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如愿以偿的到了筑基后期,这意味着她又能多活好长时间了,最重要的是,大师兄已经突破金丹了,虽然云筝距离金丹还要等上几十年、几百年,但只要她一见到路星河,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这种感觉,就好像是…
她为这个人而变的优秀一样。
云筝以前是个不愿为别人而改变的人,她自小父母双亡,身边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居多,这幅开朗的性子也是很早就练出来的,她总是能跟各种各样的人说话,如果把卖蠢也算进去的话,确实是这样。
云筝还在感伤春秋,恰巧,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望窗缝里一看,竟然是狐碧繁回来了。
这小妮子说自己绝对不会跟那些油腻的师兄出去,今天怎么突然变了?这其中定有猫腻。
狐碧繁看上去还挺高兴,虽然身上穿的还是玄宗门标准道袍,可从她面色来看,却是浓浓的爱意,据云筝的观察,狐碧繁定是去跟哪个小伙子约会了。
当狐碧繁走到门前时,云筝清清嗓子,从门里走出来,痞痞的靠在门上,冲受到惊吓的狐碧繁大声道。
“你去哪儿了?半天都没见你人影儿。”
狐碧繁拍拍胸口,绝美的容颜微微有些责怪,不过,她很快被云筝的所问的话给吸引过去了。
“我…没去哪儿啊,就随便走走。”狐碧繁眼神四处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云筝。
“哎呀,还跟我耍起小心思来了。”云筝笑的狰狞,缓步走到狐碧繁身边来,“快说,你跟谁出去了?”
狐碧繁哼唧几声,很不想告诉云筝,最后还是屈服于云筝淫威之下。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狐碧繁有些无奈,想起心里那人,笑的十分开心。
“你见过他的,就是那个师兄嘛。”狐碧繁一脚踹开门,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倒茶喝水。
“是傅易?你真跟他好上啦!”云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傅易生的不出彩,而狐碧繁又是这样好看的一个人,两个人走在一起,也太不搭了。
“…别露出那副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狐碧繁有些不高兴,这令云筝着实惊讶了,看来傅易在狐碧繁心中的位置真的很高。
“当我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说着说着,狐碧繁面色转暖,看起来很是甜蜜,“喜欢的不得了,也不想跟他分开一秒。”
“啊?”云筝很傻的张开嘴,万万没想到,狐碧繁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她是不是看错了?
“你跟路星河不是一样吗?还来问我。”狐碧繁又有些恼了,她见云筝那样看自己,面上有些搁不住了。
“那也没你这么黏得紧啊,我跟大师兄还是有对方的私人空间的!”云筝义正严辞,如果忽略她耳边的红晕,那就更好了,不过,她说的并不假,她跟路星河虽然相互喜欢,却不逼着对方,这样挺好的。
“每个人性格不一样,恋爱方法也不一样。”狐碧繁甜甜蜜蜜的说,那副样子,看的云筝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怎么一谈恋爱、整个人都恋爱脑了。”云筝搓着鸡皮疙瘩,受不了的说,“难道老女人谈恋爱、都是这幅样子吗?”
“谁是老女人了,你把话说清楚。”狐碧繁板起脸,很明显,她对自己的年龄更在意了。
“啊,我什么都没说。”云筝立即装傻充愣,还摸摸脑袋转移话题,“对了,你没耗费修炼吧。”
“那怎么可能,我比你早出关几年,也是筑基后期。”狐碧繁打开储物袋,磕起瓜子来,“那天出去散步,走着走着就遇上傅易了,后来,他见我被那些男人烦扰,总是来帮我…久而久之,就有感觉了。”
“原来是日久生情。”云筝点点头,“近水楼台先得月,果然,给人第一印象很重要啊。”
“那是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记得他了。”狐碧繁说的是实话,因为她是狐族,又是这世界的主角,到哪儿都免不了被人骚扰,傅易一个清俊淡雅的男子突然出现,简直是男人间一股清流,想不注意都难。
“恭喜恭喜,喜提男朋友,今天要庆祝一下。”云筝笑开了花,主要是她觉得傅易师兄也不错,对狐碧繁是真正的好,能靠得住,若换做别人,她可就不愿意了。
“今晚吃个火锅开嘛,好久都没吃了,可想死我了。”狐碧繁舔舔嘴唇,她贼喜欢吃辣,出关后心心念念火锅有好几年,偏偏云筝还没出来,她只能忍一忍了。
“今晚来吃,把薛姐跟枝楠叫上,人多才有气氛。”云筝刚说出口,却猛然想起,薛凝止今日有任务,跟着归心门一起调查魔修魔修堕天了。
