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儿被夸奖,心情愉悦,也不在意适才的不愉快,大方的让他品尝。大厨尝了几口,愈发佩服,追着顾深儿让她教。但这菜已然卖给十里酒楼,是万万不能教的。她推辞几句,大厨也不多问。
胜出后,无人再敢轻视顾深儿,偶尔有几个不服气的,争先来找她比试,无一不落败。
君如珩品尝之后,有事离开。
马车上。
温尔雅抬眼看向优雅品茶的君如珩,抿了抿唇,状似无意的开口:“珩哥哥,顾姑娘好厉害,那菜换了我,怕是想也想不到的。”语气轻快,浅带一丝钦佩。
君如珩未抬头,翻了页书,想起顾深儿狡黠的笑容,浅笑道:“小小年纪,从容不迫,荣辱不惊,将来必成大事。”毫不吝啬的赞赏。
温尔雅动了动唇,却未接话。眼睑未垂,低眉看着杯中浮动的茶叶,眼神复杂。他还是第一次对一女子这般赞赏。
君如珩略微沉吟,笑眼眯成月牙:“雅儿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和擅长厨艺的深深不是一类女子,怎能放在一起比较,更不准妄自菲薄。”
君如珩这话即带笑意,语气又满是宠溺,彻底讨了温尔雅欢心。她脸颊生红,莞尔一笑:“珩哥哥过奖了。”是了,她和顾深儿本就不是一类人,怎能放在一起比较。
交流会结束,顾深儿名声大起,大街小巷流传着一小姑娘厨艺惊人,俘获十里酒楼少当家的传言。
顾深儿对此一概不知,回到家瘫在床上。今儿个一天都在外面站着做菜,这小身板哪能抗的住,累的要散架了。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之时。
顾深儿伸个懒腰,推门出去,但见顾青山和沈采莲都一脸焦急的在院子里踱步,心头升起一股不详之感:“哥,出什么事儿了?”
这小身体太弱,她这一觉睡的死沉,根本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莫非真出事了?
顾青山像看到主心骨似的,忙走上前,话说的又急又快:“深儿,娘不见了。”
“仔细说说。”顾深儿皱起眉头,单凭这一句话她也没处找去,柳氏不是做事不打招呼的人,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一个时辰前,柳氏说要上山采些野菜,就独自上山去了,现下还没回来,他和沈采莲就去找了,但找遍外围也没看见柳氏的身影,村里也没;人看到过她,人就这么不见了。
去山里了?顾深儿啧一声,略微思索:“娘不会临时走走远,采莲,你跟我再进山找找。”或许这两人找的太着急了,反而疏忽了。
顾青山还想跟去,但为了防止他们不知道柳氏回到家,还是留个人看家的好。
天色渐晚,山里的野兽都出来活动了。柳氏若临时去了哪里还好,若还在山上,八成会遇到野兽。想到这,顾深儿不由加快脚步。
两人在外围找了两遍,皆没看到人影。顾深儿看向内围,稍微犹豫,仍冲了进去,沈采莲没多想,快步跟进去。不知为何,她心头萌生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要找的人,也是她的骨肉至亲似的。
高大的树木挡住夕阳微弱的光芒,耳边时长响起野兽的叫声,让人心底发憷。
顾深儿在靠近外围的地方找了一遍,只找到了柳氏的鞋子,却没看见她的身影,不由有些慌乱。
“深儿,柳姨好人有好报,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再找找看。”这安慰的话语过于牵强,沈采莲硬着头皮说下去。
顾深儿咬着下唇,拼命冷静。这会儿她不能乱,人还没找到,她得撑住。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倏然听一道虎啸嘶鸣,心头猛地一颤。
前世和兄长一同看动物世界,听见虎啸的声音,兄长还和她分析过老虎的叫声都代表着什么。这声音,正是他们向同伴发进餐信号。
顾深儿快速朝声音的位置跑去,找一棵大树隐藏身形,探出头看去,正要发出惊呼,沈采莲忙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深儿,冷静,柳姨还没事。”
顾深儿要跳出来的心脏,少顷,冷静下来,示意她放开手,提出个大胆的建议:“采莲,我去引开老虎,你去救我娘,你们先下山,晚点我回去找你们。”
沈采莲下意识拒绝:“不行,这太冒险了,那两只老虎,你一个人怎么应对,万一……”
顾深儿系紧裤脚,一脸肃然:“没有万一,你看,我娘蜷缩在那里,脸色不大对,显然不是被吓晕的,我们得尽快带她出去。”且柳氏在外围不可能遇到老虎,定不可能是被吓晕了的,应当是遇到什么事情,晕倒之后被老虎弄到这里的。
沈采莲无话反驳,只好听从她的话。顾深儿快步冲向老虎,弄出声响,引来老虎注意后,迅速跑远。待老虎追过去,沈采莲连忙背起柳氏,撒丫子往外跑。
顾深儿使出吃奶的劲儿跑,从另一方向跑去外围,刚到外围,老虎就不追了。她也不敢放松,跑出青蟒山,见沈采莲在村头等着自己,与之会合。
顾青山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倏然听见脚步声,连忙迎出去,见沈采莲背着昏迷的柳氏,面色绷紧:“咋了,我娘这是咋了。”
顾深儿被问的心烦,不耐道:“林大爷的儿子回来了,你快去把人找来,看看娘的身体。”边说着,引着沈采莲将柳氏放到床上。
林大海靠打猎为生,他们净身出户时,曾送来几只猎物。儿子林银是个郎中,在镇上出诊,这几日他身体不适,回家照顾老爹。
顾青山很快将人找来,林银号脉,很快出了结果,看向故作镇定的顾深儿,叹息着摇了摇头:“内脏出了问题,心跳微弱杂乱,建议找个好郎中看。我家有两副安神的药,让柳嫂子好好休息,明天趁早。”
趁早去找高医来看,他能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