伤,而云筝,她正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
通天巨鹏攻势凶猛,几人难以招架,几个回合,多少都有些狼狈,丁元与余启千还能看的过去,广多畴眼中充满战意,毫无退缩,可娄文光却已经有了退缩的理由。
“如此下去,只怕我们会被这畜牲生生耗尽。”娄文光开始劝阻同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如我们撤退,改日再来挑战。”
“玄天秘境就在眼前,你却要放弃?”广多畴第一个出声,剑修不懂变通,做任何事都看性子,因此,不会忍耐任何人的话。
“更何况,这通天巨鹏是八阶妖兽,百年难得一见,如此锻炼的机会可不是天天就有的。”
广多畴又说道,娄文光眉头一皱,已是不高兴的样子了。
“虽是锻炼的好机会,可这通天巨鹏狡猾至极,如何攻的破?”娄文光不满的反驳,“若是它现在晋升,我们又如何能敌得过九阶妖兽?”
修真界人人皆知,十阶,是妖兽的最高等级,千年才出一回,自两千年前戊虚道君以身镇压凶兽之后,再也没有出过十阶妖兽了。
广多畴一哽,突然反应过来娄文光的退意,便不客气的说。
“你要退便退,要走便走,我不拦你!”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说要走了吗!”娄文光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同时也忘记,身边还有苍缈山的二当家了。
“娄文光。”余启千突然叫出他的名字。
娄文光一惊,连忙垂下头。
“剑仙有何吩咐。”
“你这是在做什么?”余启千虽是笑着,眼底却是冰冷一片,毫无温度,“通天巨鹏还未杀死,玄天秘境也未现世,你却说这种丧气话。”
“剑仙,我也不是…”娄文光连忙要解释,余启千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与丁兄皆是元婴中期,你却怀疑我们敌不过八阶妖兽,难道…你是将自己看作金丹期的修士了?”
“我、我……”娄文光一阵瑟缩,终于找回被余启千支配的恐惧。
“再让我听见你说这话,你便会永远消失在这修真界。”余启千语气冰冷,笑脸也收起来,面目十分阴冷。
“永世永生不得踏入宗门一步。”
“剑仙!”娄文光身形颤抖,不顾颜面的喊出声来,“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哼,你知道就好,还不快专心迎战!”余启千冷哼一声,又将目光投向眼前的通天巨鹏。
“是、是!”
丁元在一边看着,暗叹修真界又一名元婴不保。
照余启千的性子,他绝不会对有背叛之心的修士留活路,如今这番话,只是为了让娄文光应战,毕竟通天巨鹏是八阶妖兽,最少也需要四名元婴对战,这会儿还用得上娄文光。
可出了这不归域…
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娄文光,真是叫人丢脸!”陈玉成再也忍不住,当着余炙的面骂出声,“对不住了,我叔叔办事不利,找来这么个元婴,实在惭愧。”
“无事,能胜过通天巨鹏便是。”
余炙笑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见笑了,下次定不会再出这种时段了,为余伯伯添麻烦,失敬失敬。”
陈玉成赔了许多不是,心中自是不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