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了快一个月了,继瑶在刘府做丫鬟几乎都适应了。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丫鬟,忍气吞声,低三下四。后来,甚至都不需要刘龙李虎他们关照她一样可以适应了。
刘龙暗自钦佩继瑶小姐,竟然能如此的忍受,看来一个人的复仇之心要强大到何种地步才能如此坚持。
继瑶在这一个月里一直在观察,观察刘继元的生活规律,她这次长心了,不能盲目的行动,必须要一击得手,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几次的教训让她成熟了起来。
刘龙暗示过继瑶不要乱来,因为刘龙知道,就算刘继元是一只病老虎,他也会比继瑶厉害,他不能明说他已经做了手脚了。他看着继瑶的状态是隐忍不露,便暗自吩咐李虎要注意盯着继瑶,千万不要伤了小姐。
刘继元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他一直怀疑是自己的心事太重,影响了自己的身体,现在的他不敢照镜子,他害怕看见镜中的自己:衰老不堪、惨不忍睹。从一个堂堂的皇帝沦为他国的臣属,心情能好哪去,况且自己的儿子还在辽国,自从汉国亡了之后,他本想派人去接回刘让,可是这不是他说了算的,两国之间,他只是一个下属,没有资格派人去,他赵炅说过此事,赵炅倒是很爽快,答应他了:爱卿不必担心,我找着时机定会派人接回公子。
忧心忡忡是一个人最大的杀手。刘继元刚好遇上了。
每天上午刘继元都要去上朝,回来后看看书,然后吃午饭,睡个午觉后,起来接着看书,然后去后花园散散步,坐在后花园里一个人苦思冥想。
他今年才四十出头,可是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头发因为近一年的用脑过度已经花白了。
他双眼漫无目的地四处巡望,心里却乱成一团麻。最近他发现,赵炅虽然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实际上却好像对他还是不放心,平时自己回来总能看见有人在监视自己。他害怕赵炅哪天找个借口杀了自己。他还没有活够呢。
远处有个丫鬟正在干活,她拿着一个水壶在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刘继元的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的怒火。若换做以往自己当皇帝的时候,他一定会把那个丫鬟叫到屋里,当时就教训她一番,一定会让她长记性。
可是今时不比以往,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这么做了。
“你!过来!”刘继元实在看不下去了。虽说刘继元人品不行,可是他有个习惯还是挺好的,就是干什么事都要认认真真,精益求精。
远处的丫鬟听到刘继元在喊自己,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远远地抬头望着这边。
“说你呢!”刘继元又大喊了一声,他发现自己的底气明显的不足了。换做以往,整个后花园都会回荡着他的声音。
那个丫鬟怯手怯脚的低着头走了过来,因为害怕她浑身都哆嗦着。
“你是不是新来的?”刘继元盯着这个丫鬟,一肚子怒火,正找不到人发泄呢。
“是的,老爷,我才来了一个月?”丫鬟胆怯地回答。
“抬起头来!”刘继元说道。
丫鬟颤巍巍地抬起了头,刘继元一看,有几分姿色,忽然觉得她很面熟,却想不起来像谁,便问道:“谁介绍你来的?”
“回禀老爷,是刘总管介绍来的,我是刘总管的表妹!”丫鬟正是继瑶。她今天可不是无意中来到这的,她是专门来等刘继元的。
按理说,浇花的工作哪轮得着丫鬟去做,今天碰巧浇花的仆人身体不舒服,继瑶主动要求来干这个活的,分派工作的是李虎,所以她很容易就得到了这份工作。
继瑶发现刘继元每天下午都来后花园带上一会,而且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刘继元脾气不好,所以他在的地方所有人都躲得远远地。
刘继元的本性不改,如果他让这个丫鬟继续去干活也就罢了,偏偏见着漂亮的姑娘就想接触。
“过来帮我捶捶背!”他命令道。
“老爷,我的花还没浇完呢!”继瑶假装推辞。
“待会再浇,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刘龙也得听我的!”刘继元有些不耐烦了,眼睛一瞪。
继瑶吓得赶忙放下水壶,走到刘继元的身后。
“从脖颈往下,先捏再揉!”刘继元觉得让一个女人给自己揉捏是很享受的事情!
