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诗诗在石国府住了三日,日日陪老夫人玩笑耍乐,过得甚是惬意。
但惬意归惬意,容诗诗毕竟是泼出去的水,归期满了,总是要回去的。
于是老夫人便让府中的吴施德吴管家带上厚礼,到九文王府去探听情况。
吴施德骑马急奔至九文王府,敲门许久,却无人应答。
正当他转身要离开之际,何管家却来开了门,一见是吴施德,便堆起笑道:“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稀客呢,原来是吴管家您呐,怠慢了,怠慢了!”
吴施德也拱手,回笑道:“哪里,哪里,何管家贵人事多,忙不过来也是有的,”他把厚礼恭敬地呈上给他,道:“这是石国府的一点心意,希望我们九文王府能多多帮衬着。”
何管家又唤了个随身小厮出来,把礼收下了,却仍站在大门口,丝毫没有要把人请进去的意思,只堆笑道:“石国府客气了,吴管家远道而来,本应请您进去吃杯酒才是,但我家王爷现不在府中,若石国府有何吩咐,只管与我说便是了。”
吴施德见他已是把话挑得明白了,就不再拐弯抹角,也直说道:“我这次冒昧打扰,是为了九文王妃而来,”他略想了想,又道:“王妃虽是人归宁在石国府,可这心里头啊,还是时刻想念着王爷,牵挂着九文王府的呢,所以,”他又装作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们老夫人,特遣我来探问一下,九文王是否有责怪王妃久居娘家未归之意?”
何管家顿时便明白他的意思,故意露出难色,道:“吴管家,您这话就问得有点……呵,”他轻笑了一下:“九文王府与石国府向来关系紧密,我家王爷与王妃又是青梅竹马,平日就喜欢闹架拌嘴什么的,她这次归宁不过是从这边回住到那边罢了,哪里会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呢?”
吴施德还想开口问下去,何管家已是紧接着说道:“王爷现是不在府内,说是有紧要的事到十二王爷那儿去了,近日也难有归期,但他临行前已吩咐下,若是王妃归宁之期已满,就让我等去石国府问问她的意思,”他扎着手,又谨慎地说道:“王爷是怕,王妃一向喜欢热闹,若是归宁回到了王府里来,王爷不在家,冷冷清清的,王妃会因不习惯而感到寂烦,”他吞了吞口水:“王爷还怕我等奴才口笨舌拙的,无人能替她解闷逗乐也就罢了,万一那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说错话得失了她,这才最是紧要的。”
何管家又低着头,想了想,继续说道:“所以呀,王爷的意思是,与其让她独自在家,倒不如去劝劝她,且到安妃娘娘那处去住,一来,王妃若是烦闷了,可以和娘娘做个伴,不用徒添愁思担忧,二来,”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吴施德的耳边,说:“据宫中传出有消息说,安妃娘对王妃已有不满了,只因娘娘觉得,王爷与王妃这才新婚呢,她的旧病就复发了,王好心让她来侍奉榻前,这病还未完愈,又说是归宁之期,要回娘家,你说这……”他两手相互拍打了一下,又无奈地摊手,皱着眉看着他。
何管家说得七情上脸,吴施德也只得连连点头,又道:“那,我这就按意思回去复命了,叨扰多时了。”
“吴管家客气了,是我招待不周才是。”何管家舒展了眉,又拱手道:“辛苦了,辛苦了,有劳,有劳!”
吴施德上了马,回头一拱手,也不管他的反应,只管策马离去。
“何总管,你编故事的能耐可真是高啊。”随身小厮等吴施德走了,又探身出来,笑嘻嘻地道。
“什么编故事,你这烂嘴,就没吐过一句好话来,”何管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甩手赶他走:“走,走,走,回去做好你的事才正经,若是做得好也罢了,做不好,看我怎么罚你!”
随身小厮摸了摸鼻子,也不再应他,低头走了进府内。
话说吴施德策马回到石国府,刚要往老夫人处走去,便见两个通报家仆互相拉扯着。
听得一个说道:“大老爷出外吃酒去了,肯定叫不回来的,这二老爷又不知所踪,三老爷一向不理事的,这……怎么是好?”
另一个家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直接去通报给老夫人,不就完事啦。”
“这个公公,也不知是个什么来路,万一真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是大掉脑袋的大事呢!”先前的家仆瞪着眼,说道。
“怎么了?在说什么呢?”吴施德便摆弄着袖子,便走了过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