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心主义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是原本就存在的,那里有一颗树,是因为你的目光看向了那里,那里才会出现一棵树。
如果你不把目光投向那里,而是投向别的什么地方,那里就会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反而是别的地方,又会出现什么东西。
林小川细细思考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昏脑涨,认为这种说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去看那棵树,又怎么能“眼见为实”的知道那里有一颗树呢?
得了,不想就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一想就陷入了能让脑袋爆炸的哲学逻辑思维里。
“不管了,反正我看与不看,他就在那里,不远不近,”林小川无奈的道,同时轻轻按着头颅两侧的太阳穴,缓解自己思想上的疲劳。
林小川有种直觉,修行到最后,可能就不是普通的物理层面的力量,而是会涉及到一些唯心的东西,可是唯心主义论又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脚。
虚幻与真实,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间,可能真的会有那么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林小川想道,他现在总算知道剑奴为什么说虚与实的力量极为恐怖了,光是想深入了解一下,他就感觉自己的思想即将干涸。
林小川也是个有大毅力的人,想不通的事情,说不想就不想,“算了,我的大道终究是天道,虚与实的力量我也不需要窥探太多。”
“至少,现在我脚下的这栋大楼,肯定是存在的,”林小川得意的笑了声,这栋大楼已建好,那么一切的计划都将重新走上轨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川先和李涛见了一面,恢复了人参工厂的运转,将大批高质量人参投入市场,换取大量的现金。
人参工厂是林小川最重要的经济来源,没有之一!认真盯着人参工厂在野猪王的统治下恢复生产力之后,林小川才带着成熟的人参放心离开。
李涛欣慰的笑道,“小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你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布置了这么多铺垫,终于能把这个伟大的幕布完全掀开了。”
“是啊,终于可以掀开了,”林小川也有几分感慨,不知道是在感慨人生的变幻莫测,还是在感慨这件事情的一波三折。
旅游村的计划,首先由许曼的爸爸首先提出建议,林小川在考察了实际情况之后加以润色,之后不断的修补,又经过庄园完工和购买大楼、与修行界撕破脸皮之类的波折之后,才布置下这么大一局棋。
而现在,这个伟大的构想,就将在林小川手中变成现实,林小川以为自己的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却没想到事到临头了,心底还是有几分窃喜。
敲着一个大铜锣,林小川从村头走到村尾,绕了一圈,大声呼喝道,“乡亲们,出来了,有大好处儿啊。”
一听到有好处拿,各家各户都纷纷赶了出来,满含不同情绪的目光立即全落在林小川身上。
现在的林小川,可不是以前那个能让人拿捏的穷小子,就连举手投足之间都回荡着一股渗人气息,村民们难得的没有吵起来。
同样被铜锣叫过来的村长王大胆,一看见林小川手上敲着的那面铜锣,就觉得心里有股火气,这面铜锣村规里都写了,只能让村长召集全村人时才能使用!
可是望见煞气缠身的林小川,王大胆就心里发怂,不敢去刁难林小川。
村民里边有几个急性子的,瞧见林小川把大家召集过来,又不说话,急忙问道,“林小川,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啊,我们又不像你这么闲!”
这个不和谐的声音一出来,大家伙就觉得,笼罩在自己身上那种无形的压迫好像减小了点,于是纷纷跟着道,“是啊,林小川,有事直接说。”
林小川伸出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同时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威压笼罩着全场,大家伙刚刚熬过林小川的无形气场,松了一口气,就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面对这群只会顾着面前的蝇头小利,而忽略了长远的村民,林小川没有聊天的意思,直接道,“我也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今天要说的事情就是,我和你们签订的换房协议很快就能履行。”
“啥?可以换房子啦?”