继瑶顺从地按照他说得,开始揉捏起来。她站在刘继元的背后,看着这个自己日夜想亲手解决的家伙,心里紧张得突突地跳得厉害。
毕竟她没杀过人,现在面前的虽然是自己的仇人,可是她还是有些害怕。
“再重一点!”刘继元觉得这个丫鬟很懂事,拿捏得恰到好处,自己很舒服,只是劲头小了些。他闭着眼睛,尽情地享受着。两只手不安分地伸向了后面,开始在继瑶的两条腿上移动。
“老爷……”继瑶提醒着他,心里暗自骂着。
“不错!就这么捏!”刘继元表扬着,心里畅快了些。
继瑶腾出一只手,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银钗。她照着刘继元的左颈处狠狠地扎了下去!
刘继元此时正在享受着,突然脖颈处一阵疼痛,他的脑海里也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孔---刘继瑶!他想起来了,这个丫鬟是刘继瑶!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伤口。
继瑶把银钗刺进去之后,用力地搅动着,她似乎要把刘继元整个人搅碎。
“来人……”刘继元想高声叫喊,可是发出的声音很低,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他用尽全力站起身,鲜血喷薄而出,顺着他的指缝往外喷。
继瑶拔出银钗后退几步,站在那里看着刘继元挣扎,刘继元晃晃悠悠地转过身,怒目瞪着刘继瑶,本想向前走几步,可是身子晃了晃瘫软了下去。
这时,两个身影冲了过来,他们撑开一个麻袋,三下五除二就把刘继元装了进去,然后把袋口一扎,抬起来扔到了水塘里。
继瑶一看,是刘龙和李虎。
“小姐,你的仇报了!”刘龙说道。然后吩咐李虎去给小姐找身衣服。
继瑶的身上溅了很多血,刚才她竟然没发现。
“小姐,别怕,我们立刻互送你离开这里。”刘龙看着惊恐万般的继瑶说道。
李虎拿来了一身衣服,让继瑶去花丛里赶快换上。然后二人又把地面清理了一番,等继瑶换完衣服出来,刘龙拿过带血的衣服,裹了一块石头系好也扔进了水塘里。
“赶快走,小姐,你在门口等我们,我们收拾些东西去找你!”刘龙吩咐着。
如今大仇得报,继瑶心里感觉畅快了许多,一瞬间,她觉得心里轻松了,压在自己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去处了,她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挂念的事了!
三人从后花园出来分头行事,刘龙和李虎去收拾金银细软,至于今后去哪,一时还没想到,只能便走便说了!
德昭在这一个月里,一直是在煎熬中度过的。虽然他知道继瑶留在刘继元那里,可是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
唯一让他高兴的是风三终于从辽国把刘让带回来了。刘让知道了汉国已经亡了,这对他好像没有什么影响,虽然他是汉太子,可是皇位对他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他并不看中这些。相反,他倒是很喜欢和风三在一起,甚至都不想去见刘继元了。
风三和德昭说了一件事情。他去辽国期间,发现宋国有使者去了辽国。他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宋使者是赵德昌。他便私下打听了一下,原来辽国在和大宋讲和,之前派使者去大宋送了一份表书,这次赵德昌去是和辽国签字的。按理说,这应该是德昭的事,也就是下任皇帝的职责,宋帝怎么派德昌去了呢!
“这还不简单!皇上准备让德昌接任!”德昭听说了这件事倒是很想得开,尤其是他听说是德昌的时候,心里更没什么想不开的了,说心里话,如果让他选择一个继承人的话,他也会选德昌。他对德昌确实没什么意见,但是对皇上的做法心里却不是很舒服。
早先明明口口声声宣称自己是继承者,却又不想让自己继承,不想让自己继承你就直接说吧,他却又故意找些事情,似乎他是想让自己提出来不做这个继承者。
现在的德昭早已不在乎当不当皇上了,自从他知道继瑶在刘府后,拖着渐好的身体经常去刘府外面转悠,他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见继瑶一面。
结果,继瑶没见着,刘龙和李虎倒是经常见到,他本想让刘龙李虎递话给继瑶,可是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吧。他终归对这二人不了解,以免节外生枝。
刘继元他倒是每天都能见到,看着刘继元日渐苍老的身影,他的心里觉得这就是报应,心说,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德昭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可是他每次见了刘继元都恨不得上去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