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把话说完,但皇上如何不知他后头想说的是什么,这也是以前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看着内库如渐空虚,而那些商行却富得流油,让皇上对此早有不满,只是此次牵连到太子,到此让他有些冲动了。
只见他皱着眉头,说道:“是朕有些心急,只是这上官家确实可恶,若缓缓图之,恐怕灭不了他们家,好在后头不是还有个君家吗,朕对他们印象不错,虽在京城立足不久,当家的却是聪明人,若能实相,这一次由他们顶上去也无不可。”
商行间总是需要一个龙头支柱,以前是来福商行,如今上官家覆灭,总要有人顶替,皇上就算再不喜欢这些商行世家,也明白他们对国家的重要性,只是不希望其实力太过强大,并没有全部消灭的想法。
邢风见皇上早有想法,也就不对此再说些什么,不过说起君家,他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
“皇上,这君家微臣昨日倒是打过交道,许是见上官家突然覆灭,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君家的君如珩昨日上门,希望微臣带话给皇上,君家愿献上玉矿一座,每年商行二层收入,以及金银百万两,希望皇上能放过君家,还有君如珩希望能参加科举。”
突然,养心殿里传来皇上愉悦的笑声,好一会才说道:“这君家果然都是聪明人,懂得有舍有得的道理,你去告诉他们,前头事朕答应了,至于科举,不知爱卿是如何想的。”
历来,朝廷对商人都有歧视,商人世家是不准参加科举的,这一点让许多有心通过科举出人头地的男子,心中都失望无比,邢风对此也不是没看法的。
“既然皇上,微臣自当实话实说,这一次打压商行世家的举动,毕竟导致民心浮动,若能公布一道圣旨,同意这些世家之人参加科举,这也算变相的安抚,对稳定民心很有好处。”
皇上这一回突然对上官家动手,他们这些近臣当然知是为何,可是民间百姓不知啊,这样一来难免对皇家的声誉有些影响,总还是需要有所弥补的。
深思许久,皇上觉得这个建议有其可取之处,对这些商行之人能否参加科举,他心中并不是太过在意,若真的有真材实料,那也是朝廷的幸事。
“爱卿的想法,朕准了,你去拟一道圣旨,倒是更那些商家的责罚一并颁布。”
本就没打算找理由处置君家,对方又这么实相,皇上自然心中高兴很多,也就打算如此放过君家了。
“深深,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从邢府回来,君如珩一脸笑意的来寻顾深儿,笑眯眯的说道。
看他这个样子,顾深儿就知晓定然是那头的事有了回复,而这个结果也如了他们的意:“可是皇上答应放过君家了?”
君如珩点点头,让他高兴的还不止这一件事,皇上同意的可不止放过君家:“我们主动割肉,皇上的怒火本就不是冲着我们而来,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还有一事,我事先没跟你商量,希望你不要介意。”
上次过后,他就思虑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一并向邢尚书提出这个要求,若不是生来就明白,商人世家的子弟是不能参加科举的,他未必不会一试。
顾深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事你说吧,我相信你做事总有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并不觉得君如珩需要什么事都跟自己说,只要不是对不起她的事,其实顾深儿都不会太过在意。
“我想去参加科举,这是最近我认真考虑过得决定,这一次君家也算是保存实力,但以后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以免惹了皇上的眼,这样一来我待在商行就没有施展的余地,若能入朝当官,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君如珩闲暇时候,其实一直都有读一些四书五经,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或许能圆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倒也不是说他不喜欢经商,只是小的时候突然知晓自己没有参加科举的权利,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欲望,如今也算是个成功的商人,让他很想试一试别的道路。
顾深儿没想到他还会由此想法,不过也没反对的意思,男子汉大丈夫,有当官的愿望也是正常,况且就跟君如珩说的那般,以后好些年内,他继续做一个商人都没办法有太大的动作,这样闲着对他这样闲不住的是一个打击,还不如找些事情做呢。
“这个想法不错,我支持你,只是科举并不是一件易事,我哥以前也是个读书人,但考了好几次都名落孙山,如珩你可有信心能考上?”顾深儿怕的,其实是君如珩若落榜,可能会向自己哥哥那般一蹶不振。
君如珩哪能看不出她的担心,好笑的点了点顾深儿的鼻子,说道:“你放心,若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如何能领导商行,我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你相信我,这一回定给你考个状元回来,让我家深深当一回状元夫人如何?”
看他如此有信心,顾深儿也就不担心了,笑着点头表示自己十分期待。
其实,这个决定君如珩事先对谁都没有透露过,想的是等皇上那头有个明确的答复后,他再跟顾深儿商量一番,有了决定告诉其他人也不迟。
“既然你不反对,那待会用膳时我就告诉爹娘了。”君如珩笑眯眯的说道。
顾深儿对此自然不会反对,笑着说:“当然要告诉爹娘了,他们知晓肯定很高兴,对了,也没见你有看过哪些八股文,为何对科举如此有信心,而且以前怎么不去试一试?”
“朝廷怎能如此看不起商人,无论什么样的人群,里头都会有国之栋梁,独独不准我们这些人参与,实在太过偏颇,好在如今皇上衡量再三,还是答应下来,这样也不枉你以前花费时间去读四书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