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灭了,王,自然也活不成。”容诗诗挑眉,又“嗤”声笑道:“但他现在,还有一口气在呢,你真是若要坐上那个帝位,就得抓紧了。”
宋鑫听完这话,立马就抓起了容丹丹的手,又幻出一道光亮的门,与她说道:“走!与我一同看看去!”
“哎,哎,哎,你要去看就自己去,硬要拉上我去做什么呀?”容丹丹努力地挣开他的手,但宋鑫毕竟男儿身,她又是千金之躯,一时也难以挣脱,只得任由他拉着走。
“尽管放心去看吧。”容诗诗平躺着,发上的金簪、银钗、步摇、玉篦、翠钿统统散落一地。
她直愣愣地看着山洞顶的岩石,眼中的孤愁浓得无法散去,像是自语,又像是告诉他们地说着:“现在那里只有欢乐,没有危险的。”
“嗯?”容丹丹心下疑惑,一时失了神,就被宋鑫扯入了光门里去。
容诗诗又落寞地闭上了眼,春绯则坐在她的身侧,道:“二小姐,现在就只剩下,奴婢陪着你了。”
“什么剩下不剩下的,他们看完就会回来了,你也不是,看完一回就不想再看了么?”容诗诗并未睁开眼,只是懒懒地说道:“仙魔大战就如你所看到的盛欢宠筵,筵席还未开,就开始紧张地准备着,怕稍有差池,就会耽了罪名,到了开席时,什么尔虞我诈、什么嬉笑怒骂、什么真真假假全都一拥而上,乐的,愁的,虚的,实的,全在这个盛筵当中。
”她又缓缓睁开眼,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但是,盛筵终归有散的时候,一旦散了,就全都散了,什么风光,什么输赢,还重要吗?”她又闭着眼,摇了摇头:“不重要了,无论是人,是圣,还是魔,都不重要了。”
“当一切都落幕了,赢了又怎样,输了又如何?不过是剩下无尽的空虚罢了。”春绯的目光也黯了下来。
“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干脆投降?既省了一番功夫,又免了生灵涂炭。”明山道人闯入了洞中,微微一笑,道。
容诗诗并不转身,狂笑了一会,道:“你终是找到这来了,师羽明。”
明山道人一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顿时就笑不出来了,愣了半晌,才嚅嚅道:“是你……是你吗?”
“千年一别后无期,知音难寻觅,芙蓉花前空对月,月影照何人?”容诗诗仍不转身,但话中已带哭腔。
明山道人紧锁了眉头,又重叹了一声,毅然转身,离开洞内。
“丹丹呢?”宋翰轩也不管他们如何,只是上前急问道。
容诗诗拿出丝锦百鸟帕,印去了脸上的泪水,又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才转身去,含着笑对他道:“九文王,我好歹也是你的王妃,多日不见,你不问我的行踪,反而关心我姐姐的去向,是不是有些不合情理了?”
“我只问你,容丹丹去哪了?”宋翰轩对她的责问充耳未闻,皱着眉问道。
“九文王。”春绯把容诗诗护在身后,向他请了一礼:“奴婢曾与九文王,在贵府外有过一面之缘,也正是那一面,”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小姐伤心过度,疯癫了。”
“就算她再疯,她再癫,我都要找到她,”宋翰轩被春绯激起了脾气,一脸冷然道:“我知道她在这里,你们赶紧给我把她交还出来!”
“否则呢?”容诗诗拨开春绯,在他面前站定,挺直身板,喉咙动了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如果,我不肯交出她,你要拿我怎么办?”
宋翰轩举起手,反手就一巴掌,狠打在她脸上,又冷声道:“再不她交出来,下次打在你脸上的就不止是巴掌了。”
“床头吵架床尾和,”薛凤走上前,一把搂住了容诗诗,说道:“王爷,您消消气,诗儿不懂事顶撞了你,也确实是该打的,但看在一场夫妻情分上,还请你手下留情才是。”
她抚着容诗诗的背,又堆起笑对宋翰轩道:“诗儿和丹儿都是我的孩子,正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哪边被打了,我这个做娘的,都是会心疼会求情的。”
容诗诗推开薛凤,翻了个白眼,坐回了大石上,假装不经意地道:“她是你的女儿吗?”
容诗诗又狂笑了一阵,狠拍了大石光滑的表面,“嗖”地站了起身,眼神尽是悲凉,朝她喊道:“她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前朝弃孤,而我,才是你的女儿!才是名正言顺的容家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