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海把嘴上的柳条拿了下来:“你真会说笑,不惹俗尘,怎能知俗尘事?”
话刚说完,舟上的仙鹤展翅飞回到他的身边,又长鸣了一声。
天上也传来一声鹰嘹,仙鹤却埋头梳理着羽毛。
“我先回莫问居,有事再让啾啾来找素素好了。”说罢轻拍仙鹤,仙鹤便伏下身,让他骑了上来,往莫问居飞去。
雄鹰长嘹了三声,又无奈地飞远而去。
容丹丹与春绯四处闲逛,遇上了愁眉不展的封来。
容丹丹踮手踮脚地走过去,猛然在他身后响亮地“喂!”一声。
封来却没被吓到,转过身,深情地看着容丹丹。
春绯识趣地慢慢退开一边。
“丹丹。”封来情深款款唤着她,又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挨上个东西吗?”
“啥?”容丹丹一时没听清,问道:“我要挨上个什么东西?”
“爱上我。”封来微一笑,对她道。
容丹丹一愣:“爱上你?”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道:“呵呵,好哇,你撩妹竟然撩到我这里来了。”
封来撇了撇嘴,又笑道:“谁叫你那么像只猫儿,让我能心甘情愿地去做你的铲屎官?”
“别再撩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容丹丹说完咬着下唇,唇边溢出的笑意,却泄露出被实实撩到的羞涩。
“丹丹,”封来认真地拉起他的手:“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照顾你一次?”他低头看着手指:“而一次,是一辈子。”
容丹丹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封来摸了摸她的头,又道:“以前玩笑时,不是说过吗,如果我们两个人,有任何一个是男人的话大概就可以结婚了,现在我是了,那为什么还不在一起呢?”
“玩笑归玩笑,你现在这么说,就不是玩笑了。”容丹丹抿嘴,却没挣脱他的手:“我对感情是很认真的。”
“我的样子很不认真吗?”封来又抚着她的脸:“我现在有能力去保护你了,答应吧,好吗?”
容丹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犹豫道:“给点时间我想想吧。”
封来刚要说话,忽然凝望远方,神情凝重。
容丹丹朝他看的方向望去,只见天空上有一大片黑云朝他们这边飘来。
“五行土遁,闪!”封来大喝一声,拉过容丹丹的手,一同隐去了身影,去往一块大石后躲了起来。
“怎么……”容丹丹欲问,却被封来捂住了嘴巴。
只见雄鹰低飞,明山道人神情严肃地持剑站在大石前。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羽明,你以为,凭你的一己之力就可以击退我?”
明山道人撇了一下嘴,让雄鹰飞离此地,又哼道:“臭黑毛,有本事就出来打一场,老是光打雷不下雨,吹什么大牛皮?”
“什么意思?黑毛?为什么那么像狗的名字?”容丹丹大笑说道。
封来捂住她的嘴,又立手指于自己的薄唇中央:“小声点,他们会听见的!”
“小姐不见了!”春绯气喘吁吁地跑到明山道人面前说道。
“来得正好!本事是吗?我就让你这个浪白毛看看我的本事!”黑云迅速窜出一阵浓烟,直穿进春绯的身子里,把她抛在半空中。
“春绯!”容丹丹紧张地站起了身子,起步就想跃过大石那边去。
封来见状,就将她一把拉了回来:“你不要命了么,这样子救不了她的!”
容丹丹急得鼻尖冒汗:“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吧?”
春绯猛然睁眼,厉视着明山道人。
只见她双眼慢慢染上魔性般的火红,唇色也逐渐发黑,平时的温柔可人全然不见了,变成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了,看明山道人怎么对付再说。”封来声音颤抖着。
他看见春绯的眼神里有一种魔力。
能杀人的魔力。
明山道人左手搭在右手上,伸出右手,无名指与小指弯屈,又令拇指压在该二指的指甲之上,食指中指又并拢伸直,喝了一声:“风云莫测。”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接接到他的食指上。
他两指又往黑云指去,春绯一翻袖,袖中乌烟往前一截,又往白光直喷去。
明山道人脸色一沉,把手猛然摊开来,白光变成雾状,顿时把乌烟吸收过去。
“哼,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明光仍沉着脸,全无胜利的喜悦。
“这不过是小小的见面罢了,你这个浪白毛,那么认真做什么?”黑云里又传出低沉的声音。
未等明山道人回答,又听得那声音道:“礼尚往来,这个寄身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说完,春绯便靠在黑云上。
“臭黑毛,你怎么连人家侍女都不放过,还算什么魔神!”明山道人怒然大喝。
黑云却已经飘远而去了。
“道人,他们把春绯掳走,为的是什么?”容丹丹要封来解除了隐身,急切地跑到他面前问道。
明山道人道:“这是魔王蜚擎,神魔大战毁了他的魔身,现在他只能化作一团黑云,”他突然又捂住手臂:“但他没了形身,总觉心有不甘,所以处处找形身来代替,只要打败了魔王,春绯就回来了。”
“还要打败魔王?万一输了呢?”容丹丹抓住明山道人:“你怎么能就这样放他走,明明有机会救春绯的,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她!”
