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人话还未说完,就有人出声打断,众人都纷纷看向说话的人,台上的女子也看了过去,薄纱似乎被挑起,又被快速地放下,留下一丝波动。
“不知这位姑娘有和高见!”
慕长歌给君墨初一个放心的眼神,缓缓走向台中,“并无高见,只想奏一曲罢了!”
“姑娘怕是没听清楚,我们这个琴赛已经……”
“采耳!”薄纱后面传来一声喝止声“给姑娘上琴!”
“是,您请!”那个叫采耳的侍女立刻恭敬了许多。
慕长歌俯身手指在琴上拨过,琴音清澈,也算得上是把好琴!
随即甩开衣袖,坐了下来!面纱后面神秘的面目越发让人好奇!
慕长歌手搭在琴玄上,看向众多人头中,自己却能一眼看见他,清冷孤傲,却对自己温柔无比,他眼中的宠 溺,让自己已深陷不能自拔!想要陷的更深,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自己放进了心里,似乎只容得下他一人,想要和他一起过完这重生的人生!甚至想要的更多!
手动琴音起!
慕长歌眼含笑意!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琴弦上波动,一串悦耳的旋律响起,朱唇微启: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长相知!
“哗哗哗”热烈的掌声响起!慕长歌起身,看向台下的君墨初,台下的君墨初愣愣的看着她,她接受自己了,终于也将自己放在心里了!期盼已久的终于得到了,不敢动一步,怕它是个梦,一碰即碎!看到台上真实的慕长歌,还有热闹的人群,君墨初迅速闪身将慕长歌揉进怀里,闻着淡淡的清香,君墨初终于清醒过来!她的歌儿,要与他共度余生!他终于等到了他的歌儿!“好想就停在这一刻!歌儿!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多开心!我好开心!你知道吗!”
听着睿智如他的君墨初突然结巴起来,慕长歌忍不住笑了!眼中暖暖的笑意道尽了世间的美好!
过了良久,君墨初放开慕长歌,牵着她的手走出人群,脚步轻快,满眼温柔!
“姑娘等等!”
慕长歌停下脚步,刚刚只是借了个舞台,表明自己的内心,不知那薄纱后面的是何人,不知此时拦住自己是何意!
慕长歌转过身子看向台上的人。
“姑娘别误会!我家主子非常欣赏姑娘的琴艺,看姑娘也非一般女子就将碧玉琴赠于姑娘!说着玩的便见那薄纱后面飞出一物,慕长歌伸手接住,顿时觉得手中冰凉刺骨,险些脱了手,褪下黑布,便见到一柄碧绿玉琴,似乎还冒着丝丝寒气,慕长歌忍不住手扶了上去,铮!琴发出刺耳的声音,众人忍不住捂住耳朵,警惕的看着慕长歌手中的玉琴!玉琴的琴身突然发出妖艳的红光,转瞬即逝!慕长歌翻来覆去也没有看出什么情况!
薄纱后面传来茶杯摔地的声音“主子!”
“无事!”慕长歌明显感觉到那人颤抖着声音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慕长歌莫名的看向薄纱后面,却什么也看不到!
君墨初重新揽过慕长歌的腰“今日出来的时间有些太长!回吧!”
慕长歌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采耳!”
“奴婢在!”
“你听到了吗!碧玉琴她能弹出音!”孤鸾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声音掩不住颤抖,“刚刚碧玉琴还发出红光,她就是世上唯一可以操纵碧玉琴的人,长老说过,这世间将会有一场灾难,取决于碧玉琴的主人!成也她,生也她!全在她的一念之间,五年了!终于找到了!!却不知该如何做!”
“主子莫着急,采耳已经将这消息传回云山!长老收到消息定会通知我们该怎么做的!”叫采月的婢女扶着孤鸾瞬间消失在薄纱后面!
围观的人也纷纷散去!
这个琴好怪异!慕长歌回到客栈端详了半天,碧玉琴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慕长歌又忍不住双手扶在上面,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清脆流畅,一声声音符像拨动慕长歌的心弦。突然慕长歌心口一阵刺痛,慕长歌捂着胸口坐到床沿上,可心口的疼痛汹涌而来,又是这种疼!似乎比以往的更加疼了!“君墨初!”
端着一盅药汤的君墨初,刚到门口,便听到慕长歌痛苦的声音,立刻闪身进入屋里,便看见慕长歌在床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歌儿!”
