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们结婚吧！”
“结婚？”
她想都未想过。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有了渴盼，固然又希望，可希望破灭那一日，心该有多痛？她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与他分别的痛苦了。
“结婚！我们结婚！我和你！”戈以墨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这表情会在她脸上呈现。
往往意外惊喜都出现在相处时间不长的情侣之间，总之绝不会出现在乔木槿的脸上。
“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还是不相信我？”戈以墨眯起眼睛，眼前表情丰富的小女人，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他没开玩笑。
“都不相信！不可能！”这句话她等了多久，从最初她还计算得过来时间，到后来根本没了时间观念，期间整整经历了至少五年。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青春正好的时候又有几个五年可以肆意挥霍？
这次轮到戈以墨意外，他一直都以为，女人对男人的感情，最终归宿都是家庭、婚姻。可他错了，偏偏乔木槿与众不同，与几年前的她截然不同。
戈以墨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对着她，“木槿，看着我，我是认真的。”
乔木槿看着这张沉稳的脸，偶尔对面的车灯将两人打在光里，他眸光熠熠，真诚得乔木槿毫不迟疑地答应。
脱口而出的却是，“让我想想。”
他久久无言。收回拄在她靠背上的手，握着方向盘。而后，摸索着点燃一支烟。
紧闭的车窗让他呼出的烟在车厢里弥散，变淡。和着他的气息，充斥着她的胸膛、她身体的每一部分。
烟只吸了半截，他便扔出窗外。然后朝她笑笑，“抱歉，烟瘾犯了。”他已经回复平静的眸子寻不到一丝失望。
“什么打算？”她明白他指的是来羊城这件事。
“当然是回去了。”不回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
“难得出来一次，带你到处走走。”
“不想去，吃不惯粤菜。”
“吃货的世界我不懂。”戈以墨笑。
“那当然，至我也体会不出粤菜的精髓。”她很好地掩饰住复杂的心情。
她的行李箱在顾阳河那儿，又没办法拿回来，只好咬牙在酒店一层的商场买了睡衣等所需用品。
戈以墨给她在希尔顿开了豪华套间，安置妥当，他开车去了夏景林的住处。
“以墨，你玩的到底是哪一出？放着漂亮的学生不要，非要追个丑女。”夏景林吊儿郎当地举着酒杯，一只胳膊斜斜地撑在小吧台上。
“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戈以墨脱掉西装，抽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看来有故事啊，讲来听听。”他为戈以墨倒好酒，推到他面前。
“她是我相恋接近十年的女朋友，所以，请你尊重她！OK？”戈以墨从没有过的认真，惊得夏景林的嘴里能吞下一只鸡蛋。
“十年？那时你……”
“不错，她教会了我爱！。”夏景林看他脸上的神情，仿佛回到了在国外的留学生涯。荒唐、滥情简直就是那时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她每天一封E-mail，雷打不动。将游离在堕落边缘的他拉了回来。那时她是他生活里的阳光，若是没有她，他不知道今天的戈以墨会怎样一副情形。所以，他感激她，感谢她。
“啊，原来给你强大精神动力的人就是她呀。”两人一瓶酒见底，开了第二瓶。
“这些年，分分合合，我不知道对她的感情还是不是爱情。”他眯着眼睛，趴在吧台上，盯着眼前的酒杯，似自言自语。
“爱情久了是亲情，那一瞬间的激情和冲动早被时光磨得所剩无几了。情还在，就是长情，也别管是什么情了，慢慢守住吧。”
最后，这句话不知道是夏景林说的，还是戈以墨有感而发。
乔木槿等在酒店，反反复复在床上翻来翻去，却不见戈以墨的影子。
告诉自己很多次不等他，或者数绵羊，可仍然无法入睡。翻来覆去中，小腹突然而至的疼痛让她更觉长夜难捱。
“在忙吗？”她拿着电话，删删写写几次，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回不回来。最终手一抖，连称呼都没写，这几个字就发了出去。
不安的夜，时间如年。她起来到了杯水，喝了热水，小腹疼痛稍有缓解。电话安静得如同这夜，没有一丝动静。
她重新钻回被子里，蜷成一团。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朦黄的壁灯，将床头水杯的影子拉在墙上老长。
她告诉自己，闭上眼睛睡觉，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可是，闭上眼睛，心里便不由猜测戈以墨在哪，喝她一样睡觉，还是有别的事，又有什么事要在凌晨两点办呢？
忽然，电话震动。她陡然一惊，咧开的嘴马上又闭上，肌肉一动牵动整张脸都跟着痛。
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顾阳河的信息：在忙！
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她发了这样内容的短信？她快速翻开………
天啊！她居然发错了人！
怎么会这样？从消息发出去到收到回复，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真的是在忙，凌晨两点还忙着工作，乔木槿不由一阵心疼。
“注意身体。”她想都没想，那么自然而然。
戈以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这一晚他定然不会回来了。
肚子断断续续地痛。时而强烈。
生理期情绪紧张也会导致腹痛，度娘毫不吝惜告诉她关于亲戚来了需要注意的事。她才略略放心。
喝了三杯热水，再也喝不下去了，小腹却一阵疼似一阵。身体的阵阵热流而出，让乔木槿坐在洗手间出不来。
阻止不了的热流不停地流淌，她双腿颤抖得厉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回头，身后满眼深红。她再也抑制不住害怕，抓起电话，打给戈以墨。
“您说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反复打了十几次都是同一个声音。
“阳河，快来救我，我不停地流血，止不住……”她的哭声传到电话那端，顾阳河抓了车钥匙，穿着衬衫就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