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提要求的时候,商角宫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过了几天都没有动静,南婉脸上的伤都快好了,实在忍不住又给商角宫去了电话:“我说我要上热搜!”
南婉觉得自己和商角宫是合作关系,口吻很不客气。
决定陷害林佳嘉,南婉就等于断了所有退路。
林佳嘉可以说是最后愿意帮她的人了,她却出卖了林佳嘉,她现在就只有靠商角宫了。
“你之前诬陷柏雅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商角宫的声音很冷,带着无尽的嘲讽之意。
南婉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良心全都喂了狗,商角宫自然瞧不上她。
南婉厉声驳斥道:“林佳嘉是真的打了我!”
“谁会信呢?”商角宫反问。
南婉恨得牙痒痒:“为什么不会信?”
商角宫冷嗤了一声:“你落到现在这地步,怎么一点儿审时度势的本事都没学会?我委婉拒绝,你就该明白了,我不可能替你做这件事。”
南婉怔住。
因为商角宫之前为了她这个角色可以说是废了不小力气,她以为这种买个热搜的事情对于只需要出钱的商角宫来说很简单。
“为什么?”南婉紧皱着眉头问。
商角宫的话里满是嘲弄:“说你蠢,你还真是蠢。你以为方董为什么偏偏要睡到林佳嘉?方董那边才开始跟我合作,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得罪方董?”
商角宫挂断电话后,南婉还握着手机,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恨得不行。
为什么柏雅林佳嘉几乎不需要付出努力就能得到她拼了命也得不到的,为什么柏雅林佳嘉一个个的都有牢固的靠山为她们遮风挡雨,而她掏空了心思到头来却一场空,她需要的男人全都是为了上她,上完就像扔破布一样把她给扔掉。
如果说南婉之前对林佳嘉并没有憎恨,现在南婉恨极了林佳嘉,恨林佳嘉和柏雅的相似,恨林佳嘉和柏雅一样的可恶。
可即便再恨,她现在也得忍耐这一切。
谁让她没有靠山,而自己又不够红呢?
她不需要男人,她只要一朝红了起来,哪怕导演都得看她颜色。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拍好戏,靠这个角色翻红。
在拍戏间隙,南婉还跟着商角宫去见了几个人,她在床上想要为自己要点好处,却全都被那群老油条给糊弄过去了,事后还被商角宫骂没眼色。
“不是你说的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争取权益吗?”南婉不服气地大吼。
经过了林佳嘉的事,南婉意识到商角宫并不是完全可靠的,商角宫会在两件事情上权衡利益,最后做出利益最大化的决定。
商角宫的声音极尽嘲讽之能事:“那你也得看对方只想睡你一次,还是想多睡你几次。”
南婉紧紧咬着嘴唇,恨得牙痒痒,商角宫这明明就是笑她不自量力!
虽然商角宫现在对南婉的态度越发的轻视,南婉也没有因此而和商角宫断绝往来。她在拍的这部戏还没有上映,她自己还没能翻出水花来,她不敢轻易和商角宫闹翻。
南婉继续拿出十二分的劲头拍戏,在一场和林佳嘉的对手戏上,被林佳嘉借由各种失误甩了她二十次耳光,最后导演看到她脸肿得根本遮不住之后,只能随便要了个之前不太好的镜头,让南婉去医院。
南婉离开剧组的时候,蹲在地上,立即哭了起来。
天气已经渐渐入寒,南婉穿着羽绒服,蹲在地上,一团黑色缩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可怜。
助理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南婉姐……”
南婉只是哭,助理连劝都不敢劝了。
助理是商角宫给南婉请的,年纪不大的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南婉的太多事,只知道南婉曾经诬告过柏雅,现在很难翻身。
她所亲眼看到的只有南婉被林佳嘉为难,这一次林佳嘉更是连续打了她二十几个巴掌,脸都肿成了馒头。
助理有些同情南婉,因为她本身阅历的不足,让她的同情心泛滥。
南婉哭够了之后,抹掉眼泪,站起身,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助理只敢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叶从挈这几天很烦,就连迟钝的柏雅都发现了叶从挈的不对劲。
在入睡前,柏雅去了书房,敲了敲书房的门。
叶从挈抬起头,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柏雅,牵起一个笑:“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柏雅对叶从挈实在是放心不下:“最近的工作很多吗?”