君墨初上前抱住慕长歌,“歌儿!”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君墨初右手凝力,不断地向慕长歌体内输入内力,没想到慕长歌却昏了过去!“歌儿!”慕长歌的脉相又如同以前那样若有若无!
君墨初抱着慕长歌进入红楼,踢开独立的那个房子的门。
“圣太子怎么这般无礼,进门都不敲门!”房间里传来北顾然的声音。
君墨初放下慕长歌“她又发病了”
北顾然立刻收起脸上的嬉笑!走到床前拉起慕长歌的手腕认真把起脉来!脉相虚弱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停掉!北顾然皱眉思索片刻,从腰间拔出匕首,划破掌心,立刻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北顾然将慕长歌的嘴唇轻轻掰开,将血滴到慕长歌的嘴里,“我的身体养过蛊,我的血只能暂缓她体内的蛊毒,但不能解,得尽快找到病因,到底中的什么蛊毒!你先带她回去,我去找师傅!”说完北顾然消失在房子。
君墨初小心翼翼地抱起慕长歌走出房子!
“圣太子别来无恙啊!”一个墨衣男子挡住君墨初的前面。
“本太子今日有事!廖将军改日再约!”
“别啊?今日难得一见!”廖凡伸手挡住君墨初的去路,看着君墨初怀里的女人一笑“呦!圣太子这么着急原来是抱得美人归了!不过我的侄儿似乎在圣太子这里伤了手指!本将军问问圣太子!可是鄙侄惹到圣太子了!”
“碰了不该碰的人!本太子留他一条命已是仁慈,廖将军是在问本太子的罪吗?”
“不敢!圣太子多虑了!本将军只是听说圣太子与我那不争气的侄儿因为一个女人,想必就是圣太子怀里这位女子吧!今日圣太子可以走,但这个女人必须留下”廖凡指着君墨初怀中的女人横目相对。
君墨初眼中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息!站在前面的廖凡嘴角立刻溢出一丝甜腥!廖凡捂住胸口,惊恐地退开身子!这圣太子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自己撕破脸皮!看来传言不假!可这个女人又不是他的太子妃,怎么会这般维护,圣太子不是只宠一人吗?难道,怀里的女人就是圣太子妃!碰了不该碰的人?难道廖俊碰了圣太子的女人!这该死的!廖凡低下身子,感受到上面如地狱般的阴冷!
君墨初抱着慕长歌走了出去!留廖凡在原地胆战心惊。
“师傅是说,她有可能中的是情蛊!”
“嗯!世上这情蛊已然很难寻了,怎么会有人中了它呢!带我去瞧瞧!”
“那师傅可有什么办法解了此蛊!我的血呢!我以身养蛊,我的血一定可以解吧!”北顾然看着皱起眉头的杜清风心里紧张起来!师傅平日里遇到多大的事,都没出现过这种表情,难道这情蛊很棘手!
杜清远喝了口酒哈哈大吼“断情便是!可是能催醒情蛊,怕是已然情深!怎么会容易断情!这蛊也叫绝情蛊!因为如果为了让中蛊的人活命,另一个人总是会选择断情!
“师傅是说要解此蛊必须要断情!那如果断不了呢!她会怎样!”北顾然震惊不已!
“呵呵!疼痛日益加重!情蛊吞噬全身!”
“什么!”北顾然一脸,难以置信。师傅随我去确诊一下,免得徒儿才疏学浅误了别人病情!”
“也好!好久都没有喝到山下的美酒了!今日就跟你去瞧瞧”
“你不带我去满月楼,带我来客栈干什了!”杜清远心中还心心念念的斋饭似乎已经到口边,让人垂涎欲滴!
“师傅!救人要紧!”北顾然扳过杜清远倔强的身子。
“好!好好!”说完率先进入了客栈。
“圣太子也在!这是圣太子的人”杜清远看着站在床边的君墨初一愣,又看了看晕迷的慕长歌问道。
君墨初俯身行了礼,退在一旁“麻烦杜师傅了!”
杜清远哼了一声,上前把了把脉,皱着眉头“情蛊!”
北顾然心间一凉,她真的中了情蛊吗?她已经对他情深不已了吗?记得自己离京时,他们明明还没有彼此交付真心,这不过几日,便就情深似海了!可要解情蛊要断情,他们两个如此骄傲。怎么会轻易向命运低头!断情!好难!
“圣太子她说中情蛊!乃霸道之毒,如若不然必会被情蛊吞噬而亡。还是早做打算!这位姑娘不过一月有余!”
“什么!”
“什么!”君墨初震惊到声音沙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