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瑶像个痴呆病人一样,面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反应,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不知道自己将要死亡,死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让开!”侯霸荣大声吼道。眼前的这些侍卫有的曾是侯霸荣的手下,如果他们知道这个蒙面人是侯霸荣的话一定会不知进退。
侯霸荣挥剑冲了上去,两名侍卫挺起长枪迎了上来,侯霸荣拨开长枪,向着其中一人的胸膛刺去,那人一闪,可是侯霸荣剑头翻转横着抹向那人脖颈,那人竖起长枪向外一拨,接着另一人的长枪刺客过来,侯霸荣抽回宝剑,挡住长枪,急迈两步逼到近前,那人措手不及,赶忙松手,侯霸荣扭转剑身,横着拍向那人左脑,只听啪地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另一人登时一惊,还未反应,也被侯霸荣转手一拍右脑,应声而倒。
侯霸荣不忍下重手,只用了三分力气,只是一时将其拍晕并无大碍。
这时周围又聚集了几个人。
侯霸荣眼光一扫,倒是有一多半都是熟面孔,心中不禁一念慈悲。
继瑶对发生的一切丝毫不理会,仍是不停歇地哭喊着。
有人早已通知了刘继元,他一听继瑶在外面,心中一阵冷笑,召集了人马带着贴身侍卫也跑出来凑热闹。
远远地在一旁见了,刘继元牙根咬得吱吱响。眼见众侍卫无法取胜,便命人吩咐下去,活的抓不到就要死的!
众侍卫听到命令心中一悦。他们心知如果活捉此人不容易,但是要死的却也不难,何况他还拖了一个人。
有很多侍卫认识继瑶,因此出枪的时候害怕上了继瑶,总是有所顾虑,毕竟那是当今皇上的妹妹,虽说蒲王一家因谋反罪名被灭门了,但是皇上的心情猜不透,万一谁刺死了继瑶,哪天皇上一怪罪谁也担当不起。
现在既然皇上有令,那就无所谓了。
众侍卫的长枪齐刷刷地刺了上来,侯霸荣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侍卫的轮番上阵,况且他还要护着继瑶,时间一久难免不中几枪。
鲜血已经染红了衣服,虽未刺中要害,但是鲜血的不停流逝让侯霸荣的体力渐渐不支。
若没有继瑶在身后,他宁可一剑自刎,也不想被俘虏。
继瑶身上也中枪了,白色的长裙像扎染的一样。她已经倒在了地上,嘴里仍是不停地呻吟着。
顶住了几番的进攻以后,侯霸荣终于单剑撑地,单膝跪地,虎视眈眈地望着前面。
众侍卫见蒙面人已无还手之力,一鼓作气,十余条长枪同时刺向侯霸荣,侯霸荣回头深情地忘了一眼趟在地上的继瑶小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刚一张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侯霸荣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一片烟云散去。
众侍卫停留了片刻,才有人走到侯霸荣面前,一脚将他踢翻,接着撕下他的面具。
“啊?侯将军!”这人不禁脱口而出。
其余众人分分上前,发现是侯霸荣后,纷纷慨叹。回想方才,怪不得蒙面人一直不忍痛下杀手,原来是念旧情,有人为自己刚才的出枪而暗自悔恨。
早已有人告知刘继元说刺客乃是侯霸荣。刘继元听闻气得破口大骂:“侯霸荣,你这个混蛋,我许你高官厚禄你不答应,竟然敢来行刺于我!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给脸不要脸的废物!将侯霸荣满门抄斩!”
众侍卫将侯霸荣的尸体抬走了。有人问刘继元,继瑶公主怎么办?
刘继元在众人簇拥下走到继瑶面前,他冷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妹妹,咬着后槽牙说道:“找你不着,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把她留着,让御医给她治好病,看我怎么折磨她。”
众人正要将继瑶也抬走,忽听一人说道:“慢着!”随着话音落地,一人飘落在刘继元面前。
刘继元定睛一看,原来是步大,他有些吃惊地问道:“你们回来了?”
