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舒月竟然窥觊你的丈夫,可是我平日里不是瞧着她倒是个挺安分的小姑娘吗?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人就像是变了模样一般,竟然哭哭啼啼的把近日来所受到的委屈全部都跟丁澜溪说了。
看着她明显不相信的样子,我有些郁闷,看来舒月那乖巧的模样当真是映入了所有人的脑海之中,以至于现在我说的话竟然没有人相信了。
“澜姨难道不相信我吗?我知道,我刚刚醒来,做出来的事情定然不如妹妹来的乖巧懂事一些,可我也不是那种会颠倒是非的人。”
我伸手把手中的玉佩放在桌子上,委委屈屈的包了一汪眼泪。
“你看,这就是上次她送给沈宴的礼物,女孩子家家的哪有送姐夫这种东西的,不是对他有意思那算得上是什么?而且我去问她的时候她竟然还是我故意拿这些东西来构陷她。”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心虚的,因为这个玉佩当真是我让人从舒月房间里面偷过来的,不过因为是她经常随身带着的,倒也让人觉得好分辨。
澜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乌黑无比,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那玉佩都被她震得蹦了两下。
我的心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跳动了两下,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这种构陷人的事情。
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我真的认怂啊。
澜姨倒是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不自然,仍然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手中的茶杯几乎要被她捏碎了。
“还真是反了天了,不过是一个区区庶女,竟然想爬到你头上来。我平日里就跟你爹说不要太宠着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可他偏不听,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应当给我个什么解释!”
澜姨看起来倒是成熟稳重的,可是做起事来竟然连我这个毛头丫头都有些不如,整个人风风火火的,估计平日里也是被人尊崇惯了。
我急忙拽住她的衣角,眼里含了两汪泪水。
“澜姨,您可千万不能冲动,如果您把证据扔到她面前去,她定然会说我故意在陷害她,要知道我是这个家中的嫡女,想要拿一块玉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顿时眼泪便落了下来,特么的,真疼呀。
瞪着一双泪蒙蒙的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我捏碎了。
“她竟然这样说?这小贱蹄子还要不要脸了!”
澜姨整个人就像是炸了毛的小猫一般,从内到外冒着怒气,身形被气得发抖,眼底冒着火气。
“真是反了他了,我之前去见你的时候,总是见她一副乖巧在你身边伺候的样子,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藏了这样的心思。当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平日里见她纯洁跟白莲花似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窥觊你的丈夫,她的姐夫!”
丁澜溪到底是在商场上混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她虽然嫁给了一介书生,可是自己的那些商业却是一点都没有放下,反而在她手中经营的风风火火。
她冷笑了一下,拂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褶子,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温和起来,突如其来的转变倒是把我给吓到了。
只见她转身温和的把我扶起来,用手中的帕子替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头发。
“我之前就觉得你和你母亲长得极像,如今看来,不仅是样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这性格也是一模一样的,每次都是受了委屈之后往自己肚子里面吞,今天若不是我死缠烂打的问你,你是不是就决定把这件事情烂在自己的肚子里面了?”
听到她这么问之后,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说谎的人总是希望得到救赎,而面前这个人甚至连怀疑都没有,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最大的救赎呢?
看到她温和相待的样子,我又想起了舒逸的母亲,虽然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但是按照丁澜溪所说的那般,应当也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吧。
那天下午我不知道到底哭了多少次,丁澜溪一直用她所有的耐心来安慰我。
“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之后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掉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而已,没什么实权,相信就算我给了她难堪,你爹也不会说什么的。”
丁澜溪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额角的头发,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威严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在说起我爹的时候嘴角勾起的一抹无奈笑容,让我觉得有些许的宠溺。
我其实很好奇她和我爹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她提起他们的时候总是一副非常自然的样子。
我知道她是我娘的闺中密友,可是我爹呢?
见我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丁澜溪卟哧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小鬼精灵的,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就是非要偷偷摸摸的打量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和你爹到底是什么关系吗?那我就告诉你,你爹是我的外姓表哥。”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之后,我一下子就觉得有些炸了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尼玛,这关系太复杂了吧。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我跟你爹从小是在一起玩到大的,小的时候我跟个皮猴子似的,一直跟在他身后,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当年你娘还是我介绍给你爹的呢。”
澜姨收到这些的时候,牙根狠狠的咬了咬,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生气了,还是因为别的。
“你说你娘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爹了呢,虽然说他也不差,可是相比于扬州的俊才青年到底是差了不止一分两分。”
澜姨脸上慢慢的染上懊恼之色,一只手无意识的摸着手上的镯子,眼底满满的是思念。
看到她望着窗外发呆,我也没有打扰她,只是有些感叹我娘到底是幸福的,有我爹这么疼爱她的人,又有这么好的闺蜜。
所谓幸运不过就是刚刚好碰到而已。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看到沈宴坐在窗前发呆,眉心微微蹙起,那副柔弱的样子当真是惹人爱怜。
如今的他稍显有些忧郁,不复当初的那种温润,整个人就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一般,受够了那种寂寞,所以对光明格外渴望。
刚看到我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明显的一亮,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心醉。
“今天在外面逛得如何?”
看着他就像是把白天的事情忘记了一般,毫无芥蒂的在我面前微笑,心头又涌上那种微堵的感觉。
伸手想要把他拂开,却怎么也无法用力。
“我让人做了红枣银耳莲子羹,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可是味道也着实不错,再加上你最近身子越发虚弱了,应当吃些好的补补。”
他的眼底染上一丝哀求,有些局促的握着我的手,那让我感觉到微痛的力道显示了他的紧张。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又能如何拒绝呢?我向来对他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即使没有蛊虫,我对他仍然是放心不下。
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果不其然在他眼里看到了有巨大的光芒闪现,就像是烟花在空中突然间绽放一般美丽。
我从来没有想过沈宴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变得这么兴奋,更没有想过有哪一天他会对我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神就把我给惹怒了。
人都说斩草要除根,我害怕前世的事情再发生在我身上,也怨恨他对我做出那些过分的事,那么这一世对我来说最好的解决方法不过是把他杀了,让他也尝一下失去的痛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仍然一直犹豫,纵使心中已经有了一套非常完美的计划,却依旧没有实施起来。
看着他在我耳边微微的呢喃着,拿起勺子轻轻的吹着,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
“这碗莲子羹大娘可是炖了今天下午一下,虽然算不上是顶绝味,可是也是难得的好物。”
这些莲子都是沈宴一手剥出来的,是今夏最新的莲子,别有一番清香的味道,吃到嘴里就有一种莲花的清香味道。
看着他殷勤的把一碗莲子羹冷凉了递到我手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又开始心软了。
对于他,我总是有太多的宽容,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