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依本就不擅长说谎,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心虚的看着四周,摇头说:“此事属下真的不知,公子定是近日才定下的主意,离开京城时一丝苗头都没有,实在不知为何会变成如此。”
话虽如此,可他的样子让顾深儿心中怀疑越发强烈,冷哼一声,质问道。
“他也不知派个说谎高手来,看看你这幅样子,说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还指望我会相信,你说离开京城时还没此事,那紫林呢,他找到我们后,就没跟你说些什么?还是君如珩吩咐,特意瞒着我的?”
此时顾深儿脑海中,想的是对方是否遇上什么麻烦,不得不娶温尔雅,为了不连累自己,才会作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青依的漏洞百出让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跟君如珩相处那么久,他是个什么样的,顾深儿自认十分清楚,她从不认为,温尔雅会是两人间的阻碍。
就像他说的那般,只是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子当成来妹妹,从他眼中,顾深儿看到的,只有亲情并无爱情。
但温尔雅此前已有前科,在顾深儿心中,对方为了嫁给君如珩使了什么手段,逼他就范是很有可能的。
青依听闻她的质疑后,一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晓,死活不开口的样子让人一时还真没办法。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既然已经给我承诺,就算他要另娶她人,若无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让我放弃,若真是温尔雅使的手段,大不了把人抢回来就是,我顾深儿可不是好欺负的。”
既然问不到具体原因,索性顾深儿也不问,既然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心中仍无法死心,不相信那人就这样抛弃自己,那何不放手一博,前去抢亲,大不了大闹礼堂,不说清楚休想打发她。
君如珩正是了解她的性格,明白顾深儿非一般女子可比,自然遇到此种事情,最后的决定也不会跟常人相同。
听到她的决定,青依有些目瞪口呆,心中觉得,果然不愧是公子看上的女子,这行事风格如此相同,都不按常理你出牌,公子那边为了逼婚想出此等法子,小姐这边愤怒之下居然想去抢亲,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目的达到,他当然没有阻止的道理,只见他点点头,一脸赞同的说:“不错,小姐定不能如此放弃,此事肯定另有蹊跷,还是快快赶去,拜堂可就来不及了。”
看他如此积极的催促自己前去抢亲,顾深儿心中总觉哪里不对劲,只是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此时也容不得她再细想此事,只能匆匆赶去君府。
一切果然如君如珩预料的一般,此时君家到处挂上红色,正厅更是布置成礼堂的模样,只是却没请什么客人,除了十里商行在京城的一些骨干,就只有穆厉清在场。
看着君如珩一身新郎服,牵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两人慢慢走来,虽然知晓不过是演一场戏,但心中也十分难受,一时间不免后悔,觉得当初不该答应。
在穆厉清眼中,此时的新郎官应当是自己才对,只是想起,他或许此生都无法跟温尔雅成亲,心中越发难受。
这几日,时常跟温尔雅呆在一起,两人间的感情越发深厚,这也让他心中的疼痛感与日俱增,只要一想起,等京城的瘟疫被控制住,自己喜欢的女子就要回家,即将嫁给另外一个男子,他就无法不自责,都是他太过无能,才会无法给温尔雅一个未来。
他也曾想过办法,若只是娶妾,当不会有任何阻碍,但让他如何忍心委屈温尔雅。
最让他纠结的还不是此事,家中的阻碍,想想办法总能够解决,但如今这等情势,他不放心把温尔雅留在身边,让她因自己承担那些风险。
思来想去,穆厉清心中疼痛难忍,却只能下定决心,待时候一到,尽早让她离开京城,只要对方能平安顺遂,自己也就此生无憾。
心中想得很好,但看着此时君如珩那一脸笑容,还是让他忍不住想揍一顿,觉得都是此人想出的馊主意,还要把温尔雅也拖下水。
其实,此时君如珩心中,可是颇为忐忑,虽认为顾深儿听闻自己要娶温尔雅,定会前来要一个说法,但没见本人前,总还是没底,就怕出现万一。
想到此处,用吉时未到的借口,君如珩先把温尔雅带到一旁厢房中,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穆厉清就闯了进来,冷着脸说。
“君大公子,你这场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用这种方法逼婚,被你喜欢上的女子真是倒霉,你当真确定她不会被气走,不来了?”
他倒不关心这场戏能否演完,但却担心万一人不来,温尔雅是否需要跟君如珩拜堂。
君如珩笑了笑,对穆厉清此人,之前还敬他是将军府的公子,说话间留些情面,可温尔雅一事后,是左右都看不惯,自然说话不会客气:“这就不劳烦您担心,我君某喜欢的女子,自然与众不同,有这心思,还是操心下自己的事吧。”
被他的态度气到,虽明白对方为何如此不客气,穆厉清对此也不是没愧疚感,只是却不会在此时表现出来。
“居然君公子如此自信,我看这戏也演到一半,吉时一到,你直接跟真的新娘拜堂吧,雅儿我就带走了。”
眼看两人语气越发不客气,温尔雅有些无奈的对穆厉清说:“不要在这里吵,别人听到会笑话的,珩哥哥也是担心,既然答应他,我又怎能此时离开,深儿可不是普通女子,她定然会过来问个清楚。”
在花轿上,温尔雅心中颇为伤感,若是以往,能够坐在珩哥哥的喜轿上,她肯定会欣喜万分,但直到她放弃都未曾有过一丝可能,如今喜欢上穆厉清亦是如此,虽对方也喜欢她,可是却给不了自己这些,似乎她注定不能嫁给喜欢的人。
原本这些情绪已被她压抑在心中,许久都未曾想过,只是如今触景生情,不免又感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