“我回来了,不是我们!”步大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人我要带走!”步大瞟了一眼地上的继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凭什么?”刘继元底气十足地问道。心说,侯霸荣怎么样,还不是死在这里。他乜斜着眼睛看着步大。
“凭这个!”步大掏出了一块金牌,举到刘继元的眼前。
刘继元一看,登时目瞪口呆,再无话说。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开,随步大的愿。
步大扶起继瑶,双手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外面。
刘继元望着步大的背影,心里暗自骂着。
步大将继瑶直接带回了丞相府,他可不怕后面是否有人跟踪,凭他的那面金牌,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现在,刘继元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去哪里都是应该去的。
德昭和风三见步大抱着浑身是血的继瑶回来,都大吃一惊,德昭赶忙接过继瑶,放在床上,然后趴在床边,不停地呼喊着继瑶的名字。
“我去晚了一步,侯霸荣死了。继瑶也奄奄一息。”步大无奈地说道。
“继瑶真的去找刘继元了?”风三眉头紧皱地问道。
步大点了点头。
此时,有人已经找来了郎中。郎中检查一番,经过处理之后,对三人说道:“病人虽受了些伤,但无大碍,只是有些发烧,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说完,郎中开了个药方,说:“照此药方,每天内服外用,很快就没事了。”
郎中走后,三人焦急地守在继瑶身边,虽然她现在并未昏迷,但也是在混沌状态,问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地念叨着:刘继元……
步大拍了拍德昭的肩膀,意思是不要太难过了,既然人没事了,就要坚强一点。
德昭此时的心像碎了一般,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能够多关心一下继瑶,也许今日之事就不会发生了。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继瑶,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继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独自去,我不该离开你……
步大和风三退出门外,步大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还好,继瑶只是一些轻伤,可惜了侯霸荣一条汉子!”
风三也叹了口气说道:“唉,看来侯霸荣也是个情义中人,只是平时咱们交往不多。”
这时,刘龙李虎听说继瑶受伤了,也赶来探望,被风三拦在门外,他奇怪地问道:“你们也在这?”
刘龙有些愧疚地说:“我们一时无处可去,便投靠了丞相。”
风三气愤地说:“那你们知不知道继瑶一早去了皇宫?”
“我们也是后来听说的。”刘龙一脸无辜地表情。
“那你们怎么不去追!亏你们还是蒲王府的人,你看人家侯霸荣,虽然离开了蒲王府,可是仍对继瑶忠心耿耿,宁可血洒街头,也在所不惜!”风三从心里真心有些敬佩侯霸荣,他想如果多和侯霸荣接触一些,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好朋友。
刘龙和李虎呆立在原地,进退不知。
步大见了说道:“继瑶现在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晚些时候再来吧。”
二人无奈地转身离去了。
风三忽然想起,转身问大哥:“大哥,你直接把继瑶抱回来的?没人追赶?”
步大微微一笑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风三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哥,心里有些疑惑。
步大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金牌,递给了风三。
风三接过一看,只见这是一块普通的金牌,只是上面刻着两个字:耶律。
“什么意思?”风三不解地问。
“我曾经认识一个朋友,在他临终的时候,他把这个交给了我,对我说,凭这个,在辽国可以畅通无阻。我试过几次,果然很管用,今天,我也给刘继元亮出了这个,依然好使。大概这个是辽国的信物,应该没有多少块,所以我怀疑我认识的那个朋友是辽国的贵族中的贵族。”步大一脸平静地给风三解释着。
风三听了很是好奇,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然后一脸阴险地问道:“有没有多余的?”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步大随意地说道。
“不不不,我怎能抢大哥的东西,不过以后倒是可以向大哥借用一下。”风三把金牌又递还给大哥。
“真的不要?以后别后悔!”步大严肃地问。
风三摇摇头。
德昭出来了,一脸疲惫的样子。二人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她睡着了,我想找你们商量一下,是不是把她先送回宋国?”德昭语气低沉地说道。
步大想了想问道:“你觉得这里不安全?”
德昭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现在咱们在哪里都是安全的。”步大说道。
风三把金牌的事跟德昭说了一遍,德昭也很是奇怪,没想到大哥还有这么个法宝。
“现在不光咱们,就连郭无为都是十分安全的。毕竟他是辽国的儿皇帝,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风三兴奋地说,“索性,咱们把刘能他们也叫过来吧,这样互相也有个照顾!”
想想也是,两拨人同在一个城里却还分两处,互相还要挂念,以前不能在一处,现在可是不同了。
三人一核计,索性都搬到丞相府,郭无为也不敢说什么,于是风三去接刘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