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做果汁似乎不大可能,但若做冰粥,就可以将水果换做粗粮,红豆、绿豆都可以加入,若放水果,需求也小了许多。
她心中有了想法,带着想法去找君如珩。刚入酒楼大厅,便见一女子带人挡在楼梯门口,掌柜与小二面色为难的规劝着。
女子面带愠色,美目一瞪:“君公子不在家中,怎么可能不在酒楼,是不是你们故意不去通报?那本姑娘就自己上去找,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
顾深儿暗搓搓地走进看热闹的人群中,竖起耳朵听。听着姑娘不客气的语气,莫非是君如珩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看不出啊,他一表人才的样子,竟还做的出这等风流之事。
掌柜没有应对经验,有些手足无措:“夏小姐,公子去找顾姑娘谈生意去了,日落前恐怕不会回来,您若有事,等公子回来了,我告诉公子去找你,这还不可以吗?”
顾深儿躺枪,她能否站出来表示,君如珩并非与她在一起。
夏小姐脸上愠怒更胜:“顾姑娘,是那个在西街摆摊的灰头土脸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长大了还了得!”心中虽不满看,但君如珩真不在酒楼,她再留在酒楼也没必要。
思量再三,夏小姐嘱咐掌柜的几句,带着两小丫鬟离去。
掌柜的刚要松口气,但见顾深儿从人群中走出来,额上冒出冷汗:“顾、顾姑娘。”怎么说曹操曹操到。
顾深儿眯眼一笑,轻拍着掌柜的的肩膀:“别担心,应付那种难缠的女人,你也不容易。”
见她笑的十分善解人意,掌柜的才松了口气:“顾姑娘你理解就好,公子有吩咐,我也不好做啊。”公子说了不见夏小姐,若被她找到了,拿他是问,他哪敢忤逆公子的意思。
顾深儿不在意地摆摆手,朝楼上扫了眼,见掌柜的点头,迈上台阶。
她轻轻敲门,未听里面有回应,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进去。但见一抹雪白身影,侧躺在淡青色的软塌上,一手撑着下巴,面容宁静致远,唇角微微上扬。
暖阳从窗棂落下,轻轻盖在他身上,似渡上淡淡的光芒。好似这般谪仙的人,下一瞬便要回归天庭。
顾深儿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倏然想到什么,蹑手蹑脚走上前去,捏一缕长发,用发梢轻轻在他唇角扫着。见他眉微皱,恶作剧得逞,她得意一笑,正要后退开。倏然,手腕被扣住。
君如珩猛然睁开眼,眼底布满警惕,见恶作剧的人是她。慵懒地闭上眼,胡乱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略显低沉:“深深愈发调皮了。”
他语气略带宠溺,好似情侣间的小甜蜜,让人心生欢喜。
情侣?顾深儿心头惊愕,二人动作着实亲密,在这封建的古代,就显得……她未继续往下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干笑两声:“君公子,我就是上来告诉你声,睡觉记得锁门,再见。”
说罢,快步退到门口,朝他挥了挥手,闪身出去。
君如珩刚睡醒,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微怔片刻,见她仍未回来,翻身下了软塌,走到窗口,见她匆匆离开的身影,抬起手,指腹在她头发擦过的位置轻轻摩挲,若有所思。
六月十七,晴。
天空湛蓝如洗,烈日高照,热浪扑面,空气粘腻。纵然外面热的让人不想出门,君府前仍门庭若市。
小厮分站两旁,招待前来的宾客。君如珩从里面走出来,环视来宾,询问道:“顾家几人可有进去?”
小厮回想适才进门的宾客,摇头应道:“回公子,来的宾客中并没有姓顾的。”
君如珩淡淡应一声,含笑迎接前来的宾客,但见一道绯色身影,装作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还未迈开脚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君哥哥,你是出来迎接夏儿的吗,夏儿好开心。”随着声音,夏慕快步走到他对面,略微福身,“夏儿祝君哥哥生辰快乐。”
君如珩保持公子风度,笑容半分不减:“夏小姐,欢迎。”虽笑面迎人,却并无热情之色。
夏慕头微低,余光见有人看过来,莞尔一笑:“君哥哥,我先进去了,晚些时候与婉儿一同为君哥哥庆祝生辰。”
难得她识趣,君如珩顺水推舟,让下人带她进去。回过头,便见几道熟悉的身影走近,走上前去,笑眼眯成月牙:“你们来了。”
柳氏三人从顾家村出来的晚了些,且路上顾深儿磨磨蹭蹭,便有些来迟了。与君如珩解释后,见他不介意,略微放心。
君如珩带几人进去,虽已来过一次,顾深儿仍忍不住感叹有钱人家的府邸。
走过一回廊,前面出现一拱门,门下几道熟悉的身影等候。
温世才见顾深儿几人到了,上前几步,打趣道:“我还当是谁,原来是救命恩人来了,难怪如珩要亲自出去接。”
这话虽毫无恶意,但听者有心。柳氏恍然想到自家女儿大庭广众吻了君如珩之事,面色隐隐有些不对劲。
君如珩心思玲珑,岂会想不到这点,拿着折扇轻拍着温世才的肩:“好了,不准这般消遣我的救命恩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几人自然是客随主便,随他入场。
莞竹居。院落四处竹林生长,微风阵阵,空气弥漫淡淡饿竹香。神奇之处是,这偌大的院落,除了一条青石路,四下皆被阴凉所覆盖,可谓是处完美的避暑之地。
宴席掰了十几桌,镇里以及周边城镇的商贾、皆前来祝贺,带上自家千金的更比比皆是。
顾深儿正找着空余的座位,倏然被人轻轻一拉,偏头看去,但见是熟人,下意识打招呼:“嗨。”
“……顾姑娘和伯母坐这边。”温尔雅听她这古怪的打招呼方式,略微错愕,旋即将人带到座位。后者道了谢,缓缓坐下。
一桌上皆是年轻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佩戴首饰,衣着艳丽。顾深儿格格不入,刚坐下,便察觉几道目光落在身上,耳边传来细微的议论之声。
“这小姑娘不就是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君公子的人吗,真恬不知耻,还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