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南宫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南宫正拄着龙头手杖走到沙发旁坐下,看到他桌面上堆积成山的文件时,皱了皱眉,不悦地问道:“你这是积压了多少天的工作没做了?”
“只是今天。”南宫璃回答。
南宫正有露出显然不信的表情,说:“只有今天就这么多?都是些什么文件?”
南宫璃随手从桌子上拿起几本文件夹,递到父亲手里,详细地解释道:“有新项目的提案,也有老项目的进度报告,还有一些老客户的续约合同,剩下的都是财务那边要报账的账单。”
“就这些,就有这么多?”南宫正翻开这几个文件夹,果然跟南宫璃说的一样,他抬眼问他:“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南宫璃摇摇头,说:“今天已经算好的了,助理给我安排了三个行程。多的时候一天要跑七八个,签的文件是今天的两倍。”
南宫正微张了张嘴,有些吃惊。以前他坐在小璃同等位置的时候,工作没有这么繁忙啊?
“那你有些事情不必要亲力亲为嘛!下面那么多人,公司花钱雇他们来,可不是为了什么事都老板自己亲自做的。你像这个员工的绩效考评,你让人事部自己去判定合不合格,干嘛还要亲自过目?”
南宫正翻开一本文件夹,手指在上面敲打着,很是不满。
南宫璃解释道:“公司的根本是人,我不能太松懈。这些是人事部第一批筛选过来觉得合格的员工,我只是再过目一遍,确认没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走后门而已。”
“可你这样未免也太辛苦了,这样,让小赫跟着你,一些简单的事情,你就让他去做好了。”
“父……”
“就这么决定了!”
三言两语的,南宫正就把南宫赫安插到了南宫璃身边,他暗中攥紧了拳头,迫不得已答应了下来。
“是。”
筱笙这几天在宏大忙得焦头烂额,最近公司的业务量太多,人手又不够,她几乎连停下来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尤其是她负责的华盛游戏的这笔单,宣传推广涉及到全国五十多个城市,因此企划案做起来比普通的案子要麻烦上许多。
“代言人我们已经敲定好了。”
新来的小赵展示着他昨天通宵做出来的PPT,这是秃头派给筱笙的助理,她本来在公司的职务只是一个小小的策划员,用不上这么高级的配置,可是秃头坚持,就怕筱笙觉得累了以后撂蹶子不干了。
筱笙往后座上一靠,懒懒问道:“是谁啊?”
小赵推了推厚得像啤酒瓶底似的眼镜,说:“是现在最当红的一个小花和小生。他们刚刚联合拍了一部偶像剧在上星卫视播出,反响十分不错,据说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已经冲到了同时期电视剧的第一名。”
“贵吗?虽然我们预算充足,但是还是尽量帮客户省点钱。”
虽然南宫璃对我无情,但我顾筱笙不能对他无意。顾筱笙心想,工作嘛,还是应该公私分明的,假公济私就不好了。
“不贵,两个都是才出道的新人,价格还没涨得那么快,不过过一段时间就不好说了。现在趁他们热度还在,用这两个人是最合适的。”
“那他们的形象风评呢?有没有什么负面消息?像那种有吸毒史、出轨历史的劣质艺人坚决不能用,这方面最好调查清楚。”
“顾姐,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早就已经查过了。两个演员都是专科生,一个是在校生,一个刚刚毕业,连恋爱都没谈过,没有什么黑历史。我推荐让他们代言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的这部热播剧是一部青春校园剧,而我们三款游戏中的一款主打款游戏,面向的受众就是学生群体。用这两个人,能更好的给我们用户带来共鸣。”
“既然你都搞清楚了,那就去敲定吧,敲定好了以后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工作一天是做不完的,你看你这两个黑眼圈,昨天又通宵了吧?老这么熬夜,身体会垮的。”
筱笙像一个过来人一样,老气横秋地叮嘱小赵,小赵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顾姐,我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说话像个老人家似的……”
筱笙仰头望着天花板,重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这都是血和泪的经验教训啊!”
“那我,那我先去联系艺人了。顾姐,您先忙!”筱笙的一本正经吓坏了新来的小赵,他收拾好东西就落荒而逃了。
唐唐正好拿着资料经过,看到夺门而出的小赵,奇怪地指着他飞奔离去的方向,问筱笙道:“小赵怎么了?”
“代沟!”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才差了几岁,哪里来的代沟?哦,对了,刚刚华盛游戏那边发邮件过来了,说让咱们周末之前把策划书做好就行。”
“今天才周一,还早得很。”
“你管它呢,反正我意思传到了就行。”唐唐说完,又一路小跑着复印文件去了。
眨眼到了周四,筱笙刚一到公司,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你是干什么吃的?这都几天过去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秃头的办公室门口,围满了听墙角的同事,筱笙戳了戳宣发部萌萌的腰,问她道:“怎么了,老板怎么又发脾气了?”
萌萌回头,看是筱笙,一脸着急地跟她说:“是你们策划部出事了。华盛的那个case,人家特意打的招呼,让你们周三之前把策划案交出来,他们赶着在八月十号之前公测,可是今天已经周四了,还没有收到你们的企划书,人家华盛那边已经发难了。”
“不是说周末之前吗?我都已经拟好了,就等今天给老板过目,然后修改一下细节就可以了,怎么又变成周三了?”
筱笙心里一咯噔,她明明记得唐唐告诉她的是周三!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不进去问问老板?小赵在里面被骂的可惨了……”
筱笙紧了紧身侧的包,挤开人群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说:“老板,是我,筱笙。”
“进来。”