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道人往宋翰轩的肩上各点了两下,又在他身上戳了一通,最后往他脑门上一拍,然后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柳忠缓步上前,问道:“道长,好了吗?”
“也没见他有多大的动作,至于喘成这样吗?”柳义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嘀咕。
明山道人白了柳忠一眼:“再过约摸个时辰,就好了。”
“约摸个时辰?那是多久?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柳义又问道,但他可不像柳忠那样低声下气。
柳忠可以为了宋翰轩什么都不顾,但他柳义可做不到。
“我怎么知道!”明山道人一伸手:“倒茶来,要上好的清茶,把干净的活水滤了之后,再用扇叶成火烹煮,风炉要用三角凝香炉,茶叶呢,口唇茶,还是要当下新鲜的,懂吗?”
“清水一杯,爱喝不喝!”柳义听得不耐烦了,直接把一杯清水放至他的面前。
明山道人像小孩子似的撅起嘴,脸上的神情极度不满,但他还是慢慢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王爷到底怎样了?”容诗诗被他的优哉游哉的样子惹急了,不由问道。
“放心,你只会守活寡,还没到守死寡的时候。”明山道人看也不看她一眼。
“丹……丹!”微弱的呼喊在宋翰轩嘴里逸出,柳忠赶紧再去查看。
“好家伙,根底还不错嘛,这么快就醒了。”明山道人拿着杯子道:“你们可别动他,他现在只是醒了,还没完全醒来,等他说多会梦话就会完全醒了,到时候你们两男一女再轮流骑他,我也管不着。”
骑他?这又是什么地方的方言?
“道长,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喜婢被容诗诗暗捅了一下,怯生生地开口。
“听不懂,就翻过去。”明山道人也懒得解释。
宋翰轩一直在呢喃,直到猛然睁眼。
“喏,醒了。”明山道人双眉一跳,撑地起了身:“看来你还是蛮得人心的。”
“明山道人?”宋翰轩抚着额头:“我不过是用龟息功调息一阵子,怎么全来了呢?”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一抬头,便要挣扎着下榻寻找:“丹丹呢?容丹丹呢?”
“王爷。”容诗诗娇声喊道:“王爷没事,奴家就安心了。”说罢,又故作娇羞地一笑。
柳义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见过蠢女人,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连碧秋都比她要精。
一想到碧秋,柳义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容丹丹呢?”宋翰轩的眼神逐渐冰冷,浑身散发着要杀人的戾气。
柳忠抿嘴,赶紧回道:“丹儿姑娘已经被封神医接走了。”
“又是封来!”宋翰轩一拍榻:“他到底意欲何为?”
“我那徒儿怎么啦?”明山道人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杯子:“要不是我那个傻徒儿的一片痴心,他早成四将神去了,”他又指着宋翰轩:“加上你把容丹丹伤害得那么深,让她功力四散,一夜白发,还让……”
他看着容诗诗,突然停住了嘴。
宋翰轩会意,语调不带一丝感情地道:“王妃请回,哪儿出来,哪儿回去。”
“王爷,奴家……”容诗诗的话未说完,已经被他的一记凶狠的眼神给吓得吞回去。
“王妃请回,好走不送哦。”柳义把咬着唇,把半天不愿挪脚的容诗诗和喜婢给推出了飞鹰门,又重重地把门关上。
飞鹰门被猛力推开,容诗诗和喜婢像被丢垃圾一样,鬓乱钗飞地被丢了进来。
“爷,九文王爷!救我!”容诗诗脸上的妆全哭花了,嘶哑着声音。抬头向他求救。
宋翰轩充耳未闻,只盯着门口。
一身煞气的宋鑫缓缓从飞鹰门进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恶心的气味。
“十王……”柳忠刚要上前,却被宋翰轩一把拉住了,往身旁使劲一扯,轻声道:“别乱来,到你弟那里去。”
“魔界开始有大动作了吗,魔王摩衍?”明山道人把茶壶放了下来,手收在了身后,又眯着眼道。
“这个人的身子不值钱,但有这么强烈的暴戾又矛盾之魂却是千年一遇。”宋鑫嘴不曾动过半分,尖锐的声音是在喉咙里发出来的:“难得遇见了如此的极品,我又怎么会错过?”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宋翰轩情绪并无太大的波动,他翘起脚,搭在另一只腿上,侧着头挨在榻上说道。
“不对。”宋鑫笑着,却比哭还难看:“我魔界的美女放在这个肉身面前,他居然连一个都不曾心动,还一直嚷着要找容丹丹这个人,我正找在这里闻到乘蛏的气息,却被这个笨女人拦了路,一进来,气息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