“冷静点!”封来抱开容丹丹,对她大声道:“看清楚!他也受伤了,而且那乌烟有毒!”
容丹丹定睛一看,明山道人的右手上果然黑如墨斗,甚为吓人。
雄鹰啼嘹,俯冲而下,在他身边停飞下来,嘴里还叼着两个蛇胆。
“《神雕侠侣》里,那只雕把蛇胆给杨过,是因为蛇胆可以增加功力,那啾啾把蛇胆给明山道人,又为的是什么呢?”见到明山道人受伤,容丹丹的心火顿时消了下来:“以毒攻毒么?”
封来点了点头。
明山道人却不搭话,把右手的衣服扯开一个口子,又把其中一个蛇胆刺破,敷在伤口上。
不一会儿,伤口就由黑转青,他又把另外的蛇胆一口便吞了下去后,闭起眼,运功调息。
“难道真的没办法救春绯了吗?”容丹丹一脸无奈地看着封来:“毕竟她一直都是那么帮我的,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她不管啊。”
“办法总会有的,你别急,”封来继续拥着她,道:“看来是时候回容家一趟了。”
“回容家?”容丹丹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不希望我回去吗?”
“如果有选择,我当然是不希望你回去,但是现在情况有点紧迫,不回去不行。”封来顿了顿,有点无奈地撅了撅嘴:“趁天眼还没消失,我必须去看一下那个《星宇》图。”
“我知道容家有条通道可以进去,”容丹丹边思考着,边说道:“但我们还是要知会我爹和我娘一声,要是造成误会,又要费一番功夫了。”
“骑啾啾去,我就不送你了。”明山道人缓缓睁眼,看着封来:“别逗留太久,过两日便是龙楼星大婚,我们都要去的。”
封来点了点头:“趁机去查探一下情况也好。”
明山道人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环,递与容丹丹道:“呐,这手环你带上。”
容丹丹接过,细细看着,又问道:“谢谢,这个是有什么用的吗?”
此手环乃翠鱼吻环,只见翠鱼的鱼头和鱼尾紧紧交合,鱼身上的鳞纹清晰细腻,玉质滑溜无糙,乃玉之上品。
明山道人说道:“薛凤看到就会懂了,但是千万别让容鸣见着,不然你们家的坛醋肯定过不了这个月。”
容丹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雄鹰轻扇了一下翅膀,又矮了矮身子,催促着他们赶紧到背上去。
容丹丹也不客气,用“云鹤纵”一跃,便上了鹰背。
封来道:“我胖了,不坐啾啾,两个人一起坐,它会很累的。”他拍了拍雄鹰。
明山道人却笑哼道:“呵呵,心疼啾啾是真,但你更想的是想牵它出来溜达溜达吧?”他躺在地上,闭上眼:“我睡着了,什么都没看见,要骑它走就赶紧。”
封来先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听得他批准了,又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长而婉转的哨音。
尖锐的咆哮声在天空中回应着,封来笑得像个小孩般灿烂,又吹了一个三短两长的哨音。
一只庞然大物遮住了天空,雄鹰小心往旁移了几步,身子微微颤抖。
容丹丹心下觉得奇怪,但往前方一看,不由瞪大了眼,整个人都懵住了。
那是带着翅膀的的狮子,长着像虎雕一般的头,脖上有着白雪一般的羽毛,身上还长着黄棕色的狮子毛,前肢全披满黄金似的鹰羽。
容丹丹问道:“这是……狮鹫吗?”
封来边去迎接它,边道:“你不要去摸它,它比啾啾更怕生,性子不是一般的烈。”说着,便招了招手,让狮鹫来到他身边。
那狮鹫果然听话,乖乖地趴在他面前。
容丹丹笑着问:“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一个传说中的神兽。”
封来也笑着,慢慢抚摸着它,又骑上了狮鹫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