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惊醒,她靠在顾阳河肩上,机舱里只有他们两人。 l
“睡醒了?”他的语气里都是笑意。
“应该叫醒我。看飞机上已经没人了,说出去多丢人。”两人的关注点明显不在一个频道。
“下次,你再睡成小猪样,我一定叫醒你。先说话,可不许发脾气。”还在洛杉矶时,他就知道她的起床气相当大,若是没睡醒,她的好脾气也跟着消失不见。
机舱口空乘面带微笑,乔木槿不好意思地对漂亮的空乘小姐傻笑,逗得顾阳河一阵大笑。
接顾阳河的车居然开进了机场,就在飞机前面停着。 两辆车都是部队牌照的奥迪,在机场里特别醒目。
一身浅蓝修身裙的美女婷婷而立,目光追随着一步步走下舷梯的男人,却也没忽视男人臂弯里的女人。
“好啦,虽然顶天还差那么一点点,立地起码坐到了。”乔木槿心里对飞机多少有点排斥,下了飞机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眼神从下车就落在顾阳河身上,站在顾阳河身边的乔木槿似乎根本不存在一般。
两人见顾阳河一行下来,立刻紧走几步到近前,“顾总,您好,一路辛苦。”美女伸出纤细的手,握到顾阳河的手上。
顾阳河碰到即离,清浅地笑笑,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对车上下来的男人道,“宋凡,这一身装扮比作训服穿着累吧?”
“报告首长,累死人了。”宋凡双脚并拢,傲然挺胸,只差一个标准的军礼了。
顾阳河在他胸肌上擂了一拳,“不错,看上去更英俊不凡,慢慢习惯就好了。”
“请首长,请顾总放心,一定努力适应。”
“嗯,走吧。”说着,宋凡打开奥迪车门,顾阳河护着乔木槿上车,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美女打开副驾驶车门,刚要坐上来,顾阳河吩咐道,“程经理,慎锴不熟悉羊城的路,你去给他开车。”
程美女经理愣住,直直地看着顾阳河。
“有问题吗?”程美玮暗自咬牙,露出一个自认得体的笑容关上车门,坐上了另一辆奥迪的驾驶座。
慎锴正就坐副驾驶,开了电脑收发邮件,程美玮见此敢怒不敢言。慎锴是顾总身边第一红人,跟随顾总多年,对顾阳河忠心耿耿,根本不是她得罪的起的人物。
“总助,您好。”程美玮二十五岁,毕业不到两年便坐到了创合羊城分公司经理的位置,虽年级轻轻,可绝不是论姿色得来的。
“你好。不用客气,叫我慎锴就行。”慎锴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他刚才从后视镜看到了尴尬的一幕,为了缓解气氛,他忍不住多说了。
“总助,酒店订好了,希尔顿总统套和高级间,不知道顾总满意不满意。”程美玮开车偶尔余光扫过慎锴。
“顾总身边的人满意,顾总便满意。”慎锴抬头看她一眼,算是答谢她开车,送她一个重要的信息。
“谢谢。”程美玮果然玲珑剔透,慎锴不再关注其他,专心手提电脑中。
宋凡的车跟在后面,到达酒店,他先为乔木槿打开了车门,顾阳河暗自点头。
大堂经理亲自领众人到达顶层,总统套房前两名贴身管家已站在大门一侧等候。
“顾总,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马上准备。”
“很好,就这样吧。慎锴,安排好你也先休息,晚点我出去,你不必跟着了。”顾阳河看出慎锴一脸倦容。
“您要单独出去?那绝对不行。”
“没事,宋凡开车不会有事。”
顾阳河清退所有人,乔木槿才一下子将自己摔进沙发,“跟着你出门太拘束,累。”
“你不用理别人,随意些。”他脱了西装扔到一边。
“在房间里吃还是下去餐厅吃?”两人在飞机上没吃东西,都有点饥肠辘辘。
“房间吧,我不想出去了。”说完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顾阳河换了件奶白的衬衫,袖子一眼卷起一截,领口开了两颗扣子,与往日严谨的形象截然不同。他一面翻看电脑文件,一边在餐桌前等着她出来一起吃饭。
乔木槿感觉,如果一辈子能这样也不错,不用自己那么累的跟随戈以墨的脚步。在顾阳河身边,她安静等待就行,他会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不用她为任何事担忧。
她放轻脚步,待站到他身后,没等大喝一声,就听见他说道,“凭感觉也能抓到你。赶快走下来吃饭。”
好吧,她一头扎进餐桌。看着她吃的尽兴,他一阵满足。
“戈以墨的飞机大概下午四点多到羊城,吃完饭休息休息,我去羊城分部开会,然后回来接你。”
“那你还要来回跑,太麻烦了。我能跟着你吧,你开会我等着。”
“不会感觉枯燥?”他已经开始打领带。
“走吧,换件衣服,穿的漂亮点。”
“怕我给睨丢脸?”她故意说的大声,然后看着他笑。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顾阳河将她当做公主一样宠着护着,戈以墨却若即若离,每每她心难安,他却从不肯给她一个保证。
和戈以墨每一次矛盾,她都天真的以为,他不会狠心地任她离开,哪怕一个阻止的动作、一句话、一个眼神,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他坐书房里安静得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
所以,每一次不论原因的分开,她都有着强烈的不安,甚至在心里想各种办法留下他,破坏他的行程,可最后自己什么也没做,只能安静地看着他在自己的眼前离开,直至在视线里消失。
“发什么呆,走吧。”身后有些微温度传来。
终究不是他。
隐藏起情绪,乔木槿看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路,还有一张纸陌生的面孔。无所适从。
没有他在,她定然不会离开熟悉的地方。而看似平静的心情,随着时间的临近越来越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