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云筝有些愣,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薛凝止,她不禁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枝楠,只见她神色淡淡,丝毫没有惊异。
这就是命运的相遇吗?
云筝又转过头,只见薛凝止直勾勾的望着她,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这个…”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见面了。”薛凝止忽然说道,她的嗓音清脆悦耳,像某种乐器敲击而发出的声音。
“啊、哦!”云筝十分紧张,她眼前正是万剑宗的大小姐,若有怠慢,也不知会怎样,毕竟她不了解薛凝止的性子。
“上次多谢你开窗放我进去。”薛凝止严肃道,仿佛在说什么大事,“若没有你,我又要等好长一段时间了。”
“没什么、没什么,那是小事情!”云筝连忙摆摆手,其实她根本没有帮什么忙,她就是偶然开了个窗户,薛凝止刚好看见,便翻进来了,天知道,她连薛凝止上来都不晓得…
这时,那被人追赶的青年一见有两人开门,也顾不上是男是女,他看薛凝止气质出众,一脸高冷的样子,便一头扎进薛凝止门中,高声惊呼道。
“姑娘救我!”
那几个追随的大汉连看也不看,挥出拳头就要朝薛凝止脸上砸去,云筝赶忙闭上眼,心中已经猜到结局,顺便为那几人点蜡。
只见薛凝止皱皱眉头,她还是第一次见要出拳打她的人,心下也没再客气,轻轻一挥手便将几名大汉撂倒。
“哎呀!”几人纷纷倒向云筝,云筝虽是个半吊子修士,也知道躲闪,她‘碰’的一下关上门,几人的头与背立即磕在门板上,受到了二次攻击。
那青年见薛凝止如此简单便摆平追赶他的人,心中立即起了寻求庇护的小心思,他从门里钻出来,朝薛凝止落落大方的鞠了一躬,诚恳道。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否则,冯某不知又会遭到哪般折磨。”这名冯姓人氏抬起头,露出一张尚算俊俏的脸来,又说道,“在下姓冯,名益,不知姑娘姓甚名甚,可否方便告诉冯某。”
这冯益见了薛凝止也没有表露胆怯,看起来还见过一些世面,薛凝止看了他几眼,眼底闪过几丝不耐。
冯益还自认为能稳住薛凝止,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薛凝止的白眼。
“我不方便告诉你姓名。”薛凝止挑挑眉,很嫌弃的瞪了冯益一眼,“我也不打算帮你,快走。”
冯益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阵冷风扑面,他被这股力量推到门外,下一秒,门重重的关上,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薛凝止如此冷酷,令冯益呆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他脸上逐渐表露出憎恨的神情,薛凝止这般做法,令他实在不快。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功夫去想薛凝止的事情了。
“那小子就在前面,快捉住他!”
“这次终于成了!”
冯益身后的大汉突然捉住他衣角,恶狠狠道。
“冯益!你小子今天是跑不掉了!快快将法宝交出来!”
“啊!”冯益口中惊呼,就要跑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嘿,终于逮住了!这小子滑得跟条泥鳅似的,把他按在地上!”
“快啊!”
冯益双手抱紧头,眼看着既要被这几人狂殴一顿,忽然,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
“大白天的吵来吵去、烦不烦啊!小心我投诉店家、给你们一星差评!”只见一名穿着厚厚棉衣的清秀女子在门前大喊,又说出几句奇怪的话。
虽然云筝看起来不像是高手,可能扛得住这几个男人,那就够了,想到这儿,冯益毫不犹豫的抱住云筝大腿。
“姑娘救我!!”冯益睁大眼,朝云筝流畅的说出一大串话,“姑娘、这几人惦念我身上有宝贝,想要强拉我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刚才那位姑娘对我冷眼相待、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啊?”看起来傻乎乎的云筝却没有被冯益这一番话骗到,她挑挑眉,露出与薛凝止一样的表情,“小伙子,骗人是不好的习惯,你刚才与我对门那位姑娘说的话,我可是一分不差的听到了、抱歉,恕我不送。”
说完,云筝就要关上门,冯益一见云筝不吃软,便死死扑上去,将手伸进门,云筝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速,也来不及收手,便发生了悲惨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
冯益的手被门狠狠夹住,发出了极为凄惨的尖叫。
“哎呀!”云筝赶紧开门,此时,那几个男人已经揪住冯益的衣服了。
“小子、看你这下往哪儿跑!”
