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雅忍不住,在顾深儿怀里哭了好一会,才哽咽着说:“深儿,这次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难道人这一辈子活着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吗?”
心中叹了一口气,顾深儿有些后悔此前的决定,或许她不该把穆厉清的想法告知,也不会让温尔雅如此伤心。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自以为是,把他讲的话告诉你,这样你没有希望下,也不会那么失望。
使劲的摇摇头,温尔雅不觉得此事顾深儿做错:“不,我有权知晓他心中是何想法,你告诉我也是为我好,赞同我心中的决定,只可惜他不同意,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行,既然如此,我也不想继续留在京城。”
说完,她转头对君如珩说:“珩哥哥,你可以先让人送我回云水县吗?京城我已经待腻了,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尽早回去面对我爹。”
不知她心中自暴自弃的想法,君如珩自然不会反对,若能因此让她下定决心,把那人给忘记,或许还是一桩好事。
“也好,既然你不想待了,等这两日官道能走,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回去后伯父定然会很生气,我让爹去帮你说说,等我们回去后再给你定婚事,争取让你找个自个接受的。”
胡乱的点头,温尔雅并不准备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她觉得这是自己的事,说出定会被所有人反对,可是心意已决,不想让君如珩再为此事操心:“都听珩哥哥的,这几日若有人找我,还请帮我阻拦一二,我不想再见他。”
“此事交给我,待会吩咐下去,定不会让穆公子再打扰你。”
翌日,穆厉清早早的来到君府,想要进府见温尔雅,最后见到的确是顾深儿。
此事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顾深儿心中明白,此事不能全部怪到穆厉清身上,还是忍不住板起脸,说道:“穆公子,雅儿昨日是哭着回府,她好不容易决定要回云水县,也说不想再见你,既然不愿同意她的想法,那又何必再做纠缠。”
穆厉清神色暗沉,他也知自己最好不要再来找温尔雅,只是昨日见她那么难过的离开,他实在无法放心。
“君夫人,雅儿如今情绪怎么样,能够再让我见她一面,以后定不会再前来打扰。”
摇摇头,顾深儿既然答应温尔雅,就不会再放他进去,最后穆厉清只能脚步沉重的离开。
几日后,官道的封锁终于放开,此时城内百姓的情绪也已平复,自然不会有多少离开的。
“雅儿,一路走好,本想跟你一起回去,既然你下了决定,我跟如珩也只能支持你,这只是你人生的一小段,不要因此就自暴自弃,在云水县等我们回去,你爹的事交给我跟如珩,定不会让他随意把你嫁掉。”
官道上,顾深儿搂着温尔雅,眼中有些不舍的叮嘱,这几日她慢慢的看出对方身上一些变化,只是不敢确定,这才如此提醒,怕她做出什么后悔终身的事。
温尔雅如何能不知她的好意,虽没打算改变主意,面上还是点头答应,她明白两人再见时,一切早已沧海桑田,一时忍不住留下眼泪。
见两人说半天都没讲完,最后温尔雅居然还哭了,君如珩有些哭笑不得的上前说:“你们差不多就收收,过不了又能见到,干嘛搞得跟生死离别一般。”
擦掉脸上的泪水,温尔雅笑笑,跟顾深儿摆摆手,转头看了京城一眼,才坐上马车离开。
君如珩见顾深儿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还以为她是担心路上不安全,笑着说道:“你放心,这次我派去的都是亲信,同青松一般都是我精心培养,这一路定然不会出事。”
顾深儿心中担心,并不是路上的安全与否,既然君如珩放心送她回去,定然不会出问题。
“我不担心雅儿的安危,只是这几日发觉,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死寂的气息,除了跟我们说话能有个笑脸,其他时候都面无表情,同以往温婉爱笑的她一点都不同,似乎对世间任何事都不在乎一般,都说爱莫过于心死,估计她就是此等状况。”
就算温尔雅性格再好,下那么大决心守护的东西,为此她毫不犹豫的做好吃苦跟牺牲的决心,却怎么都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虽穆厉清是为了温尔雅好,可是有时女人固执起来,真有可能做出一些出乎别人预料的举动。
对她这个想法,君如珩觉得应当不至于如此,摇头说:“雅儿应当不至于在冲动下做出什么决定,顶多就是不反对伯父的意思,随便把自己嫁掉,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以往也那么疼爱,应当不至于过分到哪去,我会让人关注的。”
顾深儿对这个说法颇为认可,只要温家老爷选的女婿过得去,无论温尔雅如何想,都不会让事情变的多糟糕。
“你说的也没错,听你以前说的,雅儿一直在家中很受宠,此前温老爷只是太过生气,再说他也只是想尽早把女儿嫁掉,应当不至于随意选女婿,女子出嫁也没那么快,应当能等到我们回去。”
这样想想,顾深儿也没有那么担心,时间是治愈一切伤口的良药,京城的事总有一日会在温尔雅的记忆中慢慢淡去,届时她就不会如此痛苦。
只是无论是她还是君如珩,虽多少猜到温尔雅可能会作何反应,却低谷了她对此事的真正态度,而温老爷不同于以往的举动,同样让君如珩大吃一惊。
不过,此时对他们来说,既然人已经送走,那最重要的还是尽早把所有关掉的店铺重新开起来,同时还有能唤起人们对十里商行的记忆,当然,这段时日商行做了那么多,其实根本无需在意此事,只是对顾深儿来说,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