“是有一点。”叶从挈没有瞒着柏雅,有些烦恼地揉了揉眉心,“最近的几桩生意,全都被商角宫搅和黄了。”
柏雅对叶从挈的生意不是很了解,但从叶从挈的烦恼程度能够看得出来,商角宫的所作所为给叶从挈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柏雅绕到叶从挈身后,给叶从挈捏肩膀:“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吗?”
“商角宫为了给我找不痛快,几乎都不给自己留利润了,我要对公司和公司的员工负责,不可能给出那么大的让利。”叶从挈没有想到商角宫这一次玩这么大。
商角宫前些年也会有事没事给叶从挈找些麻烦,但对叶从挈而言都是不痛不痒,哪怕气愤,也是过段时间就当做算了。
而这一次,商角宫像是提前得到了内部消息一样,熟知他们的战略规划,将他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柏雅不懂商业运作,但也有着基本的常识:“他赔本赚吆喝,他公司撑得住吗?”
如今对叶从挈的财力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柏雅觉得如果是叶从挈都无法接受的条件,对于其他公司而言也会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估计商角宫会采取以次充好的方式。”叶从挈对于商角宫这个人有一定了解,商角宫绝不可能真的让自己吃亏。
柏雅皱眉:“那他的信用岂不是会变得很糟糕,那他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商誉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事,如果口碑变差,以后想要扭转至少要花十倍的努力。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叶从挈长叹了一声,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和商徵羽的决定太过失策。
柏雅帮不上叶从挈的忙,只能在空闲的时候给叶从挈送送午饭,晚上给叶从挈按按肩膀的方式,尽到自己绵薄之力。
叶从挈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每天的烦恼因为柏雅而减轻了不少,熬夜重新制定计划也不那么累了。
叶从挈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商角宫的电话。
“打电话来耀武扬威吗?”叶从挈翻着文件问。
商角宫没有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叶从挈的不自量力,而是十分认真地说道:“和你斗,我也讨不了好。”
听到商角宫的话,叶从挈合上文件,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细缝:“既然知道是两败俱伤的结局,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商角宫淡淡道:“我要可可。”
这是商角宫提出的和解条件。
“不可能!”叶从挈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商角宫的提议。
如果他会把叶可可交给商角宫,早些年就把叶可可送回商家了,根本不可能拖拖拉拉这么多年,任由商角宫一次又一次地中途截胡而无动于衷。
“叶从挈,可可不是你的孩子,你本来就该把她还给我。”商角宫的声音变得阴沉。
叶从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商角宫轻笑了一声:“叶从挈,我知道可可不是你的孩子很奇怪吗?我早就知道可可不是你的孩子,只不过碍于你和你的家族,又拗不过徵羽,只能看着她嫁给了你。”
叶从挈让自己快速冷静了下来:“那你现在决定和我对着做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忍耐够了!”商角宫的声音里带了不少的冷意,“我这些年也积累了一点东西,虽然不足以扳倒你的公司,但给你添点麻烦还是很容易的。”
商角宫年轻的时候把更多的心思花在公司上,他不想和叶从挈硬碰硬,叶从挈自己要当接盘侠,而商徵羽又要死要活的,他认为和叶从挈对上,还得冒着商徵羽以死相逼的危险,很不划算,便随了两人。
可随着自己的势力慢慢扩大,尤其是商徵羽自杀,商角宫把这件事视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耻辱,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初放任商徵羽和叶从挈结婚,更加无法原谅叶从挈在取了商徵羽之后却对商徵羽不够上心,以致于商徵羽死去。
但年龄慢慢上来,真正和叶从挈交手之后,商角宫在认真的审视之下,认为自己还不足以把叶从挈扳倒,便退而求其次,先得到叶可可,再徐徐图之。
叶可可是商徵羽唯一的血脉,他不容许商家的血脉一直流落在外。
“叶可可是叶家人,不是我用来交换的筹码,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叶从挈的态度很明确。
要人,他不会给,商角宫要做什么尽管做。
商角宫恨得咬牙切齿:“叶从挈,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