“!”冯益见自己即将被几人拉下水,连忙钻进云筝的屋子,他身形一动,那层衣服便从他身上滑落,像是蝉褪去厚重的皮,冯益犹如一阵清风,就那么滑进厢房了。
“碰—”
门被冯益死死关注,看着他这波秀破天际的操作,云筝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门外的人忙活半天只得到一见毫无用处的外衣,外加一个闭门羹,立即愤怒了。
“可恶、快开门!”
“这次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
冯益死死抵住门,门外的人好像没有智商一样,挣扎没一会儿便走了,冯益早已没了力气,待门外没动静后,他才松开手,坐在地上大喘气。
云筝看着冯益这副样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没想到,她身后的沈枝楠站起来了。
“…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沈枝楠走到冯益面前,双眼直盯着他藏匿法宝的地方看。
“……”果然,冯益警惕起来,他故作轻松,想要糊弄眼前这名只有十三岁的小孩。
“只是很一般的东西,没什么特殊的。”
云筝见冯益这样作死,心里对他刚才的举动又十分不满,于是便往后站了几步,没有提醒他,也没有补刀。
“哦。”沈枝楠双眼微眯,单刀直入道,“那样法器为何受人追赶?”
冯益没有吭声,扭头不去看沈枝楠,在他心里,沈枝楠还没云筝看起来大,修为也一定是不如她的,方才那名白衣女子修为十分高,若不是她的话,这两人的问题…他更没必要回答了。
沈枝楠轻轻笑了一声,眼前这冯益明显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过,她也不恼,只要能问出法器,她不在意这男人使什么手段。
因为,再缜密完美的法子,在她本命真火那儿,都会被烧成一堆灰,风一吹就散的干干净净。
如此,沈枝楠张开手,只见下一秒,她白净的掌心突然出现一小簇火苗,在冯益惊讶的眼神下,沈枝楠又耐心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怀里装了什么东西。”
“……”冯益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吭声,他想,自己忍忍就过去了,眼前的女孩年纪这么小,相必那火焰也不会高到哪儿去。
沈枝楠见冯益嘴硬,心里也不再给他时间,只见沈枝楠手中火苗突然加大,嗖的一下便高了几丈,窗外有风吹进来,这火苗动也不动,诡异极了,那架势,像是要将这福船烧得一干二净。
冯益傻眼了,就在沈枝楠即将把本命真火打入他体内时,冯益认怂了。
“姑娘、我说!我都说!”冯益开始求饶,不得不说,这是个十分明智的选择,“你不要拿火来攻击我!”
沈枝楠阅人无数,头一个遇见这胆小的人,看样子还不是装的,顿时,她心中的施虐心减了大半,没有一点兴致拷问了。
云筝更是不客气的笑出声,伸出手指着冯益笑道。
“她还没攻击呢,你就先求饶了,就这么害怕火吗?”
冯益咽咽口水,将心里反驳的话忍下来,遂开始向沈枝楠吐露法宝出处。
原来,他只是法宝主人身边的一名小仆役,只是路上出了点意外,主人将法器交给他跑路,冯益一路来到沧州,想要回白洲寻人告状,救回他家主人,谁曾想,福船上竟然有他家主人的仇人。
不过,双方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不仅是武力上的匮乏,在智商上,沈枝楠觉得两边都是一样的水平。
“真是让人无语的剧情啊…”云筝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开始说起正事,“你家主人是谁?你又到什么地方去找人帮忙?”
“回姑娘,我家主人正出自白洲那鼎鼎有名的万剑宗,现为宗内一名掌管仙草的管事。”冯益战战兢兢地说,“这次出行,不知怎么回事就暴露了行踪,被人找上门来,我此次回去,正事要向万剑宗求助,好救出我家主人。”
“你是万剑宗的人?”云筝有些惊讶,那刚才薛凝止不就是办坏事儿了吗?
她可是万剑宗宗主的女儿,怎么会对自家人冷眼旁观?
云筝还想问些什么,突然,对门突然传来声响,下一秒,房门被敲响,云筝去开门,门外正露出薛凝止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