“诶,今天就只能我们两个人吃了。”狐碧繁好意提醒,“薛凝止有任务,沈枝楠早就去天极峰了,每个四五天是回不来的。”
“这样啊…”听沈枝楠暂时不会回来,云筝有些失落,毕竟她修炼这么久,也是想给沈枝楠看看的,她对自己帮助那么大,就像半个师傅一样。
“天极峰有个卜星台,小说里可曾出现过,你还记得吗?”狐碧繁又问道,“卜星台台主名叫长孙右,在那冰天雪地的台子上待了将近几千年,无人见他下过山,也无人看长孙右露过面,除了那些个寻求占卜,被长孙右允许上卜星台的人,可当真没人再见过他了。”
“这样神秘吗?搞得我都想去瞧瞧了。”云筝摸摸鼻子,略有些尴尬,她没好好看小说,只快进跳到男女互动环节,剧情倒不怎么关注。
其实,云筝这种看小说的方法不止她一个人有,许多人都习惯性去看甜宠互撩场景,对于一些人而言,甜更是必备条件,而剧情要相等同样的出彩,这样的好文,少之又少,总之,套路文还是很受欢迎的。
此时此刻,沈枝楠正在天极峰上,她高高抬头望向卜星台,眼神深邃而迷人。
此次前来卜星台,并不是沈枝楠本人意愿,她本想归家看望,但掌门凌云子却向她告知,叫她回家路过天极峰,便要上天极峰一趟,尤其要看那卜星台。
沈枝楠是有些困惑的,她前世从未上过卜星台,天极峰倒是去过几次,可这卜星台也不是她想上就能上去的,传闻要登卜星台,必须要获得台主长孙右的许可,但若凭靠自身的力量,也是可以到达卜星台的。
只不过,要艰难的许多,这不是一般人能吃上的苦。
素有人常常来挑战登卜星台,但很少有人成功,据闻有人曾见过凡人徒步登卜星台,还从上面下来的,不过,世人也分不清真假,当然也不知这传闻是否为真了。
沈枝楠虽有一身修为,却不想占小便宜,面对着茫茫雪山,她心中一片开阔,更多的是对于自然的敬畏与尊重。
天极峰上行人依旧有许多,纵使沈枝楠几百年前在此地游玩,现下景色却与当时无异,各样的人身着颜色不同的衣裳,在天极峰与同伴相汇,远远望去,天极峰上人满为患,实在是比从前热闹了许多。
沈枝楠垫一垫脚,她步伐轻盈,很快便上了卜星台指出,众人见她快步上来,都纷纷腾出位置来。
沈枝楠身着一袭纯白道袍,整个人犹如天仙下凡,周围群众看的一呆,纷纷议论起来。
“这就是那修仙的修士吗?”
“看这身衣服,应该是玄宗门的弟子。”
“玄宗门,是那个传闻里三大宗门排名第一的宗门吗?”
“没错,正是那样的门派。”
众人纷纷激动不已,有些人上前询问沈枝楠家庭地址,沈枝楠朝他们点点头,并没有透露什么,一些人失望的回来了。
“仙人,你是要上卜星台的吗?”其中,有一名孩童问道。
“不错,我正要去卜星台。”
沈枝楠朝孩童粲然一笑,随一阵风飘过,沈枝楠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她要用仙术登上卜星台吗?”
“不知道,但听闻长孙右不会接见依靠便捷方法来到卜星台的人,修士也不例外。”
“所以…她要一个个往上爬了?”
“或许吧…”
这些人说的不错,沈枝楠正要往上爬,而且,即便长孙右允许有人使用仙术登上卜星台,沈枝楠也不会这样做的。
此时,沈枝楠正走在一片寒风之中,冷冷的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冷意,直逼沈枝楠的身体,但是,从丹田之中迸发而出的火焰却硬生生将寒冷逼走,直至消失,沈枝楠体内的本命真火发挥了作用。
上卜星台的人一般都穿的很厚,沈枝楠拥有本命真火,自是不用害怕这寒冷的,即便在卜星台最高峰,她也不需要,天极峰为修真界第一峰,高度冷度都是别的山无法企及的,尤其是这天极峰上的卜星台,台主长孙右更是一个神秘的传说,因很少有人目睹他的真面目,因此,长孙右变成为人们印象之中的孤冷修士了。
有人猜测,他或许活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可没有一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年纪了。
似乎天极峰出现,卜星台现世,便有长孙右这个人了,而被长孙右有幸占卜的人,无一不取得巨大成就,这是长孙右的庇佑,也是卜星台的祝福。
被长孙右选中之人,将来必大有所为,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寒风吹过沈枝楠身边,将她的衣角吹的凌乱,虽然身体感受不到寒冷,可沈枝楠却能看到,卜星台台阶上遗落的东西。
那是许多已经风干的植物了,很快,有新的植物生长出来,它吸收那些死去植株的营养,绽放出新生命。
沈枝楠看着这些顽强的小草小花,它们在如此冷的环境还能生存下去,她又何尝不能像它们这般奋力拼搏?
沈枝楠颇有感慨,同时有些惭愧,这些年,她变得比以前平和许多,这其中,云筝功不可没,若没有她,沈枝楠或许还在无尽的仇恨中不停徘徊,天天被仇恨所折磨,来不及看清这个世界的美好。
想到这儿,沈枝楠在心底轻声呢喃,便快步往上攀爬。
那是对云筝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