林小川这句话一出口,底下就纷纷热闹起来,讨论个不休,现在这个时间可是比一般人的心里预期快多了,打心里高兴。
王大胆听见了,心里也高兴的不信,当初林小川提出换房子的时候,他可是也死皮赖脸讨了一份过来,白捡一套房子。
可真暗地里发笑的王大胆,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一个鬼点子,揶揄着道,“林小川,你现在的房子里,都准备了什么家伙啊?”
大多数村民们一听,也从高兴中缓过神来,连夸王大胆脑子转的快,抓到了点子上。这要是楼房里什么都没有,那怎么行?
对于这种情况,林小川早有预料,淡淡的道,“你们放心,楼房那边已经简单装修了一下,只要你们把村里的房子留下,其他东西搬进去就能住。”
这番话一说出来,村民们又忍不住开始骚动,林小川自持对人心把握的尺度还可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想让村民们尽快搬走。
林小川刚想说话,就看到王大胆往前走了一步,阻止了他,不禁疑惑道,“王大胆,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我们的房子,你就这么换去了,不补偿点什么?”王大胆好不害臊,硬着头皮说道。
王大胆是这么想的,村里其他人都是一些破平房,拿水泥铺地的,他可不一样,自己地上铺的是瓷砖!这要是和其他人换一样的房子,不就亏了吗?
林小川好奇心起,想知道无赖村长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无所谓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王大胆挥挥手,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道,“你看,你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们的房子都住了多少年早住习惯了,你要给点补偿款呗。”
“你直说想要钱不就得了,”林小川一拍脑袋,心想既然都这么不要脸了,最后一点脸面也丢掉算了嘛。
然而,听到林小川的这话,王大胆却急眼了,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好一点的房子换楼房,总不能和其他房子一样,要多赔点钱吧。”
林小川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就了然,这王大胆言下之意,不就是想说他的房子比别人的好,想要从林小川这里再拿点赔偿吗?
“哼,谁不知道你王大胆的钱是贪污村里的公款来的,你还好意思要钱?”林小川指着王大胆就骂开了,现在这村里去,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王大胆。
要不是林小川既要顾着生意,还不能耽误了修行,他倒是想重新组织村民们投一次票,把王大胆拉下马,自己当回村长试试。
林小川不急不缓的指着王大胆,朝乡亲们道,“大家伙都知道王大胆是个什么人,现在他想讹钱,大不了我不换了,你们看着办吧!”
把难题交给村民,林小川就自顾自的坐下来看好戏,当初村口的大磨盘被他一掌打碎成两半了,残骸也没人收拾,就在他的左手边。
村里有几个混子,看见那块碎成两半的磨盘,就想起林小川惊人的手段,心里发怂,不敢找林小川麻烦,顿时就将矛头指向了王大胆。
“王大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林老板都让到这地步了你还想讹钱!”
“就是,王大胆,你心也忒黑了……”
一下子就被推到风口浪尖的王大胆愣住了,他本来还想发动村民一起让林小川出钱呢,怎么都把矛头指向自己了?
林小川冷眼看着不知所措的王大胆,嘴角浮上一丝冷笑。
天下虽大,人数虽多,可谁不是为了利益绞尽脑计四处奔波,原本想向林小川讹钱的村民,一听到换房子的事情要黄,怎么肯干,纷纷把怒气撒向了王大胆。
王大胆被众人指责着,一时百口莫辨,急的在吹着凉风的天气里,额头上都冒出冷汗。
林小川没有出面阻止的想法,冷眼旁观着,既然有人想要从他口袋里拿钱,总得做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打算不是?
境遇的变化,是王大胆始料未及的,刚才他还想煽动村民,没想到下一刻就被村民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心里十分的不好受。
可是,王大胆又不想放弃自己的想法,于是嘴也不还了,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林小川,意思是:你要换我家的房子,必须要给点补偿。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林小川干脆把最后一层玻璃纸也捅破,对乡亲们道,“大家也都知道,王大胆这个人有多恶心,我不喜欢他。”
说完,林小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王大胆的反应。
望着百口莫辨的王大胆,林小川忽然计上心来,便想出一条好玩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